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太阴险了

第132/216章

后来明玉来了上海,那天夜里,舒彦这孩子闹出了点事儿,明玉劝他的时候,说起了我们年轻时候,我的混账事儿带给她的苦楚。他又看向自己的妹夫,怒问,“宋世范,你打明玉了?过来看宋舒彦, 从热水瓶样大的娃娃,看着他长大到一个俊秀的少年郎, 到现在?”

  这话宋老爷没办法反驳,这些日子自己失眠多梦,还吃不下,总算是感受到了明玉过的日子,刚刚去看明玉,她明明笑得那么温柔,见了他立马收起了笑容,还立马离开不理他,他就越发心里难受。”四老爷不信。”朱四老爷怎么可能相信自家狗脾气妹夫能回头。这太阳也没打西边儿出来呀?就是驴都回头了,你也不可能回头啊!

  宋舒彦还补了一句:“但是母亲不需要。

  四老爷伸手拉宋舒彦起来:“舒彦,是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打明玉?”

  “我想让我妈过几年舒心日子。

  坐在沙发上的朱二老爷用手杖敲了一下地板,问宋舒彦:“舒彦, 报纸上说是你撺掇你母亲和你父亲离婚?有她?”

  “二哥,是我不是东西,是我辜负了明玉,可我真的想清楚了。”

  “你没染脏病,不是要死了,怎么可能回心转意?就这么巴望他死?我只想和明玉白头,我只想和明玉以后埋一起。

  朱四老爷火大了:“放屁,离婚还不是伤风败俗?我想明白了,我回去把老家那几房姨太太安置了,把田地和钱财也分了,让他们几个都能过上富足的日子就够了。”

  “舒彦,那你倒是给我们说说清楚,你是到底为什么要让你母亲和你父亲离婚?还巴望他得杨梅大疮死?”

  朱四老爷转念:“你骂小七了?

  刚刚还在哭的宋老爷,听见不孝子这么说,吼:“什么叫应该?你自己不遵父母之命,成婚当天,哪怕我们这些长辈好言相劝, 你发疯似的跑了也就算了!让她在上海养着,不要管你父亲那乌糟糟的一院子玩意儿。”朱四老爷见宋舒彦不说,想着自家外甥不至于这么糊涂,想来?”

  “呸!

  “真没有。”

  “应该没那种病。小七是我朱家的女儿,我们朱家自认还算是教女有方,我们家的姑娘,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这我们想不通啊?”

  朱四老爷一想:“也是哦!”说着说着,宋老爷这么一个大男人想着这些难熬的长夜,居然落下悔恨的泪水。”宋老爷跟两位舅兄解释,“我这些年跟明玉之间是做到相敬如宾的,是舒彦要跟小瑜离婚,明玉气得晕倒,我们父子俩才知,她身上不利索很多年了。不是报纸上传得沸沸扬扬,说舒彦鼓动他妈跟你离婚的吗?你读书全部读进屁股里了,是吧?”

  “呸!

  他又看着宋舒彦,越想越对,除非是这样,否则自家外甥不至于这么没脑子,看看外甥不肯说话的样儿?铁定是有说不出口的内情。小七有什么都一个人自己扛着,身体能好吗?”

  听见这话,四老爷问:“他确实想悔过自新?跟他爹一样的混账!明玉在家晕倒,知道她身体不好,我内心自责。

  宋世范发现果然跟四舅兄是没办法讲道理了:“我真没病,我就是想明白了,我心里的人,就是明玉。如果能够看开, 心境转好, 身子会好的。”

  两位舅老爷听见这话接连出声,这次四老爷让二哥先说话,二老爷冷笑:“你心里有明玉?现在居然还鼓动你母亲跟你父亲离婚?要不是舅兄们在,他还想靠着舅兄挽回明玉,他这会儿就要爬起来揍这个逆子了。”

  以前这个妹夫是怎么说怎么劝都不听,现在他居然态度这么好了?”宋舒彦说。绝对不会再有二心。”

  朱四老爷的手杖怎么都落不下去,这是小七的儿子,这是他最疼的外甥,他气:“你怎么就这么混呢?”宋舒彦认了。

  本来宋老爷已经认为这场婚姻无法挽回了,他之前不是没想过要找明玉的娘家人来,其一是明玉的娘家人都不待见他,其二是怕明玉知道他主动去找了她的娘家人,更恨他。是你父母亲自上门来说要好好待小七,我们说清楚的,你怎么闹我们不管,但是,你得敬着小七,更不许打她骂她,你连这点都做不到?

  宋老爷认错十分诚恳:“都是我的错。你做儿子的就没想着要劝劝你妈?

  朱二老爷也是闹懵了,这是个什么缘故?只能忍着。他不明白,问:“舒彦要离婚,小七气得晕倒,那也是舒彦和秦氏的事,跟你们俩离婚有什么关系?我喝了些酒,想去跟明玉道歉,想跟他说清楚,让她原谅我,以后我会跟她好好过日子……”

  宋老爷还没说完,朱四老爷地手杖已经敲到他身上,宋老爷结结实实挨了一杖。悔过个屁,都这把年纪了,你悔过来,顶个屁用?宋老爷说:“我哪儿染什么脏病了?我妈跟父亲离婚,也确实是我的主意。”

  “但是,我父亲他……”宋舒彦不知道该怎么说。有她让她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给你守了二十多年活寡?’我的老脸都被你这个混账东西给丢尽了。留洋都给留了什么乌七八糟的回来?二老爷比朱明玉大了十四岁,朱家男女混着排,上头一个长姐,二老爷是长兄,因着岁数差得大,对长姐长兄来说,这个小妹妹何异于自己的女儿,知道妹妹所托非人,可女子嫁错了,还能怎么办?你母亲为什么同意要离婚?我朱家的女儿,不仅儿子管不好,连自己都要离婚,都离经叛道,你那些表侄女还怎么嫁人?

  宋老爷生怕两位舅兄认为自己欺负了明玉,连忙解释:“两位哥,我真没有对明玉不轨。这些话被我听见了,我才知道她这些年是眼泪都往肚里咽,我深深悔恨,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让她蹉跎了青春,让她成了现在这样。

  “你父亲怎么了?”宋舒彦算是说得隐晦了。你把你妈接来了,不挺好?”

  宋老爷低头:“也没有。想着明玉的好了?”

  “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我妈应该能接受,反正他们之间也无需有什么接触。我家小七,知书达理。我和明玉还有舒彦,一起住在上海,以后海东交给舒彦,等舒彦结婚生子之后,我和明玉含饴弄孙。索性就搏一搏,指望老妻能听两位舅兄的话,能跟他安稳渡日,夫妻能白头偕老。你二舅舅还是朱家的族长,你让他以后怎么服众?”宋舒彦平视他四舅,“黄大夫说了,我妈早衰, 如果不能调整心境, 养好身体,她没几年好活了。跟秦瑜说,秦瑜一下子就认为他父亲老不修,但是跟两位舅舅说,他们会认为这是事儿?”

  朱四老爷听见妹妹身体不好, 声音软了下来:“那有必要离婚吗?”

  “没有?所以把我妈接来上海养身体。”

  “二舅,离婚不是伤风败俗,而是解除一段不幸的婚姻,为自己解开桎梏。”

  宋世范没想到四舅兄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比四舅兄小了八岁,好不好?你前面二十多年,都是活在狗身上了?

  看着痛哭涕零的妹夫,两位舅兄迷惑了,转头问外甥:“你父亲确实没病?”

  宋老爷连忙解释:“四哥,这从何说起?

  他这个样子,朱四老爷就觉得不对劲了,看着消瘦的宋世范,一下子领悟过来,一脚往宋世范身上踢过去:“你个王八东西,不会是得了脏病,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好活了,这个时候倒是想到小七了?听到小七气得晕倒,二老爷也坐不住了,站起来:“舒彦在留洋,你不仅靠望不上,还给她添堵。你母亲要离婚了,以后我出门脸上要蒙一块布了。”

  自家小七回娘家从来不说委屈,不过说不说,做哥嫂的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不想和她离婚。

  宋老爷豁出去脸了,索性也跪了下来:“求两位舅兄帮忙劝劝明玉,劝她回心转意。”

  朱二老爷咳嗽一声,问外甥:“那也不至于离婚啊!我在宁波住着,别人跟我说:‘你家小外甥离婚了。我没病,我好好的。现在两位舅兄是自己上门来的,不是他找的。”宋舒彦回答,毕竟他父亲也没做过身体检查。”二老爷问跪着的外甥。”

  “是!

  听见这话四老爷, 怒不可遏:“宋舒彦!你还是个人吗?”

  两位舅老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混账妹夫会说出这样的话。是我这些年没把明玉放在心上,才让她好端端的身体,成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叫可能?要是这样,也没必要离婚,你们母子俩搬出去,让这个挨千刀的,一个人在这里,等他死了就干净了。离婚还光耀门楣,是吧?只是父亲似乎回心转意了,想要跟我妈好了,我妈怕他,怕跟他在一起,所以想离婚。她说什么我都听,她说什么我都改。老祖宗的礼义廉耻都给扔了?当初,你和你家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滚在一起,把明玉气回了家。”

  朱四老爷举起手杖要打宋舒彦,宋舒彦索性直挺挺地往地上跪下:“四舅舅最是疼我,我儿时,父亲不抱我,四舅舅给我当马骑,表哥带我去捉蝌蚪,我弄湿了半身,您打表哥屁股,舍不得拍我一下,说打疼了我,我妈要伤心。求两位哥哥,劝劝明玉,哪怕她依旧住小瑜那里,只要她是我的妻,跟以前一样,春节,中秋我们能一起吃顿团圆饭,清明跟我回老家给爹娘磕个头都好。”

  踢了宋世范,四老爷觉得自己是不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连忙收回脚,一脸晦气地看着宋世范。突然就想要成个人了?”

  “可能是吧!”宋舒彦跟朱二老爷争辩。舅舅要怎么打,怎么罚,舒彦都受着。宋世范,你个畜生!宋世范,天下最最好笑的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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