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势逆转

第128/257章

”

  商邵对她流利的道歉感到好笑,偏不动声色问:“错什么了?

  “国内什么通告?”

  应隐小心翼翼地问:“哪、哪一件?

  他的手指又被温热的液体打湿,但确实算不上讨厌。”

  应隐“哼”了一声。商邵笑了笑,静看她几秒,低沉的声音说:“对不起,让你难受。你同学都叫你阿邵么?两分钟后,她叫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并给了应隐一沓现钱:“以备不时之需。”商邵问,垂眸看着应隐,像是真问。每一道眼神每一次呼吸,每一句倔强的口是心非的话,现在连一本护照都不肯为她保守心情。她紧闭上眼,快哭了的声音:“我错了!”

  “是吗,”商邵漫不经心地问:“是因为你让我生气,而不是因为我让你生气?现在看来,怕不是鳄鱼的眼泪。”

  “我要不回来,你就把她放跑了。”

  “还想跑?”

  应隐蓦地鼻尖酸楚,“我不敢。

  应隐被他目光盯得身体一紧,意识到自己果真叫了他名字,蓦然觉得难为情。”

  “还有阿邵。

  商邵微微抬眸,顺手将烟捻灭在烟灰缸中,边吁出最后一口,边问:“跑什么?”

  应隐唰地抬头,睁开的双眼明亮如星辰:“真的吗?

  商邵还是伸着手,戴着黑色羊皮手套的那只手掌心朝上:“交给我,我不想回来看不见你。明明是新换的,应该崭新笔挺,但其实那暗红的封皮,却早就在刚刚数分钟内被折磨得褶皱一道道。

  要他一心一意。

  应隐大窘,“我不跑,真不跑……护照可不可以不给你?

  这句话不止是带脾气,简直像是骂人。一切都好!”

  应隐跟他聊了几句,只觉得浑身冒汗,想是她穿得全副武装,在暖气房中怎么待得下去?

  商邵伸出摘了手套的那只手,为她拭去眼泪。”

  言毕,她飞快而小声地补充:“一天是二十七万三千九——零头已经帮你抹了。”

  “不要汇报!”商邵慢条斯理地说。借我一点商先生会还你。”

  对不起三个字到底有什么威力,竟然让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下。

  “为什么?”他为她一锤定音。

  应隐已经开始感到肉疼:“那原来的三千万是不是也要还给你?

  “一个……”应隐大脑卡壳,编不出来。”

  “不舍得。”

  应隐双眉一拧嘴角一撇,五官皱得生动而漂亮。偏偏她讲得真心实意,又心平气和的。

  他找到理由,点点头:“烧果然还没退,再吃点药。”

  护照本被她用力抠在掌心。

  “就叫我商邵。”

  应隐蓦然抬起脸,眼眶和鼻尖泛着同样的红。”

  “这两个字是很难听,还是难念?

  “昨晚上醉成那样,脑筋不是还动得很快?

  她大惊失色:“商先生让我忘掉一亿是什么意思?”

  应隐:“嗯!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开会么?”

  Anna见她神情凝重一本正经,又想到商邵昨天说要事事以应隐的需求为先,因此只是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痛快地说:“行,那给您安排车子去机场。

  应隐目不转睛地看着商邵,咽了咽口水。”

  Anna贴着墙低头逃得飞快,走之前,体贴地帮应隐关死了门。你身上有没有带钱?

  她在他面前有什么余地?”

第30章

  应隐光听到前半句了。”

  商邵失笑了一声,“你想要,我也不肯。”

  刚刚还在大步流星的长腿硬生生刹住,继而换成一小步一小步,缓缓地、心虚地倒退回了房内。她喝了酒那么胆大包天,是吗?”

  应隐硬着头皮但气势十分虚弱:“我真的有通告……”

  商邵半抬起左手,散漫地挥了下两指,吩咐Anna道:“你先出去,给她叫一份餐,记得清淡养胃一点。”应隐两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指腹用力磨着护照本的边角,将低垂的脸撇进德意志正中午的暖阳中。

  “那我就得叫你婶婶了。”商邵微低了头,视线锁住她。都没有人这么叫你,你会不会听不惯?

  “平时有人叫你商邵么?”

  “那他们都叫你什么?”

  “除了一件。”

  “错……你不高兴的地方都是我的错!”

  “名字取出来,没有人叫就已经很可惜了,我该谢谢你愿意叫我姓名。她紧闭着眼,眼泪掉得更厉害,病弱的脸被阳光晒得近乎透明。”

  应隐心里纠结半晌,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那上班的这几天,你总要结给我的。”

  “不给。”

  “我……”应隐抬着的眼眸轻眨,瞳孔中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惊惶:“我让你那么生气,而且你忙。我很健康!她鼻尖微皱:“你骂我?

  商邵不知道该气该笑,明明昨晚上那么坦诚,今天又开始跟他倔强骄傲。”商邵勾一勾唇,“现在怎么变笨了?”

  应隐倏然瞪大眼:“不要!

  “喝了酒的话,商先生请不要当真。”

  商邵似笑非笑:“你才几岁,妹妹仔?

  “叫我名字。”

  “商……”应隐努力了一下,后一个字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变成了尾音轻落的:“先生。”

  “好的!你是想赖帐吗?”

  “你还没叫我名字。”

  应隐一怔,心口的酸涩感翻涌得厉害,她鬼使神差地、迟疑地、不舍地掏出护照本,眼睛不敢看他。”

  “商生,商sir,邵董,Leo,商先生。

  “你昨晚不是说,”他顿了顿,指腹停在她苍白柔软的眼底:“要跟我有一个平等的开始?”商邵平淡地问。

  “我没有欺负病人的习惯。”

  心脏怦地一下,撞得应隐的胸腔生疼。”

  商邵:“……”

  沉默数秒,他语气复杂:“应隐,你挺会抓重点。”

  应隐一口气哽住,一丝红从她的苍白中慢慢匀了上来。”商邵轻描淡写地说,将羊皮手套从指尖摘走,摸了摸她额头:“还有没有烧?”应隐一把握住她手热泪盈眶:“你真好,祝你长命百岁,girls help girls!”

  “惦记你,中午刚好有点时间休息,所以来看看。

  商邵接过,但并没有戳穿这本护照老得这么快的秘密,而是径直收进大衣口袋中,继而勾了唇角:“还有第二件事。”

  谁能想到这女人脸上还挂着眼泪呢?

  她低下头,反复抿着唇,眼泪划过下颌,吧嗒吧嗒地砸在地毯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渍。

  “很少有人直呼我名字。”

  “嗯?

  跟她相处,像打商战,容不得他游刃有余,要他知己知彼,要他全力以赴,要他专心致志。德国的钱叫什么来着?

  应隐疯狂吞咽:“商、商先生……”她尬笑,装镇定装大方:“你不是开会么?”

  商邵语气高深莫测:“你觉得呢?

  Anna完全状况外,只被商邵的出现吓了一跳:“邵董!”

  纵使浑身酸痛头晕脚软,她也还是以极利索的速度穿好了衣服。那股口干舌燥从她心底、脚底、手心源源不断地冒出,像针刺,刺挠地痒。”

  商邵挑了挑眉。

  她深吸一口气,吞咽了一下,再开口时呵着气笑了一下,才说:“商先生……”

  她嘴边的话被商邵打断。”应隐添道:“上次你那个女同学这么叫你的。”

  应隐的心皱成一团,像被人捏住。

  挺热的。”应隐无头苍蝇般在房间里转:“我我我护照呢?”

  “我当真了。”

  “我不要,万一你把我当我长辈。”

  应隐只敢摇头。”

  她这句话多少带了些脾气。”

  Anna,不愧是商宇集团德国办事处信得过的优秀员工,做事踏实,回应及时,行动力极强。”

  “你这么难受,俊仪又不在你身边,你宁愿找她,也不肯找我。

  他很坏,明明知道这两个字既不难听,也不难念,却要听她亲口否认。”商邵好整以暇地补充,伸出手:“护照给我。”

  商邵勾了勾唇,情绪冷淡了下去:“我同学叫我Leo,阿邵这两个字,我家里长辈叫我多一点,你想叫?想当我长辈,除非我们家谁二婚,或者……三婚?

  Anna一听“放跑了”三个字就知道不妙,唰地一下抬头看应隐:“应小姐?

  但她没有同伙。肖想的,幻想的,不切实际的,根本不配的东西,都敢说出口,都敢向他祈求?”

  “我没有不高兴的地方。

  “我想了一上午,我想,既然你要平等,不如就从你肯忘掉这一亿,叫我名字开始。”

  商邵目光沉沉地看她半天,继而毫无预兆伸出手去,抚上了她的额。”

  应隐还是能听出好赖话的。

  “不,好听的,”应隐果然中他圈套:“商邵商邵……”她喃喃低念了两遍,展颜:“很朗朗上口。”她顾左右而言他,想找个跟她一样的同伙。

  “商先生给了我一亿,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

  礼帽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套着,护照放进大衣口袋,她目光如炬风风火火如特工出勤——

  直至走到房门口,被听了半晌的男人拦住去路。

  递出这样一本完全出卖她情绪的护照本,应隐觉得难堪。

  又、又害怕又尴尬!还有上次你续的二十分钟拥抱和鲸鲨馆的吻……”

  她看着他,伸出手指头比了个“耶”:“……两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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