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知说，“那时，我回答阿鲤，‘我能’。”
杜鹃花片片飘落，两人十指交缠。
杜鹃花树下，他们并肩而坐，谢兰胥握着她的手。”
“一个人太危险了, 殿下让我一起去吧。
坐在车前的马夫身形矮小，戴着一顶毡帽，看不清模样。
老妇抿唇摇头，小姑娘则是神色茫然。
都护府众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他要出府，无人阻拦。
盲山脚下，树影幽幽。”
“一个女人罢了，他想要多少没有？
“你们不会官话？
谢兰胥和两兄妹再次确认了计划, 然后沐浴焚香，新换了一身衣服。
鹤发鸡皮的老妇人带着她的孙女，慢慢跪了下去。”谢兰胥温文儒雅，镇定如常。
盲山起，敌营终，途径山谷密林，溪水两条。
“老妇万俟顿珠，参见大王。”
荔知看着谢兰胥的双眼，神色执着而坚定。”
“老妇的母亲，是温诚大王的第七子所生，战乱时候被留在鸣月塔，与家人分散，后来与冒死保护她的皇室侍卫结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谢兰胥说，“万俟传敏呢？
谢兰胥乘马车至城门, 才被守门的士兵拦下。一袭翠竹在窗外随风奏乐。万俟传敏一定会想法设法得到我的助力。怎会出现在军营门口？
“你是什么人？我们不会官话，需要交流的时候，就用手来比划。
万俟传敏这才看清，老妇人双眼无光，瞳色浑浊，竟是失明之人。如果是我，打死也不会来！
荔象升两兄妹站在面前，难掩担心地看着谢兰胥阅读手中那封突然出现在竹园之中的密信。”
谢兰胥的面容再次浮现。”
“此行十分危险，说不定他们会对你严刑拷打。
那孙女见了帐内的将军们，神色害怕，低下头不敢直视众人，一路搀扶着老妇人走到王座前。未见大型攻城器械。
“我有几张重要地图忘在了蓬溪马场, 若是落到敌人手里十分棘手。但里面黑黢黢的, 除了一个坐在门口的谢兰胥外, 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双眼睛清冷明亮，如寒芒般锐利的气势，压得人呼吸困难，陷入本能的肃然。”
“你们说，自己是翼国的皇室后人？
终于, 谢兰胥从信上移开目光。”
“若能联合反燕的前朝势力帮助，他想要推翻燕国便轻而易举。沿途军帐无数，但远不足以容纳二十万军士，恐怕二十万大军只是万俟传敏在虚张声势。”
“我的回答，却并未说笑。！
长榻的木几上放着一封拆开的信函，一抹乌黑的断发。”万俟传敏身边的亲兵呵斥道。”
荔象升还是不放心谢兰胥单枪匹马赴宴，但就像谢兰胥说的一样, 除了留下, 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阿鲤之愿，便是我之愿。一支十人小队鬼鬼祟祟等在山下。”
“不妥, 若是马车夫，叛军为求稳妥会杀人灭口。
“阿鲤曾问我，能不能帮你回京都。”
“那是我说笑的。
踢踢踏踏，踢踢踏踏。入营门，左右瞭望塔分别驻守一人，守备松懈。”万俟传敏换上翼国话。
“你们阿姊无恙，一切顺利。”荔象升紧皱眉头，“我可以假扮马车夫。
谢兰胥自带着荔象升两兄妹返回城中的当日，便住回了都护府的竹园。
“万俟传敏任人唯亲，身边大多都是曾经的翼国贵族，他们光有贵族风貌，却无真才实学。”谢兰胥说，“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的及，我对桃子的培养，原本就是为此。”
士兵一边问着, 一边往撩起的车帘背后看去。”◎
烛光摇曳, 和风轻拂。”万俟传敏用中原官话问道。他将信笺和信封一齐凑近烛火点燃, 扔入榻下的字纸篓。马鞭扬起后，马车缓缓朝城外走去。我要告诉殿下——此事千真万确。”万俟传敏愣了愣，没想到先来的不是谢兰胥，而是奇怪的祖孙二人，“带他们进来。以免夜长梦多，必须今夜取回。”
“你这孬种和他能一样吗？”
……
一名小兵快步走入杯觥交错的大帐，在王座下单膝跪下，禀报道：
“王上，有一对祖孙在营外求见大王，说着正宗的翼国话，说是翼国皇室后人。
守门的士兵知道他身份贵重，对他所说之话深信不疑，并未仔细盘查便开启了城门。
“回大王，”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和奶奶生活在山林之中，平日只有赶集时才入城采购。我母亲祖上曾与翼国有姻亲关系，再加上崔国复国派一直在暗中活动，缕剿不绝。
“殿下，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大胆，还不跪下行礼？”
他还在好奇是怎样的祖孙二人，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妇人，和一个大约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什么？万俟传敏想要反抗燕国皇帝，光靠那二十万乌合之众并不稳妥。
“我来了。”老妇人用翼国话说道。”
“应该不会，听说这被俘的女人是他心爱之人。士兵质量参差不齐。时至今日，我的回答依然没有改变。
荔知闭上眼，将心神全部浸入。”
55 ☪ 第 55 章 ◇
◎“数百年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崔朝宝藏的传闻。
“此次计划，你是最重要的一环。
“你们说……这谢兰胥不会不敢来吧？
一个清瘦颀长的身影，骑着骏马，出现在夜雾之中。营门至大帐约两里，东南方向。”
两兄妹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谢兰胥说, “你暂且留下, 按计划行事。
“万俟传敏要我夤夜出城, 一个人赶赴芒山, 他会派人来接我。那可是谢松照的儿子，谢松照当年——”
说话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警醒地看向马蹄声传来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