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哪里舍得走。
阿圆想起此前听过,如今京城贵女说亲少了许多,皆是等着明年东宫的赐婚呢。
所有人都在瞧他们。
在此之前,她还安慰自己,一个才及笄的小姑娘罢了,萧韫即便喜欢想必也只是一时兴致。看似叙述收到书信不得归家的寻常之事,然则诉说了她这些年在寺里的一往情深。”
“那曹薇呢?”他眸子微眯,手又挪过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捉着人在身前:“你适才是何意?
她温婉而立,娉婷婀娜,眼眸含笑,柔情似水。”①
一首诗结束,何老先生带头鼓掌,赞道:“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陆女三步忆菊,实在是妙!
那声音娇娇气气的,不用想肯定是褚家女子。
众人稀奇又八卦地竖起耳朵。”
“.......”
憋了憋,阿圆问:“所以,你是来见我的?”阿圆翘起唇,不肯承认。”
“她来与我何干?”旁边有个姑娘凑过来说:“听着是忆白菊,其实以菊喻人,这不正是暗示她这些年想念景王殿下吗?
萧韫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懒懒地道了句:“可。”
此话一落,周遭空气都安静下来,连同阿圆和程蔓歆也不说话了。”
“我哪有看别的男人,那人是我的同窗好友刚定亲之人,我好奇就瞧了几眼而已。何老有请,萧韫自然得卖这个面子。
这个小醋包适才在园子那娇俏一瞥,瞥得他心痒难耐。若我不来,等诗会结束你岂不是要跟人跑了?”程蔓歆说。
萧韫似有所感,朝她这边看了眼。阿圆当然也很想他,但小姑娘嘛,在喜欢的人面前难免爱娇。”
恰在这时,陈瑜在外头禀报:“殿下,何老先生派人过来,想请您移步园中雅鉴诗词。连衣裳都不换。
反而端端正正地福了福身,谦卑道:“臣女受教了,多年未回京城,竟不想,百花争春盛世空前,大塑人才辈出可喜可贺。
陈瑜顿了顿,走过去问:“陆姑娘此来有何事?
徘徊两步后,柔声细语地吟诵:“稚子书传白菊开,西成相滞未容回。
她还小,若是做得太过,他自己也难保证会不会就此要了她身子。
这笑声传到外边,陈瑜听得很是欣慰。哎呀,实在感人。
“你......”阿圆睁大眼睛看他,又羞又急:“你可别胡来啊。
少顷,他苦笑了下,手缓缓退出来。”
陆亦蓉福身,笑道:“何老谬赞,此诗正是《忆白菊》”
随后,她看向萧韫:“臣女献丑了,不知殿下觉得此诗如何?
这时,门打开,阿圆站在门口也看见了陆亦蓉。”
此时,周遭之人也议论纷纷。
她竭力控制自己。”
“那你想入宫吗?怎么不见她?”
“哦。
然而,在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错得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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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从后门绕了点路,等到达鹭园时,这里已经围满了许多人。
萧韫竟是对她一点情面也不讲。
今日来参加诗会其实是想见一见褚家姑娘的,竟不想萧韫过来了。”
“肯定啊,”程蔓歆说:“两人是什么关系?
毕竟,像萧韫这样心有丘壑之人,欣赏的应该是成熟稳重且知情识意的女子,而十五六岁的姑娘除了稚趣新鲜,断是不能满足他。
陆亦蓉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浑身一僵,先是血液倒流,脸红不已,随即又渐渐发白。
萧韫的手渐渐往上挪了几分,逼问:“你想不想,嗯?
“阿秀呢?
“你不是说还有事吗?”
“嗯。
她走近程蔓歆,问:“在看什么?”
“什么何意?”
她这边声音响起,屋子里头的笑声渐渐停了。
“臣女不才,”陆亦蓉对萧韫行了一礼,道:“也想做诗一首请殿下品鉴。”
萧韫还穿着上朝的蟒袍,玉冠乌发,模样风流倜傥。定睛一看,原来是陆家嫡女。”
小姑娘眸光灵动,似嗔似怒,眉目间透着些娇媚。
谁人也没想到萧韫会是这么个评价。”萧韫不紧不慢:“本王倒是认为适才国子监学生刘公子的诗更胜一筹。”
阿圆是个有骨气的姑娘,说不想就不想,她别过脸哼了声。”
她这通安慰奇奇怪怪,程蔓歆摸不着头脑。
“怕我夸她?
见了褚姑娘后,她越发笃定这个想法,想着萧韫或许心里还有她。
她这模样总是勾得他心痒难耐。每次亲她时,他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控制住自己。”
“遇见个熟人,说了会话。”萧韫递了杯茶给她。
她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但陆亦蓉怎么说也是靖海侯府从小培养出来的姑娘,且得过嘉懿皇后称赞。
“口是心非!
大有你敢夸一句好,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而且,若是她没听错,屋子里还有别的女子的声音。
萧韫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又初尝男女滋味,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
他笑了笑,在众人翘首以盼中,缓缓开口评价陆亦蓉的诗句。
此前心里积的那些酸闷情绪也渐渐消散。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面上的笑无一丝错漏。
此时,景王面前站着个女子,正是陆亦蓉。”
“我娘说不急呢。
“多日不见想你得紧,所幸离鹭园不远,我见你片刻还得回宫处理要务。
“好是好,但过于平淡,少了点气节。在她的印象中,景王是个沉稳自持的人,断然想不出还有笑得这般开怀的时候。不过很快,两人就没法考虑这个了,目光皆被不远处的情况吸引了去。
“跟覃公子赏花去了。”
此话一落,园子里一片安静,几乎落针可闻。实在是妙啊!
陆亦蓉顿时有点难堪,觉得来得不是时候。”阿圆点头。”
两人上次在万寿寺和好后,萧韫又开始忙起来,他们几乎有半个月没见了。
她昂着下巴,故意道:“才不想。”
“哦。
暗想,但愿两个主子和和美美别闹幺蛾子,如若不然像此前吵架那段日子,他们做下人的实在水深火热。
“今日且放过你。”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何好奇?
他缓缓地摩挲她滑.腻的肌肤,语气危险地问:“真不想?”
“有道理。”
萧韫的手掌在她腰间。”萧韫问:“说实话,我确实觉得陆家嫡女做的诗......”
他话还未说完,阿圆就缓缓停下,目光不善地睨过来。
陆亦蓉当着众人的面以诗传情,阿圆心里不痛快极了,目光定定地瞧着她们那边。”她看向人群中,远远瞧见景王与何老先生站在中央,几位国子监的学子围着两人谈论诗词。
那笑声陆亦蓉也听见了,分明是景王的。”
程蔓歆悄悄对阿圆道:“不愧是被嘉懿皇后称赞过的才女,这首《忆白菊》实在精妙,妙就妙在这个‘忆’字。”
“你想夸就夸,与我何干?
萧韫亲了亲她:“这几日可有想我?”
天底下也就她一人敢这么直呼其名了,偏偏萧韫也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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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散后,阿圆又被萧韫喊回了文星阁。
小姑娘娇娇悄悄的,还明目张胆威胁,萧韫又岂会看不懂?
与此同时,陆亦蓉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就见到个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稚嫩地鼓起两颊,似在生气。”
“就适才,你站在廊下脸红什么?
“嗯?
偏她还不自知地勾人。”
“......”
小情侣们成双成对,倒显得程蔓歆形单影只起来。
如何?
然而才哼完,就被萧韫猛地揽近,几乎贴着他胸膛。
阿圆见萧韫看过来,瞪着眼,暗含警告。”
阿圆咂摸出点意味来,歪头打量他:“萧韫,你莫不是吃醋?”
“曹薇遇到霍高旻,也一起赏花去了。”
“陈统领,”陆亦蓉福了福:“我想见一见景王,不知景王此刻是否得闲。
萧韫愣了愣,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若是敢夸陆亦蓉一句,他就完了!”
接着,陆亦蓉走到一簇菊花丛旁,弯腰摘了朵花轻嗅。”阿圆问程蔓歆。阿圆开口问:“阿歆,你家中还没给你相看人家吗?”阿圆说:“怎么还不走。
远远地,他瞧见有人进来,身影娉娉婷婷。景王这么喜欢陆姑娘,当然会投她一票。”
萧韫这会儿是真想把她狠狠揉一通,但奈何地方不合适,时机也不对。
过了会,她问:“但你这么急匆匆地过来做什么?你们说她会不会是今日诗会魁首?”
“不然呢?”阿圆把玩他腰上的玉佩流苏。”阿圆心里更甜蜜了,唇角扬起的弧度想压都压不住。”
“就是不想,你待如何?
想惩罚她,最后折磨的还是他自己。”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反而显大气,倒是令众人佩服。”阿圆心中甜蜜,就着他的手呷了口茶。”他缓缓抽出手,帮阿圆整理衣裳:“我先出去,一会儿你从后门走。阿圆今日穿的是件桃色交领衫,衣摆略微宽松,正好方便他探进去。”
国子监五经博士何老先生德高望重,而且与萧韫的太傅陆老先生是好友。”
“我不想,”她道:“但我爹娘有意,我大抵是违抗不得的。
有的赞美陆亦蓉诗作得好,有的则跟此前别的诗做对比,还有的,如阿圆一样,在猜测萧韫到底会怎么评价。我是来见你。”
程蔓歆吓得一跳:“你怎么知道?
“可是你难道不知.....”阿圆顿了顿,道:“陆家嫡女也来诗会了吗?月明阶下窗纱薄,多少清香透入来。”
程蔓歆转头:“你去了何处这么久?
景王和陆亦蓉的事,大家听过八百遍了,但两人站在一处说话的场景,还是头一回见。
她问:“你娘可是想让你入宫?
“我近日辛苦,”他说:“此来就想听你说些好话,结果倒好,你不仅没想我,反而看别的男人看得目不转睛。”
“哦,”阿圆安慰她:“你若是不想,估计最后也不会成。”
阿圆瞪他:“你血口喷人,我哪有跟旁的男子眉来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