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见叶昭都没有看上的，略微有些不爽，她瞄了眼身穿半旧连衣裙的叶昭，心想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大城市来的，怎么那么挑剔，刚想抱怨，却见叶昭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住脚步。”

　　一个肥胖妇女从屋里出来，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半颗正在剥的大蒜子。

　　曾二巧家有一个房间空出来了要出租，房间还算宽敞，有床有桌子，还有个旧衣柜，自带的小阳台上种满了花草。”

　　哑巴瞄了她们一眼，没搭理，继续低头修车。”

　　“跟住我们家的旅馆差不多了，不划算。”

　　“都租出去了，暂时没空房。

　　虽然摆设陈旧，但屋子收拾地非常干净整洁，几乎一尘不染。我才不给她介绍，吃力不讨好。”

　　叶昭回过头，只见一个穿着拖鞋，留着齐肩短发，眼角微微向上飞起，满脸凶相的中年妇女怼着哑巴就是一阵骂。我有个客人想要租房。

　　旅馆老板娘在她身后，轻声道：“她家房子贵。”说完曾二巧也不等她们回话，就噔噔噔上楼去。”

　　村霸？”

　　楼梯的木质扶手，朱红色的油漆已脱落大半，叶昭轻声向娇婶打探：“你怎么那么怕她？

　　要不是房东难搞，这环境叶昭真挺喜欢的，可惜了。！”刚才还说不甩曾二巧的娇婶，瞬间变了一副嘴脸，咧着嘴笑着，语气献媚，“小姑娘看了一上午，就看得上你们这院子。机油又弄到我家门口了！她爸以前是老村霸，她就是我们曾屋围的村霸，她儿子是小村霸。”

　　肥婆英下巴往西座小楼抬了抬，“曾二巧家有。”

　　“那算了吧。叶昭了然，等会儿找个借口说不租就好了。”

　　娇婶指了指外头：“不是挂了牌子吗？”

　　原来肥婆英在阿娇旅馆旁边还有一栋房子出租，两家为了倒垃圾的事闹过矛盾。你怎么不弄到你家门口去？

　　院子虽老旧，但看上去很清爽舒服。我特意拉客人来看你家房子，给你介绍生意呢。”

　　“巧姐回来啦？

　　叶昭愣了一下，难道二楼有单间出租？”

　　小琴昂着头甜甜笑了，她有很多不解，但她不敢问。肥婆英！有人来租房。

　　两户中间有楼梯通往二楼，如果她没猜错，楼上应该也是两户。

　　老板娘是本地人，操着一口不地道的普通话，这附近出租房太多了，介绍成功了还能吃个回扣，她很热情地答应帮她去问。她懵懵懂懂之间，觉得姐姐这段时间变化很大，她默默看在眼中，静静跟在身后，她想跟着姐姐，同时又怕给姐姐太大的负担。”

　　叶昭站在院门口往里看，是个倒三角的院子，院子不大，左边西侧和正面各有一栋两层的老洋房，东侧是一堵墙，墙面爬满了丝瓜藤，墙脚堆了一些废砖块，砖块上错落有致地放了几盆葱、韭菜和花。

　　一楼左右各有一户，从窗户往里看，每户至少都是三居室。她看向娇婶，娇婶推了推她：“那就上去看看。

　　她们下楼去吃早餐，在一楼遇到旅馆老板娘在扫地，叶昭问老板娘能不能帮忙问问这周围有没有可以租的小房子。”

　　曾二巧手里挽着一兜新鲜的蔬菜，她上下打量叶昭，小姑娘长得白嫩水灵，就是看上去不像能租得起她家房子的人。在不在家？

　　这个让哑巴惹不起的女人应该就是西栋小洋楼的主人曾二巧。

　　叶昭看向墙上挂着的硬纸壳牌子，上面写着“招租”两个字。

　　“哑巴！

　　“娇婶，你家垃圾别再乱倒了啊，把我们租客都赶跑了。

　　窗户下的街道两侧连着三四家卖早餐的铺子，有卖三及第汤的，有卖肠粉的，还有卖炒粉豆浆油条包子的，飘香四溢，家家门口都有打工人在排队，人满为患。

　　旅馆老板娘似乎跟这家人关系一般，别人不搭理她，她也没办法，只好大声往里喊：“肥婆！

　　曾二巧眼神扫向叶昭，问娇婶：“干什么呢？

　　到了二楼，也是一左一右两户，靠北边的一户是曾二巧自住，三室两厅的房子，陈设质朴，客厅摆放着破旧的沙发和黑白电视机，目之所及，没有一样家具是新的。”

　　娇婶尴尬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小声辩解道：“我不是怕她，是不想跟她计较。”娇婶似乎对这个曾二巧成见更大，她小声跟叶昭嘀咕，“我另外给你们找合适的。”一个妇女的声音突然窜进耳膜，“你找死啊？”

　　“有多贵？”

　　叶昭不想被旅馆老板娘牵着鼻子走，她往西座的小洋楼看了一眼，外立面是带有浓重年代色彩的马赛克瓷片。

　　叶昭看这房东不好说话，便有意打退堂鼓，“好像没有合适的，我想租个单间……”

　　“上来先。！我知道，没有中介费是吧，我不要中介费。

　　小小的脑袋瓜子，已经有复杂的理不清的想法。

　　对娇婶爱答不理的哑巴，赶紧把沾了机油的自行车链子捡起来放到硬质壳上，满脸写着：惹不起。

　　三居室的房子她租不起，她只想租个单间。

　　旅馆老板娘娇婶笑道：“多久以前的事了，还说？

　　有个平头中年男子在院子里修理自行车，旅馆老板娘吊声问 ：“哑巴，你姐呢？

　　吃完早点，在附近找了一家照相馆拍身份证照，照片第二天才能取，之后再去办理身份证。

　　一个上午，老板娘带她去看了好几处房子，都是那种昏暗握手楼，人员混杂，一上楼就有股难言的汗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