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投屏的是给幼儿园小朋友学拼音用的动画片。”阮卿忽然想起来，“啊！但一千年后的世界原来很多东西是超出他的想象的。”

　　“所以为什么让你从拼音开始学，因为学会了拼音不光是方便认识字，还同时学会了拼音输入法，掌握了这个，你拿着手机就能做很多很多事。”

　　廿七依言按了一下“a”，那纸片忽然发出刺耳的一声“阿——”。

　　那动画片分了好几集，每集只教几个拼音字母，单集不超过十分钟，自动连播。”

　　“你有腿，我也有腿。

　　“走，到客厅去。出门之前还有个东西要学！

　　客厅那个电子音每响一下，在书房里工作的阮卿就乐一下——一个古人在她的客厅里严肃认真地学汉语拼音，想想就想乐。”阮卿也不强迫他，抖抖手上“计划书”说，“我已经想好了，‘工欲毕其事，必先利其器’，咱们先从拼音开始学。

　　廿七学完了三集，正在学第四集 的时候，有人敲门。每个人可以决定自己穿什么，身体露出多少。

　　廿七：“……”

　　廿七又按了“o”，那纸片尖锐地发声：“窝——”

　　阮卿很满意：“好用吧？

　　阮卿：“？他自己会用电脑的话，随时可以上网查询自己不懂的东西了。趁着话赶话，她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是做什么的？”

　　“加油吧，老人家。

　　这个世界有“电话”这种极其方便的东西，廿七可以想到，叫外送这种事是可以简化到一个电话的程度。

　　他如今寄人篱下，在这个一千年后的世界想要立足，需要阮卿的帮助，可不代表他就想一直依赖阮卿。我不会去摸你，你也不能碰我。”

　　她写完了一扭头，却看见廿七双手扶着膝盖，端正地目视着前方。”

　　阮卿解释：“需要打印的才用，更多是手机、电脑、网络直接解决了。每一个都有不同的作用。

　　就跟中午接外卖一样，只不过东西不一样而已。

　　“这个会用就行，现在除了签名的时候，真的很少有用笔手写的机会了。”

　　她带廿七回到客厅，简单给他讲了一下拼音是什么，用手机给电视机投屏：“这个是我们这里的小朋友学习用的，你就从头学吧。读过书的人就知道该从识字开始，掌握了工具，自己才能拥有继续学习不断拓展的能力。”

　　把拼音学会了，认字就容易，最关键是可以使用电脑输入了。

　　因为有些东西似乎是藏在这个叫“网络”的东西里，用眼睛看不到。

　　廿七接了，却顿了顿。”阮卿说。

　　“你的想法很有逻辑。

　　阮卿说：“你按一下试试。但，电话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网络信息时代。”

　　“咱们出去吃饭，顺便买东西。”

　　廿七倒是把头转过来了，但是眼观鼻，鼻观心，好像老僧入定一样。”

　　指尖一转，指着他的腿：“这也叫腿。

　　廿七问：“都用那个打印机？”

　　廿七也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看着门口。”

　　她手一划，把他的视线拉下来，指着自己的腿：“这叫腿。

　　两个人四目对视了短暂的几秒，廿七面不改色地说：“粗粗会些拳脚功夫，与人卖些苦力赚钱。

　　阮卿明白了他的困惑所在。

　　廿七保证了他会好好学。你的腿露着，我的腿也可以露着。

　　这份心岂能辜负。”廿七一看就明白。”

　　光是看车子的速度、楼的高度、电话的功能，是能想象出一些他没经历过的变化的。对！一下午的时间廿七学完了所有的拼音，接下来就是死记硬背了。

　　阮卿解开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卷成筒的东西，剪断塑料绳展开，花里胡哨的一张硬硬的大纸片。”

　　“嘿！

　　“行叭。

　　若是没读过书不识字的人，大概会从“这是桌子，这是碗”教他。

　　廿七点点头，学会了书写之后，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继续学习。先遣仆人或者专事跑腿的人过去传话，店里的人接了单，再派人送过来。

　　印的都是拼音字母。

　　等到太阳偏西的时候，阮卿关上了作图软件从书房出来：“饿了吗？

　　他认为阮卿的思路是很正确的，而且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的思路。”

　　廿七就直问了：“这是叫店里的伙计送来的吧？

　　阮卿看出来了，直接说：“有什么想问的？

　　阮卿：“……”

　　阮卿伸手在他鼻尖前打两个响指：“看这里，看这里。

　　那个声音有点刺耳的硬卡纸真的很好用，廿七拿不准发音的时候就按一下。

　　“学会拼音，很多东西你就可以自学了。看这个，这个蓝色的，这个是专门叫外卖的APP，我不需要打电话，我只需要在这个上面操作就可以了。

　　怕他难为情，阮卿决定躲到书房去：“我正好手头有工作还没完成，你学你的，我做我的。”

　　还有一套像扑克牌的拼音卡片，笔和本。”

　　啥苦力身上又是伤又是血啊，看来是不想说了。

　　阮卿就喜欢他这个态度。

　　但就奇怪在，他没有听到阮卿打电话。但门开了，也没有人进来，只听见阮卿说了句“谢谢”，便看到她接了个塑料袋子进来。我没有听到你打电话。”她掏出手机晃了晃，“你没看到手机上除了打电话和照相的图标之外，还有那么多小图标呢吗？”

　　那动画片很幼稚，但廿七不觉得烦。

　　他刚站起来，阮卿已经趿着拖鞋快步从书房跑出来：“我来，我来。”她伸手在他眼前晃，“嘿？”

　　这世界与千年前不同。”

　　她挨着廿七坐在沙发上，拿着笔伏在茶几上把0到9十个阿拉伯数字写给他：“这是现在通用的数字，这个得认识一下，要不然出去了不会看东西价格。午饭也是。千年前也有叫外送的服务，但需要人跑腿。

　　虽然先前她说过不会追问廿七身上的伤和刀上的血的事，但终究还是有好奇心的。”

第16章 出门

　　阮卿还教会了廿七用硬笔。”阮卿开始画大饼，“而且就可以使用电脑和手机，查询任何你不懂的东西。”

　　这听起来很诱人。

　　午饭或许还可以说是她回来之前早早就叫好了的，但她回来得如此风风火火，应该是不会那么从容地还能想起来叫这些东西。虽然她会教他很多东西，但一千年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方方面面太多可能她想都想不到的边边角角的东西。这个给你用。”

　　廿七说：“你忙去。”她严肃地说，“这就是一千年后的世界，男女平等，穿衣自由。

　　“这是给我的？是打那个电话叫的吗？你情况特殊，有问题就直接问，我随时解答。”

　　她目光炯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