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这个顾氏集团的赚钱机器当得无怨无悔。”
从小就知道如何兵不血刃的拿捏他。
反倒是程惟楚,拿着拨浪鼓,起身问道:“我干儿子呢?”
“我儿子不喜欢你。
后来顾星檀发现他的野心,他的图谋,他的伪装,所以他们渐行渐远。
小崽崽刚好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欲哭未哭。
然后——
“哇啊啊啊啊!”
程惟楚啧了声,举起拨浪鼓晃了晃,“叫爸爸。”
“可是,外公不会陪着小公主一辈子。
顾星檀有点看不清他了。
因为当年,程惟楚来顾家,送给她的见面礼,也是这么一个手工的拨浪鼓。
却让顾星檀表情静了瞬。
曾经,她与程惟楚之间,还没有如今这样见面就掐,针锋相对,是有过一段真心当作兄妹的时间。!”
顾星檀一看到自家儿子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别打扰你妈妈。
只愿自己离开之后。
分明什么都不懂。
当路人都用嫌弃的目光远离他时。
她同意了吗?
被顾星檀遗忘了许久。
容怀宴食指抵在他唇边:“嘘。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性,是他对‘母亲’这个词唯一的理解。”
一副不见到干儿子不罢休的模样。
要不能跟顾昀之惺惺相惜,天天住一块都没矛盾。”
“呀!
尤其当顾昀之要求他们结婚时,程惟楚顺水推舟的答应,一起谋算她,敌意达到了巅峰。
外孙女有爱她的丈夫,亦有了新的血脉亲人,更走出了母亲自杀的阴影,那些曾悬在谈老心上多年的阴霾,烟消云散。
而现在。”
“以后少要更注意饮食和休息,不能遇到个感兴趣的古董书画,就熬夜……您都多大年纪啦……”
顾星檀像是普通外孙女一样历数老顽童外公这些年来不注意身体的作风。
顾星檀虽然嫌弃,也有待客之道,让管家给他倒茶,然后双手环臂,问他:“你来干嘛?”
“可能演戏天赋比较高吧。”
随后摆了摆手,洒脱地告辞。
毕竟在顾星檀眼里,程惟楚会答应婚事不过就是为了顺理成章继承公司。”
顾星檀还没品过来他这句话,就听到他后面那句,一把把人推走,“别胡说八道,看完就走。”
“我觉得你是疯了。”
“现在有了怀宴,有清迢陪在你身边,外公也能安心闭眼了。
谁的口水谁负责。”
“这才对。”
“可惜。
顾星檀真怀疑,程惟楚和顾昀之上辈子才是父子。
顾星檀总算是见识到,真正的无耻之徒。
顾星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又小声问:“他虽然是个大坏蛋,但……也罪不至死对不对?
……
巧得是。
容怀宴抱着眼珠子咕噜噜转的容清迢小朋友站在门口,眼神温沉地望向客厅。”
容怀宴气定神闲。
“呀咦……”不知是不是巧合,怀里崽崽似是在催促容怀宴抱着他去找妈妈,看爸爸一眼,又看向妈妈的方向。就干儿子?”
顾星檀夺过来他手里的拨浪鼓,对管家道,“送客。”
“唔!
容清迢小朋友眼睛被拨浪鼓吸引,此时听到顾星檀的话,歪着小脑袋,跟回答似的‘啊’了一声。
一位‘不速之客’突然到访。
就知道应和他妈妈。
旁边用极为秀美清雅的簪花小楷写着:
【贺吾儿成年之礼:
愿儿谨记生如芥子,心藏须弥。”
“听听,都被你吓哭了!
“那个不是你爸爸,别认错了哦。
今天看到那个尘封记忆里的拨浪鼓,才蓦然响起。”
“嗷!”
容怀宴用容清迢新换的小袍子把自己湿漉漉的食指擦干净。”
母子两个鸡同鸭讲之下。
听听,听听。
逐渐成了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好几天不曾说一句话的陌生人。
头发已经完全斑白的谈老爷子干燥温暖的大掌轻抚外孙女的乌发,苍老的声音温和:
“檀檀永远是外公的小公主呀。”
不愧是容怀宴身边的人。”
“怕不是随了容大公子吧。”
程惟楚也不生气,收回目光后闲闲问道,“你们百年书香容家的待客之道就这?
顾星檀凉凉道:“死了这条心吧,你充其量也就是个十八线舅舅。
母谈沅留】
程惟楚定定地看了许久,笑时,眼尾小红痣仿佛活了一样,声线微哑:“小公主,一如既往的聪明。
一个月的崽。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顾星檀望着那个拨浪鼓,许久没动。
顾星檀用拨浪鼓哄好了大哭不止的清迢小朋友,望着那一抹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嘟囔了句。”
“他好像也没伤害过我。
是妈妈送他的成年礼。”
“要是没有他,顾昀之估计还得折腾我,这么看来,他也不全是坏处。”
“您是要长命千岁的,闭什么眼,呸呸呸,老言无忌!
他却甘愿入局。
程惟楚看着匆匆哄宝宝的少女侧影。
程惟楚空着手来的。
明知或许是蜜糖陷阱。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来一个并不怎么精致的拨浪鼓,巴掌大小。”
这不是他最大的爱好吗。”
他的一生心血都灌输到顾星檀身上,却不曾渴求过她一定要在书画文物修复方面做出什么成就,于谈老而言,外孙女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足矣。”
老管家:“您过奖了。
如今看到这个熟悉的拨浪鼓,记忆如流水一样,侵袭而来。
他先是在门口对里面人喊道:“小可爱,干爸下次再来看你。”
把自己没牙的稚嫩牙床硌疼了。
水汪汪地望着他不干正事的亲爹。
顾星檀审视地看他。”
程惟楚干儿子叫得理所当然。”
顾星檀提醒自家儿子别认错爹。
能看出什么演戏天赋?
缓慢摊开那幅保存如同崭新的画卷——
引入眼帘是一幅极为气势磅礴的山水国画,高山险峻而陡峭,四周氤氲着神秘莫测的云雾,高山巍峨,天空辽阔干净,云雾缭绕如梦如幻,浩荡而让人心旷神怡。
程惟楚却没答她的话,自顾自道:“你以前总觉得我送你的礼物不用心,这次给我干儿子准备的见面礼,是我亲手做的。”
“哇呜呜!
门半开着。
听容怀宴的意思,凭借程惟楚的能力,即便离开顾氏集团,无需几年时间,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倒不是顾星檀故意昧下,而是那场阴影,让她无法再面对母亲留下的作品,选择性的遗忘。
大哭出声。
老管家恭敬道:“程先生,您请。
免得到时候你亲爹又能理直气壮地欺负你。”
“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了哦。”
“他有家产要继承,这方面天赋不能发挥出来了。
比禁锢在顾氏集团当一个副总,要有前途得多。”
“我来看看干儿子,有问题?
仿佛回到了当年。
……
顾氏集团,副总办公室。”
而后回去哄孩子。
后来。”
说着。
重度颜控就忍不住心疼。
没答。
不远处。
谈老爷子眼底欣慰藏不住。
一个比一个精明。
当年那个从乡村小镇初到繁华大都市时狼狈却纯粹的少年。”
程惟楚很无辜,朝着她晃了晃拨浪鼓:“我觉得他是舍不得我。
小清迢含着一泡眼泪。
她忘了。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很简陋的小玩意儿。
但是菱角却磨得很圆润,就算是稚嫩的孩童小手,也不会被伤到。”
“在顾昀之眼皮子底下生存也挺惨的。
“还说没欺负,没欺负他怎么哭了?
一个穿着精致娃娃裙、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公主,丝毫不嫌弃他身上洗的发白破损的衣服,给他一个大大拥抱,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
容怀宴毁尸灭迹之后,才神色自若地抱着崽往客厅走去,“当着外公的面诽谤我,这不好吧。
顾星檀从母亲从小便给她准备的嫁妆箱子里找出那份迟了十年多的礼物。
啊呜一下咬上去。
程惟楚前脚抵达,后脚景园的管家亲自送来这份迟来的成年礼。
素来果断的男人,难得踌躇了。
容怀宴:“……”
那边顾星檀已经开口:“容怀宴,你是不是又欺负你儿子啦!
倒真的带他去看了容清迢。
谈老爷子就含笑说:“都听小公主的。
容怀宴亲自送谈老爷子离开后。
他们也能一如今日。”
容清迢以为爸爸跟他玩。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被外孙女逗笑,谈老爷子宠溺道:“好好好,外公争取长命千岁,活成老妖精,看着我们清迢也娶上媳妇儿。
“你小时候可不爱哭。
一看就是手工自己的做的。”
“哇!
小时候被顾星檀当成宝贝,放在妈妈送她的嫁妆箱里保存着。”
“喝完茶就赶紧回公司赚钱。”
程惟楚:“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