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事》是当初简欢在方泉宝殿里,翻到的小人书。”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沈寂之才松开手,动了动。
过了半晌,沈寂之低声:“我回去了?
简欢像树袋熊抱树一样抱着沈寂之,脸埋他怀里,一动不动。
想升职,但也害怕升职考核,害怕一路的各种挫折。
简欢刚刚就被吻得有些麻的唇瓣,又被沈寂之落下的重吻,碾磨得微疼。
但其实也不是简单的疼。
到门口的时候,简欢忽然拉住他:“对了,差点忘记了。
沈寂之松开手,揽住简欢的腰,欺身向前。
“行。”
“哦。
猛地一下,像是撞上了大山,沈寂之停下了脚步,波澜不惊的面容裂开了一道缝,眸光一下子变深。
这些问题,需要找到答案,需要解决。
他的吻刚落下,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不由自主勾上沈寂之的脖子,贴紧他。
沈寂之笑意就是一顿。
像是春日淅淅沥沥的雨,刚下了一场,树梢间的雨水还未消散,第二场雨又落了下来。
刚刚才那样亲昵,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关门这么利落么?
藏了很多真相的原著剧情,以后会入魔会死去的沈寂之,还有她为什么会穿书。
沈寂之阖上双眸,埋在她的颈窝,像是记不清一般,问:“哪句?
这会玷污他对她的喜欢。”
两本书,依次写着前喜符和后世符,大概是符书。
简欢还在想怎么驳斥他,门突然间被推开了些,和竹子一样修长清隽的人影就挤了进来。
简欢抱着他,像是睡着了,也不催。
她只是明白,害怕没有用。”
话音刚落,砰得一声,房门就在他面前拍上。
昏暗的烛火无声燃烧,从背后轻拥着沈寂之。”
但沈寂之依旧没什么动静。”
所以关着窗。
所以这雨,说不下就不下了吗?
简欢背贴着门,双手下意识负在身后。
他极有耐心,敲三下停一会儿,见里头没有反应,继续再敲三下……
过了片刻,嘎吱一声轻响,房门被打开半道。
现代社会,网上冲浪,应有尽有。
他一手撑在简欢身侧,一手拿着那两本符书。
这书是方泉师父千年前收集的,到底有些年代了,没那么香i艳。
又不是没看过。?
她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少年的发顶上,再歪一下头,靠着他,纤长的睫毛眨了眨,道:“我很喜欢你当年和我说的那句话。”
简欢又看他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倾覆而下,想了想,如实分享阅读感悟:“比《人间事》好看。
可她是穿书,她知道啊。
他不想这般快,弄得他这些年所做的事,似乎只为了和她做这事似的。
啪的一声,书落于桌面,房内烛火跳动了一下。
第111章
沈寂之身姿飘盈,劲廋的腰一转,裙袂飞扬间,修长的五指在半开的门上一撑。
又过了半晌,沈寂之又道:“我回去了。
不需要说太多,简欢已经明白了沈寂之的意思。”
鼻尖扑面而来的,都是简欢的气息。
淡淡的墨香,还混了很浅的阳光味,让人忆起秋风和煦的午后,想什么都不想,就醉在这惬意慵懒的秋日中去。
指甲修得格外整洁的食指插i入书页中,他轻瞥了简欢一眼,问她:“刚刚你就在看这个?
那时不知道他喊了掌门来,怕第二日会失败,场上刀剑无眼,会死。
意识恍恍惚惚之间,简欢觉得。
本来她坐着,他蹲着,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他坐着,她坐在他怀里。
既然这样,他刚刚干嘛要推门而入?
他蓦然回过神,将手收回来,唇重新吻上她的唇,力道变小,带着安抚的意味,似越下越小,即将停的雨。
这种疼,让人不由颤栗着。”
沈寂之不明所以:“什么?
气息紊乱,呼吸急促。江家是男女主的老窝,也许,是整个九州大陆对她和沈寂之而言,最危险的地方。
好多人和简欢说过,说她怎么看起来什么都不怕。
简欢一愣:“怎么了?
其实她怕很多事情的。
他这样子好像在啃鸭脖哎。
比这激烈百倍的都看过。
有病吧。
轻呵一声,沈寂之转身往回走,敲门。”
简欢把手背在身后,怎么都不收,瞪大双眼:“……你又不会,你学学怎么了!”他抬眸看她,在她额间印上一吻,将她抱进怀里,深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我真的该走了……”
再留下,他会失控的。
窗外夜色愈深,但谁也没有动作。
沈寂之一手松松揽在她腰间,一手在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她发梢微卷的黑发。
简欢啊,简欢。
沈寂之也许不知道。
两人也没说话。
果然……
这符书名字,还真讲究。
沈寂之:“?
在心里叽叽咕咕骂了几句,简欢忽而道:“沈寂之。”
感知到他的动作,简欢轻轻颤了下,乌黑的眸里带着几分明了。?”沈寂之垂眸,一缕乌黑长发顺势从被简欢弄松的发带间散落,浅遮他隐隐透出几分危险的眉眼,“只教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简欢:“嗯。
但简欢也没不同意,只是下意识绷直了身子。
她好像一直,都不排斥沈寂之的接近。
砰得一声,门被阖上。
算一算,两人成为道侣才三日。
两人傻傻站在窗前,呆呆对视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不由相视而笑。
简欢直起身,脸大概埋沈寂之怀里埋的,红扑扑的。”
简欢绷着脸,拿出两本书,郑重其事地塞进他怀里,认真叮嘱:“这两本书比较重要,你回去要好好看一下。
半晌,沈寂之收笑,摸摸她的脑袋,往门外走去:“真走了。
衣裙与衣裙环绕,呼吸与呼吸交缠。
沈寂之微微一笑,答应下来:“好。”
她都成年了,不能看吗?抓着他的衣袖,有些许紧张。”
简欢语重心长地和他讲道理:“你当年刚修炼,长老没教你,多读书,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吗?
简欢眉眼低垂,瞥了瞥脸埋在她的颈窝间的狗男人,手抠着他袖摆上的金丝绣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月光被阖着的木窗阻扰在外,桌上点着盏鎏金朱雀铜灯。
突然间折返的人,还有刚刚他让她看的那页图,她大概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抿了下唇,再翻了翻另一本。”
沈寂之喉结一滚,忍笑,鼻息喷洒在简欢的脖颈间,慢吞吞地道:“嗯,好,听你的……”
勾缠的尾音消失在细细碎碎落在简欢脖颈间的吻中。
衣袖被扯,衣料贴着手,很小的动作,却让沈寂之内心那根理智的弦一绷。
……
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两人亲亲热热了好一会儿。”
简欢学着记忆中他的语气,深沉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没什么。
简欢抱上他的腰,在他的舌闯入口腔时,不甘心地咬了他一下,像猫叫似地轻哼:“……你不是,不是说要回去了吗?”简欢双手负于身后,慢半步跟在沈寂之后头,送他出门。
简欢小得意,这方面,她可比他懂得多。
原本离得就近的少年少女,几乎瞬间,便是手贴着手,腿贴着腿。”她站直,侧过身去扒他的手,想把他的手从门上挪开,把门打开,把沈寂之给请出去,“你回去自己慢慢看啊……”
那只撑在门上的手,明明看着瘦瘦的,一碰就能折断,一摸才知都是内藏筋的腱子肉。?”
简欢依言看了眼,热意从耳尖悄悄升腾,她张了张唇,吞吞吐吐:“还、还行罢……”
“不早了!
门窗紧闭的房间,先前的旖旎气息还未彻底消散,似有似无萦绕在周遭。
简欢探出个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再瞄了瞄他的面色,小声:“干嘛?
但,不能不去。
她乌黑的眸子往上抬,瞄了瞄面前的少年。
沈寂之轻轻嗯了声,翻书的手一停,将书页摆到简欢眼前,低声问:“这个如何?
关得太猛,甚至起了道小风,吹得沈寂之被简欢弄乱的发拂动不止。
简欢乌眸中的水泛起涟漪,她颤了下,明白了过来,但已经晚了。
明明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沈寂之浅吸了一口凉气,吻离开简欢的唇,往下吻上她的颈窝,清冷的声线再也难以维持,沾染上显而易见的春i意:“你不是,让我学学吗?
沈寂之先前刚问过简欢几个符箓问题,这可能是特地给他准备的。”
沈寂之立在廊上,修长的背影被月光拉得极长。”
简欢:“哦。
沈寂之将书往后遥遥一丢。
他无奈的摇摇头,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边随手翻开《前喜符》。”
沈寂之平静地看着她,把书递过去:“我不需要,哪买的,退回去。”
“没。”沈寂之顺从地说,随意翻了翻,很自然地问,“好看吗?
现在去得早,也许还只是个良性结节,切除了就好了。
她从他身上跳下去。”
‘行万里路’四个字说得很轻,像树间风,像掉落在地面的落叶。
简欢收回视线,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闻言,下巴一抬,语气微微倨傲:“不行?
上辈子的时候,她喜欢画画,但每天都怕自己画得不好。”
她又不会无缘无故乱花钱,这不是,两人都是第一回 ,他那个又那么……所以她才特地找了这两本书吗……
沈寂之一脸难以言喻地看向她:“?去的晚了,恶化成癌,那就无药可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