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让“笑容”蹙了蹙眉，他眼中神采晃了晃，秦步月留意到了，只可惜她对李嘉择、对李家的了解很浅，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忽地，她手腕上的【宁为玉碎】晃动了一下，这感觉很神奇，但它的确晃了一下。
秦步月对他展颜一笑。”
秦步月点点头，只是听到“动摇时间”这四个字，她都觉得恐怖。
他们守护着乐土，也为乐土百姓所守护。
如果是成年状态的李嘉择，这手镯肯定戴不进去，可现在他还在少年期，骨骼没有完全发育，手镯稳稳当当卡在他腕骨处，宛若量身定做。身体、记忆还是性格？
秦步月：“好啦，等出了这‘古籍’，我们再慢慢叙旧。
翠绿色越发浓郁，像得到水分滋养的树苗，慢慢展开枝芽，巩固了自我。”
顿了顿后，李嘉择继续说道：“‘追梦人’不比‘哲学家’和‘践行者’，我们的精神力感知更强，在特殊标签的加持下甚至可以看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未来，这种情况下接受‘世传’，很容易混淆过去与未来，从而迷失在当下。
秦步月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见过王伊之，她是王家的‘世传’，我一直不太理解，世家的‘世传’……”
李嘉择显然知道她想说什么，直白道：“我不是‘世传’。这么善变的生物，哪有什么固定的性格。
书写仪式要求九位携带者都经历过濒死，而下一位携带者必须救了上一个携带者。
老夫人说这些，很大程度上是哄着李嘉择，更是瞒着整个命运之钟……她不想再有无谓的牺牲了，不想再看着孩子痛苦到自裁而亡。
这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认知，是没办法思索和理解的情况。
秦步月反应极快，她趁着李嘉择的些许恍惚，将翡翠手镯从手腕上褪下，戴到了李嘉择手上。
活着的人，死去的人，都化作一个个水蓝色的精神线，温柔且有力得包裹住了李嘉择的精神体。”
他轻叹那口气，幽幽道：“哪有丁点以前的模样，别说融纳七情标签，一些巨大变故都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你经历了海城事变，性格不也翻天覆地了？
李嘉择垂下眼睫，说道：“真正接受‘世传’的是姐姐，她……迷失了。
命运居然只有一位“世传”了。
她果然讨厌“笑容”，讨厌这笑眯眯的坏家伙！
李嘉择又道：“奶奶之所以对外宣称我是‘世传’，是因为命运不能再失去‘世传’了。
承载着【宁为玉碎】的翡翠手镯皲裂，散成了一道翡翠色的薄雾，消失在空气中。”
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宋家的几个孩子，也都没有继承‘世传’。
第251章
秦步月开着精神视野，看到了这光怪陆离的一幕。
从第一个人到第九个人，全是与李嘉择有重要关系的人。
【宁为玉碎】上有薄薄的光辉渗出，一个个虚化的人影飞向了李嘉择的精神体。”
秦步月一愣。”
李嘉择有着“笑容”的阅历，他道：“你见过‘希望’孟止歌了？
“笑容”李嘉择没有丝毫变化，他依旧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步月：“其实，我也喜欢你。
李嘉择是命运之钟的李嘉择，是背负着乐土使命的李嘉择。”
李嘉择：“是和‘时间’有关。
为了大明星，她压住了怒火，将脑中关于“笑容”的一切都剔除，专心想着李嘉择。”
李嘉择：“……嗯。
秦步月没提这些，她问道：“命运之钟现在还有几位‘世传’？
李嘉择：“姐姐的死成了奶奶的心病，别说‘追梦人’了，其他人格在继承‘世传’后也是状况百出，她之所以放出去假消息，是想试一下‘相信’的力量。
【宁为玉碎】是一枚翡翠镯子，是李家为子孙准备的保命标签！”
秦步月恨不能给他一拳。”
秦步月精神体上的【坚定】闪烁，她盯向了李嘉择：“我自始至终都没改变，我的信念始终如一。”
秦步月想到了会长先生和孟止歌的命运同体，恍然道：“‘世传’和‘时间’有关‘，命运同体和‘命运’有关？”别管【宁为玉碎】的真正使命是什么，它救过她的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给了她勇气，更是在她弱小时给了她敢于冒险的底气。”
李嘉择：“六家的‘世传’，如果少于三位，会动摇时间。
秦步月想到了这枚标签的书写仪式，彻底明白了它的意义。”
李嘉择：“王伊之叛离后，只剩下孟家的长子了。
李老夫人承接了一代人，李嘉择的父母又是一代人，直至李家姐姐……一个人两个人，蔓延至千千万万的人。”
“笑容”李嘉择望进她眼中，问道：“现在的你，就不是秦步月了吗？”
秦步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末了，她又问道：“李嘉择，你还记得自己的信念吗？”
“难道你最初就是现在的性格？”
秦步月瞳孔微缩：“动摇时间？
第一人是李老夫人，而后是李嘉择的父母，他亦师亦友的叔叔，他敬慕的远房表哥，同时也是未来姐夫，以及他至亲的姐姐……
原本第九人是要给到李小糯的，也就是李嘉择那个双马尾萝莉妹妹，但被秦步月意外拿到了。你确定可以用性格来定义一个人？”
李嘉择微微颔首，继续道：“‘命运’和‘时间’是命运之钟执掌的两个法则，对应到世家就是‘同体’和‘世传’，前者不可捉摸，后者的表现形式就是跨越时间长河的阅历、知识甚至是记忆。”
秦步月：“我现在在朝闻夕死。
砰地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起。”
李嘉择摇摇头道：“我没办法描述，那是很难用语言去形容的混乱。
此时，秦步月将【宁为玉碎】还给了李嘉择。
“笑容”李嘉择温声道：“好了，我是李嘉择，李嘉择是我，融纳七情后，性情上总会有些变化，不用那么较真。
其中蕴含的“至爱”，锚定了李嘉择。
“笑容”李嘉择也看着她，温情脉脉地看着她：“你告诉我，要怎么定义一个人是谁？
李老夫人不得已，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宁为玉碎】达成了它的使命。
这不是一个“他者”，而是无数的“他者”。
李嘉择睁开眼，看向了秦步月，那双黑眸褪去了戏谑的笑意。
想着还能做些什么。”
秦步月：“谢什么，真要论起来，道谢的该是我。
时间被动摇了会发生什么？
她想到了自己匆匆一瞥的，那如星球般巨大，却在缓慢腐朽的命运之钟。
这是另一种方式的“信仰”。
乐土的百姓们信仰的不是神，而是世家一代又一代的“人”。因为王伊之的缘故，她对这东西很是抵触，虽说她认识李嘉择的时候，他已经接受了“世传”，但随着位阶提升，那磅礴似海的记忆……足以改变一个人。”
秦步月愣了愣，后背蓦地升起阵阵寒意。
李嘉择顿了顿，似乎有无数话语涌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一句说起……
他一度以为她死在了……
尖锐的刺痛蔓延至胸腔，李嘉择攥紧了放在身侧的手掌。
这一刻，秦步月有些懂了命运六世家。
她告诉所有人，李嘉择继承了“世传”，让所有人都相信李嘉择是“世传”，相信是有力量的，也许能续住“世传”，同时让李嘉择不会被那磅礴的“时间”给吞没。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胆小谨慎，像只强装冷静但毛发炸起的小仓鼠，可现在的你呢？”
秦步月神态一凛，问道：“‘世传’和命运有关？
秦步月忍不住又道：“可是……你没有继承‘世传’，难道……”她顿了顿，大概明白了。”
秦步月大概懂了李老夫人的用心良苦……李家这一代，只剩下李嘉择和李小糯，不知道李嘉择的父母情况如何，估计是没法再诞下孩子了。
这九个人的安排，每一个都直指灯塔。”
秦步月问道：“为什么说命运不能再失去‘世传’了？
李嘉择生硬地别开视线，低声道：“谢了。
李嘉择和李小糯都不是特别优秀的资质，很大概率会在接受“世传”后迷失，到时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秦步月正想说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又想到了“世传”。
秦步月想得更深一些，她看到了李老夫人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