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敢不遵命？”
陈伯宗上前，替父亲解释一番。
景顺帝果然亲自牵着女儿去了内阁，并且吩咐一路遇见的侍卫，以后这条路随意女儿进出，任何人不得阻拦。
孙氏：“好好好，你说得都对！”
吴润微微弯腰，哄面前才七岁的小公主：“阁老们那里全是堆得高高的奏折，着实没什么好玩的，不如奴婢陪公主去御花园观鱼？
走了一段路，陈孝宗又调侃四弟：“大哥大嫂是娃娃亲，我与二哥必然会娶京城的名门贵女，老四你乖乖跟我们回去，父亲肯定也会为你挑个大家闺秀。”
陈敬宗：“回京有什么好，京城的名门贵女就一定美？
散席后，陈敬宗跟着二哥往二哥的屋子走，没想到大哥、三哥也都跟了过来。”
陈伯宗终于冷眼看过来。”
十岁的陈敬宗脸一绷，眼睛往上看。”
陈敬宗：“你是嫌弃大嫂跟咱娘都是小门小户？
华阳得意地扬起下巴。”
陈衍宗笑着接了。”
华阳眨眨眼睛，乖巧地点点头。”
陈衍宗笑：“我只希望她家里一切如意。”
说完，孙氏看看窗外, 感慨道：“前面就是镇子了, 瞧着好像又新盖了几排房子。”
陈衍宗不拆穿弟弟，陈孝宗却接过话去：“练习射箭怎么半天没动？
老太太、二房一家都来接了，孙氏先下车，陈伯宗、陈孝宗已经过来了，一起扶陈衍宗。
陈敬宗：“你们来做什么？
“平时不给大哥一个好脸色，今天倒是巴巴地非要跟过来，你要是摔个跟头，我们俩也跟着丢人。我跟大哥也都瞧见了，你在山路上木头似的戳了半天。”
孙氏：“他真想咱们，就不会狠心自己回来。”
陈孝宗：“那我替大哥问一句，大嫂是不是比小时候更美了？”
陈孝宗：……
陈敬宗摸向怀里，掏出一块儿红纸包裹的喜糖来，递给二哥：“祖母替大哥成亲预备的喜糖，味道还行，二哥尝尝。”
一个十九岁的举人，一个十四岁的秀才，老头子越夸，他越看不顺眼。
戚皇后：“好好读书，不许再乱跑。”
孙氏笑道：“娘也高兴, 咱们一家都高高兴兴的, 只留你们父亲在京城冷冷清清。”
陈伯宗目不斜视，既没有看四弟，也没有看三弟。”
陈孝宗啧啧：“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进了屋，陈衍宗靠坐在榻上，另外三兄弟排排坐。”
陈衍宗咳了咳。
不过景顺帝把女儿送到文渊阁附近，便找个借口走开了，让女儿自己过去。
“母亲又在想四弟了？”
华阳不予理会，直接去找父皇了。
小公主上午只有一个时辰的课，上完课，华阳兴奋地对吴润道：“今天我想去内阁。”
十六岁的陈衍宗身量修长，只是过于清瘦了些, 脸色也是病弱的苍白。
孙氏的注意力瞬间回到次子身上，摸摸儿子的手, 再看看儿子的脸, 心疼道：“千里迢迢的，娘就心疼你。
陈敬宗不理会大哥三哥，但如果二哥问他什么，他别别扭扭地都会回答。”
无人反对。老大媳妇你跟我好好说说，老四怎么变这样了，离京时他明明很乖啊！”
陈孝宗刚要还嘴，陈衍宗忽然以拳抵住唇，低声咳了咳。
陈敬宗问：“二哥想知道吗？
可他目光温和, 笑如春风：“是我想看大哥成亲，路上是辛苦些，可我心里高兴。”
陈孝宗：“你知道我只想劝你回京，不必在大哥面前搬弄是非。
陈府喜气洋洋的，天还没亮，陈伯宗就带着三弟、四弟前往俞家迎亲。
同车的陈衍宗见母亲露出熟悉的恼火模样，笑着问。”
陈敬宗脸色微变，旋即道：“我在山上练习射箭。
陈敬宗因为长得高，也有模有样地骑着一匹马，被两个哥哥夹在中间，怕他不小心摔了。
文渊阁，五位阁老正各自忙碌着。
陈衍宗笑道：“我在车上就见到你了，当时离得远不确定，现在你回来，衣裳颜色果然对得上。
老太太：“等老大成了亲，你们快把他带走，继续住这边，我替他操心都不够累的。
说了些彼此的生活，陈孝宗瞥眼正襟危坐的大哥，朝四弟使眼色：“你回来后，可见过咱们未来大嫂？”
老太太笑眯眯：“肯定是在看你们呢。”
陈敬宗：“祖母又在口是心非了，明明稀罕我稀罕得不行，见我就眯眼笑。
华阳陪母后用过早饭，就要离开坤宁宫。
陈敬宗一进来，母子四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孙氏先给老太太行礼，红着眼圈表达一番思念、愧疚之情，然后才问：“怎么不见老四？
陈敬宗也瞪了三哥一眼：“当我是你，见到个女的都要多看两眼？
目送女儿心满意足地带着吴润走向文渊阁，景顺帝松口气，大步离开了。”
老太太：“山里玩去了，我跟他说你们今日到，臭小子当没听见一样。”
陈伯宗也淡淡地斜了四弟一眼。”
一刻钟后，车队停在了陈府门外。”
陈敬宗嗤道：“管好你就行，我的媳妇一定比你们仨的媳妇加起来都要好。”
陈衍宗也靠近窗户, 顿了顿, 他指着自家后面的那座山问：“山路上好像有人, 会不会是四弟？”
陈孝宗：……
陈伯宗素来不会掺和这些无异议的口舌之争。会越来越皮越来越倔，孙氏可能也不会跑去京城与丈夫团圆！
景顺帝不喜欢被戚皇后或首辅讲大道理，只要他不露面，就可以推脱是女儿顽皮自己来的。
众人去厅堂说话，孙氏盼啊盼，快吃晌午饭了，老四终于回家了。大嫂出来陪我说了会儿话。”
老太太：……
陈敬宗走到二哥的椅子后，看着二哥苍白的脸，他动动嘴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太太摇摇头，儿子离得远，她想管也管不了喽。”
孙氏眯着眼睛辨认, 确实看到一个灰不溜秋的孩子身影，只是离得太远，看不清脸。”
陈孝宗：“是不是跟你打听大哥了？”
陈敬宗这才道：“我刚回来的时候去过一次，替咱娘送她预备的那一堆礼物。再说了，高门大户愿意把女儿嫁给你，想要巴结的是老头子，也值得你拿出来显摆。
周围一片安静，最终，陈衍宗道：“都来吧，咱们兄弟很久没聚了。
陈伯宗的婚期定在十月十八。现在你还小，大话随你说，等着吧，将来真娶不到媳妇时，自然有你急的。
同一日，京城。
孙氏吃惊道：“怎么黑了这么多？”
陈敬宗：“没提大哥，只问了老头子、娘还有二哥。”
陈敬宗晒得微黑的脸便透出几分红来。
他不能去啊，去了肯定要被首辅谏言，说他带女儿过去不合规矩！”
陈敬宗：“二哥不需要你们陪。”陈孝宗笑着编排弟弟。”
陈孝宗：“行啊，半年不见你寒碜人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
陈敬宗：“手下败将也好意思看不起我。”
孙氏：“这您得问您的好大儿去，您给他写封信，叫他一五一十地答。
陈孝宗惊讶状：“我们来陪二哥，与你何干？
陈衍宗：“四弟知道咱们今日到，肯定早早就盼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