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多月以来所有的努力和蜕变,都因为他一个轻飘飘的出现就瓦解。
……
从洛杉矶连夜飞去了南城,直奔虞粒的学校,就停在她的宿舍楼下。卧槽卧槽!
掀开被子下床,一时竟忘了自己的左腿还伤着,一触地,钻心地疼。可来电显示是陈妍宁。
最后他编辑了一句:【在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唇釉,然后取下帆布包,将小镜子、唇釉、一包湿纸巾还有零钱包都装进去。他等了很久,从中午等到了下午。
程宗遖一直都知道虞粒是个很鲜活很有个性的女孩,是青春的代表,灿烂且张扬。】
结果消息发出的那一刻,气泡旁瞬间弹出来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显示着他还不是她的好友。
她接听,陈妍宁问她什么时候汇合,她说马上出门,然后挂掉电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像是犯了毒-瘾一样,坐立难安,百爪挠心。
护士循声而来,发现他坐在地上,连忙跑过来扶他,程宗遖胳膊一甩,失控到说了中文,低吼道:“滚开!
他瞬间意识到,她是真的已经从他的世界里抽离了,消失得一干二净。
虞粒穿着一条明黄色的吊带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她所经之处,纷纷留下了众人的目光追随,她却始终直视着前方,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以前就算想起她,也会强忍着,喝点酒就忍过去了。”
室友们的声音将虞粒拉回了神,她收回视线,几乎仓皇地背过身,微垂着头,努力调整表情。
即便她强装着镇定,但她的手还是在抖,应该说是她整个人都在抖。号码已经成空号了。
心猛地一沉。”
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虞粒是公认的校花,学校里追她的人不计其数。
他不信邪,又发了一条,还是一样的结果。
这种手足无措的状态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他踉跄地跌倒在地,一旁的台灯和桌上的水杯统统被打落,安静的房间哐哐当当一阵响,水打湿了身上的病号服。这天,忙完已经快要深夜,护士已经是第二次进来提醒他应该休息了。
她娴熟地操控着长板,风拂起了她的裙边,撩起了她披肩的长发,她整个人都融进了璀璨的阳光里,连发丝都发着光。我又不认识他!”
她走进去,手机又开始响了,她神经一跳,还以为他又打来了电话。头上戴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怀里抱着书,脚下踩着一块长板。
曾经的他的确过于自负,仗着她的爱,总以为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无条件地选择他,总以为她不会离开他。”
三个室友简直要原地爆炸,脸上一片绯红,可当发现虞粒也来了阳台时,她们三个瞬间明了过来,抓着虞粒的胳膊,“虞粒,他在看你诶。
点进朋友圈,看不见任何动态,只有一条横线。就像是一杯最烈的酒,是滚烫的,炽热的。
只需要一个引火的种子便能掀起燎原大火。
可他又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宗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给虞粒打了电话。
可医院里没有酒。
“等我干嘛?
有个女生扔给她一瓶可乐,她单手去接,接住过后还朝那人得意地挑了挑下巴。那帅哥除了看她还能看谁。抓起滚到腿边的水杯就朝墙壁用力砸过去。
浑身疲惫,程宗遖却睡不着。”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慌。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让司机来接他,送他去停机坪。让人沉醉。
她比以前还要迷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自信和美。其实回过头来看,离不开的,是他。她是真的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他不得不承认,意识到那一点,他很难受。
轮廓隐在黑暗中,逐渐紧绷,变得更加冷硬。现在也是如此。忽地,喉咙中溢出来一丝嗤笑,有点无奈,还有点自嘲。
跟他妈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
“他还对你笑!
耐心地等待着。
于是他索性找到最快解毒的方法,拿起手机,打开了微信,点进置顶的聊天框。”
“还笑了还笑了!只不过追她的人再多,全都加起来都不及这一个绝,又帅又有钱又有强调的成熟男人,谁看了不说一个绝字。与她离开那天如出一辙。腿伤还无法行走,秘书将电脑给他带来了医院。
他还是觉得慌,可来到了这里之后,又莫名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水杯瞬间迸裂,撕碎了所有黎明前的平静。
让他想起来,曾几何时,无数个瞬间她都在他面前展露这般俏皮的模样。
很想她,他想给她打电话发消息,可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才行。”
“他等的人是不是就是你啊!
这种慌漫无边际,将他淹没。说实在的,活到现在,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最主要他还没有反抗余地。
分不清到底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明明才过去两个多月,再次见到她,她已经脱胎换骨,她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没有他的生活。眸光犀利布满阴霾,胸膛在不断地起伏着,安静的氛围中只剩下他隐忍着的呼吸声,沉沉的,一点点变乱。
犹豫了许久,打打删删,斟字酌句一遍又一遍。
直到,目光中出现她的身影。
在医院也有做不完的工作。
…
“他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他向来都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翼翼过。她锁骨上的刺青似乎真要随着风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