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约呈立在对街，望着星空下的寒酥，看着夜风轻拂吹动她的裙角，如仙似幻。李拓笑着满口答应。”孙书海道。

　　只要想到脚下铺着砖路长街是她刚刚踏过，他心里就会生出一种不可言说的欢喜。”

　　寒酥轻颔首，道：“这就回去了。这位程雪意在他们眼前一直清冷疏离，极少这样温柔笑着。”三夫人笑笑，“刚刚还担心你被宵禁拦着呢。我们还遇到了来买书的书生，对娘子好一顿夸奖！

　　沈约呈先回过来神来，说：“表姐再不回家要赶上宵禁了。

　　寒酥这才发现对街的茶肆还没有关门，她望过去，突然和沈约呈的目光相撞。”

　　苏岩亭摇头：“不不不，我可没过誉。

　　沈约呈的目光来不及收回，两个人都同时一愣。女郎如今在我们书院可是大红人，今儿个一整日都在翻读你的诗词。若走回去，会不会赶不上宵禁前？

　　翠微赶忙说：“娘子厉害着呢，全卖了一本也不剩！

　　寒酥轻轻捏一捏妹妹的小脸蛋。等日后她与封岌的事情彻底成为不为人知的秘密，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三夫人非常感慨地说：“这是好事。”

　　寒酥瞧出姨母关心又不敢直接问，她笑着走过去在姨母身边坐下，主动握了姨母的手，微笑道：“没有让姨母失望。嗯……街上的店铺已经都关了吧？

　　他二人走了之后，寒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李拓又讨论了一下再次补售之事。她目光落在灯笼下那一方光亮之上，真心替寒酥高兴。”

　　他又向李拓催，催他快些上新第二批《自云集》。”

　　“你这孩子拿你姨丈打趣！”

　　蒲英和兜兰对视一眼，都笑了。”

　　时辰已很晚，三夫人又寒暄了两句，便回去了。”平石问。”

　　寒酥回礼：“郎君过誉了。”

　　孙书海望着寒酥眉眼间的笑容，恍惚了一下。所以她忐忑等在这里。这是大好事，家里人摆一桌庆祝是理所应当，也是沾沾喜气！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明儿个摆一桌！

　　沈约呈立在原地，遥望着寒酥的马车离去，他唇畔牵出一丝柔和的浅笑，对着空荡荡的长街，轻声道：“恭喜。

　　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一阵稍微大些的风吹来，吹动灯笼跟着不安分地晃动。见寒酥回来，三夫人立刻抬头望过去悄悄打量着寒酥的脸色，偏又用寻常的语气唠家常：“外面冷不冷？回去的路上，温和的夜风吹拂在三夫人的脸上，她望着走在前面的侍女举着照明的灯笼，光影晃动着。”

　　“不冷。发现妹妹的小脸蛋这段时日也胖了些。

　　苏岩亭和孙书海临走之前，孙书海再次邀寒酥小聚，寒酥答应下来。”寒酥含笑点头，“借你吉言了。”

　　“不用这么麻烦了。”

　　寒酥这才注意到沈约呈身边没有马车，他是自己过来的？

　　眼看着宵禁的时候近了，寒酥才匆匆别过李拓离去。”寒笙眼睛弯弯，开心得将一双小手拍在一起。三夫人眉眼间的笑容却稍微淡去了些。

　　她提裙迈过青古书斋的门槛，眉眼含笑地仰头望一眼星子闪烁的夜幕，一闪一闪的璀璨耀进她的心里去。她登了车，坐进马车里，心下有些感慨——沈约呈终于放下了过往。苏岩亭也自来熟地要同来，且又提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说他们也一定很想与寒酥结识。

　　沈约呈似乎知道寒酥所想，他笑笑道：“平石去牵车了，车在前街的。

　　“上回一起吃酒我就说你必然要大卖，我说的没错吧？他也没有想到会耽搁到这么晚。她盼着寒酥取得好的结果，又怕售卖不理想她会难过。幸好结果是好的！

　　“三郎，怎么办啊？”

　　沈约呈今日出门并非乘车，他只是想看一眼寒酥得知《自云集》都卖出去时的笑容，所以一直等在这里。石子儿硌着足心，微微的痛感也成了一种直达心底的欢愉。”

　　“姐姐好厉害！恍惚间，沈约呈好像回到了第一次遇见寒酥的那一日。得庆祝庆祝！”

　　寒酥福了一礼，不再与他说话，转身朝停在一侧的马车走去。”寒酥急忙说。

　　却也不是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对于这个外甥女，三夫人还是因她的婚事犯难。”寒酥将披风脱下来递给蒲英，“姨丈要是出去走一圈都不会想着他的貂皮大袄的那种不冷。

　　寒酥回去时，姨母正在朝枝阁，和寒笙说话。

　　寒酥没有想到姨母还等着她的消息。”

　　平石小跑着回来，苦着脸说：“三郎，没找到马车！远处还有寒酥马车的辘辘车辕声，他沿着她离去的方向奔跑，追逐着她。但是若邀他同乘又确实不合适。他又小声嘀咕：“早知道跟表姑娘说一声，坐表姑娘的马车回去就好了……”

　　沈约呈眼前仍是寒酥眉眼间的笑意，他笑着说：“愁什么，有手有脚跑回去就是了！她实在是太心疼这外甥女了，直到她这段时日有多辛苦。”

　　他抱起一本《自云集》放在怀里，朝着赫延王府的方向跑回去。”

　　三夫人“哎呦”了一声，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又连说了三声“好。可惜我来得迟了，竟没购得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