第五十一章 四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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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挽:“这才哪儿到哪儿,就随便玩玩吧。”

  就聂南圭的精明,但凡这过程他起了谨慎之心,就别想从他手里拿走这青花瓷盖罐了。手里东西你们拿牢了,别摔了。”

  初挽听着,谢过收起来了。我还说呢,怎么突然这么大火气,都要和人吵起来了!”

  一时又道:“赶明儿建晖建昭他们几个兄弟都过去,老爷子说了,不用客气,让他们干活就行,谁不好好干,你回头说,让老爷子治他们就是了。

  吃过饭,过去见了老爷子,老爷子说起明天的安排,明天一大早,陆守俨要开着吉普车过去南口,顺便把家里三个孙子都带过去,到时候去永陵帮着种地。”

  苏鸿燕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她自然知道明青花瓷意味着什么,那是明朝青花瓷最鼎盛的时候,全世界都认明青花瓷!”

  陆建昭诧异:“那值多钱啊?”

  初挽:“对,苏姐姐不懂行着急想要,我被你催得乱了分寸,不及细想只能买,但是讨价还价不舒坦,下不来台,要面子,这个时候才可以硬赖着要他搭一个小的。”

  初挽点头:“差不多,你不可或缺。”

  苏鸿燕一想也对,不过她很快道:“那不是你厉害嘛!”

  初挽叹:“这可是开门货,明正统青花瓷盖罐。

  陆老爷子也是极懂自家太爷爷了,人年纪大了,再贵重的什么物件也不看在眼里了,不过太爷爷活了这一辈子,独爱这一口。

  回到家后,吃了中午饭,初挽把那几枚珠子摆弄了摆弄,除了那枚黄玉珠,其它几个都是普通清朝的珠子,虽然年代近,但是竟然也不错,给小孩子当玩意儿还是不错的,也就随手放在袋子里了。”

  初挽:“别急,咱们走僻静地儿慢慢说。

  陆建昭自然是殷勤得很,现在他看初挽就是看神仙,敬佩得五体投地,恨不得鞍前马后那种。”

  陆建昭听得蹙眉:“挽挽,什么意思?”

  苏鸿燕看着初挽:“这,这确实是青花瓷吗?”

  陆建昭回忆着刚才种种,突然间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第二天,陆守俨早早开着吉普车过来了,陆家四孙子陆建晖也赶过来了。”

  初挽:“不用了,我也没兴趣,你自己留着玩吧。

  苏鸿燕呆了呆:“意思是我就是一个起哄架秧子的?”

  初挽:“我再厉害,也不至于从人家手里硬讨便宜,没好处的事,人家不干的。

  陆老爷子已经让人准备了不少礼物,都是很稀罕的,有些根本就是特供,外面买都买不到的。

  如今送过去几个男人,家里乱糟糟的,她也得跟着做饭招待,她哪有那心思,想想就觉得麻烦。初挽,可真有你的,我看那聂老头精着呢,那个小聂店主虽然年轻也不是好惹的,一家子都是精明人儿,你竟然从他们手里虎口拔牙,我可真真是见识到了!

  不过想着把这几个男人运过去给自己太爷爷看看,让太爷爷拿主意就是了。”

  初挽却道:“这就是你的妙处啊,就是你急切想要的那股劲儿,那是一般人想演都演不出来的棒槌相,所以他才大意了,如果没有你,就我一个人去,这事绝对成不了。

  初挽想着之前陆建昭不太看得上自己的那样子,倒是没什么大感觉,芸芸众生,大抵如此,她并不太在意,反正能交道就交道,不能交道就罢。”

  初挽不想解释这个:“你回去让你爸仔细研究研究就是了,反正一百五十块,买不了吃亏,万一你后悔了,不想要了,行,给我,看在你今天当棒槌演戏的份上,我二百块收。”

  苏鸿燕:“啊?”

  初挽笑了:“好。”

  初挽:“都是小事,也是你机缘好。

  当下一行人走到了一处僻静墙根底下,初挽让苏鸿燕打开包袱,她拿出来那盖罐,用包袱皮擦了擦,才道:“我让你买,醉翁之意不在酒,买的不是那民国挂彩的打眼货,而是这个——”

  她这一说,两个人都诧异了,打量着这其貌不扬的玩意儿:“这不就一破盖罐吗?这都有裂纹了!”

  棒槌是古玩行的行话,意思是败家,傻子,不懂还要买。就是故意拿样子,趁机要求搭上这件!”

  初挽想了想:“十几块钱吧?

  如果真是明青花瓷,这就不是一百块两百块的了,这必须得大几百,甚至上千!

  苏鸿燕抱着罐子瓶子高高兴兴地走了,陆建昭再看初挽,那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就是敬佩得不行了,像是膜拜神仙一样的眼神了。”

  初挽见此,也就收下了:“好,谢谢你。?”

  冯鹭希笑道:“我有的用,这些给你的,你不是想回去踏实学习吗,反正也没别的事,自己多抹抹,把自己养好,奶粉你每天喝一点,慢慢就能长高一些了,你现在就是太瘦了。”

  苏鸿燕想起刚才种种,自己还在那里急赤白咧地想着急买那个后挂彩的瓶子,还生怕这件事闹黄了,没想到人家初挽早盯上了青花瓷盖罐!”

  初挽点头:“把心放肚子里吧,真的。

  那可是正经明朝青花瓷,那多珍贵啊!

  等苏鸿燕好生一番感激后终于走了,初挽打开那网兜,里面有雪花膏什么的,还有一块布料,她其实自己用不上,便想着这雪花膏送给冯鹭希,布料也给她吧,反正她帮自己做衣裳了,这些送给她挺好的。”

  苏鸿燕倒吸一口气:“这,这如果是真的,咱赚大发了!

  苏鸿燕一见到初挽,激动得不行了:“我已经让我爸看了,我爸说一看就是真的,说这是正儿八经明朝青花瓷,这一定是真的,要不是咱捡了漏,外面买的话怎么也得上千了!

  那九龙玉杯,也终究会重新现身吧。”

  初挽:“这虽然是清朝仿元的,但是民国挂的彩,挂彩的活儿做得不行,价钱大打折扣了。”

  苏鸿燕激动:“那就是了,捡着了!

  以至于上公交车的时候,陆建昭从旁竟然伸出手要虚扶着她,那一脸的恭敬殷勤,简直没眼看。

  初挽:“再说我也没吃亏,我那不是随手买了几粒珠子嘛。

  初挽用包袱仔细擦了擦,最后指着底下:“瞧,景德镇御窑厂烧的,假不了。

  初挽看着这些:“伯母,有个朋友送给我一些,我还说给你呢。

  苏鸿燕打量着那青花瓷盖罐,愣了半晌,最后喃喃地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高手过招吗?

  看来要想考上大学,必须下一番苦功夫了。

  一点不亏。你是故意要买这个,对方以为糊弄住你了,以为你看走了眼,想把这个挂彩的当正经清朝仿的卖给咱们,他一心惦记着想沾咱们这个便宜,结果你利用他的求成心态,顺手让他把这个盖罐搭给咱们了!

  初挽看着也就一高中生的样子,年轻又单纯,结果……

  明朝青花瓷,被她一说就是“留着玩”?十几块的东西,咱花一百五买?”

  苏鸿燕却将一大兜子东西往初挽手里塞:“初挽,这是给你的,你一定要收下,好好补补身体,你看你瘦的,还有一块布,你可以做衣裳!不然无缘无故提起那盖罐,他必生疑心,或者我们两个都是内行,他也得起疑了。

  她喃喃地道:“我犯傻了,是我犯傻了。

  晚上回来,冯鹭希给她收拾东西,竟然给她准备了一堆吃的,有腊肉,也有白面,还有奶粉什么的,甚至也准备了雪花膏和蛤蜊油之类的。

  他特意拿了一包烟丝,说是兰州的青条:“初老往年曾经提起,他最爱兰州的青条,要用古法刨成的,这是我特意托人弄到的,你拿给他,你说青条,他就知道了。

  初挽原本其实很不想让他们过去家里,家里的地种不种的都没什么,她无所谓,只想抓紧时间好好学习,这就必须要清净。”

  苏鸿燕呆呆地看着初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陆建昭听着,再次恍然:“所以你当时不是真生气?

  陪着说了一会儿话后,初挽便过来冯鹭希这边,谁知道迎面却遇到了苏鸿燕。”

  苏鸿燕忙道:“那不至于,不至于……不过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我,我是不是得分你点?这不是给人送钱吗?

  陆建时看他这么殷勤,有些气不过,也比拼着殷勤起来,一口一个挽挽,亲热得不行了,初挽上车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扶着。

  回去路上,在陆建昭的殷勤中,初挽却想起来聂南圭的出现,想着上辈子的一些人和事终究会到来,不过自己有了一次经验,好好把这条路走下去,总归会把一切都经营好。”

  陆建昭也懵了,瞪眼睛:“挽挽,这是什么意思?

  初挽看着,多少有些熟悉,这是她熟悉的后来的陆建昭,在收藏之道上对她言听计从,拍收藏类电影的时候还请她做技术指导。”

  她这一提醒,苏鸿燕赶紧抱紧了。”

  如果不是有那件后挂彩的瓶子打掩护,她要想从聂南圭眼底下拿到这黄玉珠,未必就能成,就算成了,那代价也不小,所以这也算是自己得到的回报了。

  这些东西,连同冯鹭希准备的其它吃食,统统搬上吉普车。”

  初挽却问:“不过就刚才那小店主,那精明样儿,你从他手里捡漏,你觉得可能吗?”

  初挽:“对。”

  苏鸿燕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

  虽然初挽脸上还是没太多表情,不过苏鸿燕依然喜欢,喜欢得恨不得抱住她。

  下午初挽就在家学习,把那些辅导题目做做,她发现还是有些难度的,哪怕这几天自己也学了一些,但是也有一半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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