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表姐×世子
谢弘瑜似有所感,也抬眼看过来。
“我小时候调皮,母亲没少打我呢。”他停下脚步。
过了会,外头传来了阵喧闹。”
肖梓晴淡淡点头,就着温水洗了把脸。
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像是平常偶遇般,倚着栏杆,漫不经心地笑。”
“你恩师这次携女归来,有意来京城说亲。屋内污秽气味不好闻,便走去打开门换一换空气。”
肖夫人拿帕子压了压眼角,收拾心情也笑起来:“瞧我,你明日要走,我还这般确实不妥。”小厮道。
“过来了?”
肖梓晴趴在榻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
“你明日就要走,远去黎州。”
“虽说唐家是你亲近的外祖家,但你总归是嫁去做媳妇,不能懒怠,要躬亲勤俭,孝顺公婆。”
“祖父说什么话,祖父定能长命百岁。
然而,屋门才打开,瞧见对面楼梯的人,她愣住了。”
肖梓晴停下来,也慢慢回忆小时候。”
肖梓晴懒得跟他逞口舌之快,想起一事,她问:“你怎么这时候来剿匪,不是该”
梦里的那些场景这两年时常出现,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也不知是不是她跟谢弘瑜上辈子的事。
“你怎么在这?
谢弘瑜看了看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他点头,抬脚朝松鹤堂走。
“哎——”肖梓晴没拦住他,索性也跟着进去:“你这人,怎么随意进姑娘家的屋子?”婢女劝道:“世子吉人自有天相,没捞着兴许还活着。”肖夫人好笑,随即叮嘱道:“你表哥是个老实的,往后可不许欺负人家。
肖梓晴沐浴结束后,坐在妆台前整理妆奁,不经意间门从镜中看见母亲,她笑道:“娘来了怎么不吭声?
“先去打水来,我要洗漱。”
“我自是信你能做到,只不过水匪凶狠,且远在襄州,我是怕你”
“祖父别担心,我这趟去实际上是招安。
可很多地方都一一印证了梦里的事是存在的。
谢弘瑜瞥了眼点着烛火的屋子,径直抬脚走进去。”春蓉下楼去了。”
肖家。”
“祖父想问剿匪之事?”
“是,孙儿知晓。
等婢女进来后,她问:“外头发生了何事?”谢弘瑜嘶了声,懒懒道:“说起来襄州离黎州不远,还挺巧。”
“随意?”谢弘瑜没回她,见她面色发白、精神不佳,便问:“生病了?”
“正是由于不好做我才要去做。
“寻到谢世子了吗?
肖梓晴忍着恶心一个一个翻看,却皆不是谢弘瑜。配你为妻正好,你意下如何?如此风光霁月的人物,却死于水匪手中。
春蓉转身行礼:“谢世子有何吩咐?缓了许久,那股恐惧和窒息感才缓缓消散。
当她把人翻过来时,看到的是谢弘瑜惨白腐烂的脸。
比如这次剿匪。”老国公说:“以前太子大业未稳我准你胡闹,现在你也该定下来了。”
死了好些人。”谢弘瑜开口。”
“现在也如此。”
他提起酒壶正要倒酒,却被谢弘瑜拦住:“祖父身子不好,还是别饮酒了。”
“是。
“还以为你早已到黎州了。”肖梓晴摇头:“我只是前几日晕船不适而已。这事我不干涉,但有一点”
他嘱咐道:“谢家门庭还得靠你,万事要以自身为重。”
兴许还活着
肖梓晴喃喃,心里不断祈求,直到她看见一具穿着白色中衣的尸体,她飞快跑过去。”
“没有。”
“活不成也得寻,太子说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起此前梦见的,她的心又开始砰砰跳起来。”
老国公点头:“我听说太子给你派了差事,去襄州剿水匪。太子殿下大怒,派杨将军踏平匪窝,死了好些人啊。”
肖梓晴喉咙紧了紧,鼻子发酸,却还是笑道:“我嫁在外祖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会过得好的,以后得空了还会回京看你们。”
“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一转眼我女儿长这么大了,连头发也这么长了。”
“可若是水匪不愿归顺呢?许是客栈床榻陌生,又许是外头风雨交加令人烦躁,她辗转反侧许久才入眠。”肖夫人嗲怪她:“三个孩子,我最是头疼你,片刻未曾放心。”
“我知道了。
说话也不大方便。”
老国公沉沉叹了口气:“你长大了,是该立业了。”
她坐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然后推开。”肖夫人说:“我之所以执意让你嫁你表哥,也是想着你这性子也只有知根知底的人能包容,若是嫁去旁人家指不定你得惹事。”他继续道:“那小姐只比你小六岁,人才样貌皆是出挑,你小时候也见过,算是相熟之人。”谢弘瑜懒懒地嚼了口饭:“眼下差事为重,不知何时能回京。”
“可不是嘛。真是可惜了!
河里陆陆续续地捞出尸体,有的已经被水泡得发臭,有的已经面目全非。”他说。”
肖梓晴的心怦怦跳,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小姐,”婢女说:“客栈又来了些人,也不知是谁,财大气粗地把客栈三楼天字号房都包下了。
两人隔着绵密的雨丝相望,过了会,他转身下楼,径直朝肖梓晴这边走过来。”
“你也知道你皮?”他说:“尽管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没法丢下你。
“慢着。
想了想,她点头:“那就做些清淡的。”
老国公点头:“我自是清楚,等你剿匪回来,见见你恩师之女。
为何突然提前了?太子也清楚襄州水系复杂,水匪盘踞多年,既然剿灭不了,那就招安为朝廷所用。”
她从婢女手中接过帕子,亲自帮女儿擦头发。”
“”
肖梓晴觉得,他至今娶不着媳妇也跟他这张嘴有关。”
“襄州水匪也并非团结一心,届时逐个击破,若遇顽固不化的,带兵绞杀就是。”
“祖父之意”
“我的意思是你老大不小了。”她感慨道:“还记得小时候你总喜欢趴在我膝上让我帮你梳头。但看他舟车劳顿,肩上还被雨水淋湿了,于心不忍。
“我奉命去襄州剿匪。
“呕——”
肖梓晴吐出来,也随之惊醒。”谢弘瑜转头,不以为意道:“我以为凭我们的关系,你也该喊我进来坐坐。”老国公笑:“我这把身子骨日渐颓败,也不知还有多少年头。”
谢弘瑜看向肖梓晴,啧啧道:“肖姑娘好生无情,他乡遇故知本是件幸事,你怎么不问问我饿不饿?
这一停就在荷县客栈滞留了两日。
只不过,在梦里见到的不该是现在,而是一年之后。”
肖夫人也笑:“我见你整理得认真没打扰你。
昏暗灯笼下,透过绵密的雨丝,谢弘瑜正站在那里。”
这几日肖梓晴吃得不多,适才又吐了好些出来,此时腹中空空。”
“没见着,”有人说:“都已经落水多日,想必是活不成了。”
瞧见床榻边吐的污秽,她道:“看来明日还得再请大夫,小姐这一路晕船呕吐,人都瘦了不少。”
“可不是?
她福了福身,而后对肖梓晴道:“小姐,已经换了新的被褥,奴婢去给你做夜宵过来?你东西都收拾得如何了?
这日夜里,她早早便梳洗睡下了。”
“娘!
“国公爷等世子爷用饭。
“祖父找我有事?只不过到达荷县时,突然下起了暴雨,不得不靠岸停下。”
“说一百遍也怕你记不住,你就是不让人省心”
肖夫人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婢女春蓉赶紧掌灯过来:“小姐怎么了?”
“你怎么了?”肖梓晴不乐意:“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惹祸精?”肖夫人说:“我一想当初这么大点的小姑娘要离开了,心里不好受。”谢弘瑜道:“如今太子监国,孙儿要入仕必然得拿出能服人的成绩来,不然别人笑我谢家无能,靠太子关系入仕。
“对了,”想起一事,老国公道:“你恩师上个月来信说即将回京述职,他是个有本事的,在沂州做知府这几年把地方治理得富足安泰,以他的政绩,定能留在京城做官。”老国公说:“咱们爷孙俩许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日难得,快坐下来。”谢弘瑜笑。”
这时,屋里头婢女春蓉收拾好后,出来看见谢弘瑜顿时惊讶。
梦里,大雨倾盆,她站在船头看不清方向,河道上到处都是官兵在搜寻。”
“是。
谢弘瑜大剌剌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说:“我的小厮还在收拾行李,暂且先坐你这等一等,不过分吧?可别落下什么”
次日,肖梓晴带着婢女和行李,于朦胧晨雾中离开了京城。”
“那现在呢?
这一路南下去黎州,先是马车走陆路,随后行船走水路。”
“也罢,那就不喝。”春蓉应声。”
肖梓晴心里想,她们算个屁的故知。
肖梓晴赶紧安抚:“娘,我听你的话就是,你怎么又哭了?”
“你别拿这些虚话哄我开心,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今日喊你过来是有重要事相商。”
“再说吧。”
“再说了”他继续道:“这里是客栈又不是你的闺房,避讳什么?
“世子夫人你歇会吧。
谢弘瑜进了堂屋给祖父请安。”
“唉!襄州那边的水匪情况我也听说了,乃沉疴旧疾,朝廷剿匪多年也没能除干净,这差事恐怕不好做。
卫国公已年近古稀,从去年开始身子旧疾发作,便一日不如一日,常待在松鹤堂养病。”
老国公摆手笑:“男儿志在四方,你若常陪在我膝下像什么话?
肖梓晴住的屋子是客栈二楼,二楼客人比较多,两人站在回廊还时不时要给路人让道。
下一刻,湿冷的风灌进来,她才觉得呼吸顺畅。”
“什么挺巧?
遂吩咐春蓉:“那就多做点。”
谢弘瑜回到国公府,小厮过来请他。”
“孙儿不孝,未能常陪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