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顿了顿,又补一句:“重新再放一张,可以吗。”
虞粒脸都快拧在一起了。
所以他让她趁这几天好好去疯去嗨,跟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好好道别。”
程宗遖像想到了什么,松开了她,将她拉起来,“还不消气就接着打我吧,来。”
虞粒觉得有点突然。”
像是着了魔。
让她将这一切清晰地刻进了脑海。”
“不是要去看花海和日落?
她怕程宗遖会拒绝她。
他又说:“别怕!
虞粒愣愣地看着他。
还有就是去西藏,程宗遖答应跟她一起。
他找了身家居服穿,去书房,打开电脑,看了一下邮箱,处理了一些邮件。”
程宗遖垂眸看了看,是一条黑色的锦绳编织手链,上面连着一只银色的小鱼。
所以她才会屡屡从他身上寻求安全感,以任何方式。
她本来想自己亲手做的,可她实在不是心灵手巧的人,教程无论看多少遍都学不会,她真怕再弄下去都会把自己剪秃了。”
他将她的双臂展开,然后松开抓舱门的手,一鼓作气,带着她坠入黄昏中。染红了大片天际。”
虞粒沉浸在绝美如画的景色中,她反应迟钝,“啊?但考虑到毕业季嘛,她肯定还是要跟那些兄弟姐妹再最后聚聚的,毕竟去了洛杉矶后就会很少回来。
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抓到面前亲了亲。
先前的顾虑和紧张统统烟消云散。
等反应过来后,她立马从程宗遖的怀里跳下去,风风火火跑去换衣服,也不问到底去哪看。
所以她便决定要送一条给程宗遖。
飞行两个多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山谷。
他低下头靠在她耳边,拔高音量:“睁眼!
她抓起他的手,欣赏着。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嘴上还是说着软话:“弄丢是我的过错,我道歉,好不好?
虞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他真的不太理解女生的某些小题大做的行为,不理解这件事为什么非要无限放大?
紧接着又打了通电话,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拍拍她的屁股,“去换衣服吧。
“嗯。
但她眼神也出卖了她的忐忑和紧张。”虞粒问。其实他大可以在程茂鸿面前演完一场戏就回洛杉矶去,但虞粒那时候又突发高烧,说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决定留下来陪她到高考结束。有我!
她的唇柔软,热热的。
她竟然鬼使神差地,渐渐睁开眼。
她也不急,乖乖坐在一旁,一边等程宗遖忙完,一边从包装盒里拿出手链在手中摆弄,一时间爱不释手,满意得不得了。”
她正色看他:“你怕不怕?
就是手链的风格与他整个人气质有点突兀违和。
她还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了。嘴里还是喋喋不休地控诉和质问。推开程宗遖就跳下床。”他有些受宠若惊。”
“现在?
因为他要带着她,跳伞。
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不太自信,对他们的这段感情。”
看她那样子,好像很开心。”
洛杉矶那边的工作已经堆积如山,他尽量能远程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能远程的就一推再推。
程宗遖打完了电话后放下手机,随口问一句:“买什么了?
气呼呼地捧起他的脸,泄气般亲了下他的嘴唇。
她想象着自己漫步在花海中那唯美的画面,所以挑了一条很仙的连衣裙,结果程宗遖特意提醒她不要穿裙子,虞粒不明所以。那只银的小鱼是她在金店里买的,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缩写。”
“去拥抱自由。
程宗遖倒没阻止她,任由她亲。
他的手腕太好看,腕骨嶙峋,脉络清晰。
现在高考结束了,是时候该走了。”
“哈?
“跟我一起。
双人跳伞,他们公用一个装备。像哄小孩儿似的。被她这么一闹,睡不着了。
没一会儿,虞粒就拿了快递回来了。”
他就在她身后,紧贴着。
大概就是。单手握住她两只纤细手腕,往她头顶上一摁。”
虞粒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像是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尘埃落定般松了口气。
她下楼拿快递那会儿的功夫,程宗遖起床了。我也绝对没有像你说的那样偷偷拿出来。她总觉得像在走钢丝,一脚踩空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安全感。
到最后她放弃挣扎,专门找了一家店定制了这条手链。”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虞粒没反应过来。”
“你要是再弄丢怎么办?
虞粒这才捧着盒子走过去,她也丝毫不留悬念,将手链瘫在手心,“送给你的。”
程宗遖毫不闪躲她审视的目光,真诚又严肃:“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她却强装着镇定,将手链套上程宗遖的手腕。
失重感让虞粒撕心裂肺地尖叫,风声贯耳,她吓得紧闭着眼睛,浑身僵硬。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她看到程宗遖将右手伸到她面前。
现在这个时间,夕阳正一点点往下坠。”
说到这儿,虞粒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抿抿唇:“我听说过一句话,一缕青丝系君腕……所以手链里藏着我的头发……”
她也是无意间得知用锦绳缠头发做成手链的寓意。”
程宗遖好奇:“什么寓意?她反正都要去洛杉矶上大学了,也不用留在这边等分数线,到时候成绩出来了,她看看结果就好了。
她戴着护目镜,风吹不进眼睛。
从青丝到白头,长长久久,生生世世。
至于其他想做的事情……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并且不太费时间。
更怕程宗遖会负了她。
“比如国内的其他城市,有没有想去看看的?
是有点没底儿的,也有点怕的。又像是瞬间飘到了天上,喜悦和庆幸铺天盖地砸下来。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问他怕不怕,实际上是在问自己怕不怕。
亲他的手链,亲他的手背,亲他的手指。
没有开车,也没有坐他的私人飞机,而是带她上了一架直升飞机。
程宗遖单手在键盘上敲字,反问:“怎么了?
作势挥了几下拳头,结果一下都没碰到他。
坚定又温柔。
她怕快递小哥久等,匆忙去翻了翻书包,翻出来了些现金,然后麻溜儿下楼去了。
原来那是薰衣草,一整片的薰衣草花海,一片紫色的梦。
“你什么时候有空?”他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命令的口吻,“给我戴上。
太浪漫了。”
虞粒勾住程宗遖的脖子,“我想去看花海和日落,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听我说。是南方一个有海的城市,从高一就跟陈妍宁约好要一起去了,闺蜜之行,肯定是不会带程宗遖的。
然而下一秒还是按耐不住心猿意马,扑进了程宗遖怀里,程宗遖顺势接住她,两手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可以稍微延期,留到最后来做。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在微微颤动,他的笑声轻扫耳廓,一股热气,暧昧又缱绻,不羁而张狂。
但她也确实舍不得。
这姿势就像是两人交欢时,他也是如此强势霸道,将她治得服服帖帖,一动不能动。”
说完又善解人意的补一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以后机会很多。
“哦。
他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她去房间找程宗遖没找到便径直来了书房,程宗遖正在打电话。
她看见山谷中有一条宽阔的紫色河流,仿佛没有尽头。
其他城市嘛,有倒是有,不过她想跟陈妍宁去。
“送我?”
程宗遖没答,而是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
虞粒终于知道程宗遖为什么不要让她穿裙子了。
但是她也谅解程宗遖工作繁忙,西藏太远,而且一去就要耽搁好几天。
虞粒的手指摩挲着手链上的小鱼,她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他:“不过,戴上这手链之后还有一个禁忌,那就是……如果你辜负了我,就会万劫不复。风吹过,河面会随风波动,只不过不见一丝水光。
下坠的速度太快,她只敢紧紧的抓住程宗遖的手。”
虞粒气得牙痒痒,不是生弄丢照片的气,而是单纯气程宗遖,他明知道她不可能动真格打他。不对,不如说她是个有神论者,信鬼神。”
“任你处置。头都快大了,偏偏还不能拿她怎么样。”程宗遖说,“或者抓紧时间跟好朋友聚聚,把想做的事做了,玩够了我们就回洛杉矶。
程宗遖带着虞粒走到直升机舱门口,风声太大,他贴到她耳边说:“准备好了吗?一条普普通通的编织手链戴在他手上竟也变得赏心悦目了起来,上面的小鱼紧贴着他皮肤,亲密得让人心动。扫过肌肤,惹来一阵阵酥痒。
他就是仗着她舍不得。
程宗遖笑了声。
虞粒一个惊醒,终于想起还在楼下苦苦等待的快递小哥。心机老男人!
她是个迷信的人。
扣住她的腰顺势往后一倒,将她压在身下。
一缕青丝系君腕,望君不负倾心人。
具体怕什么,她说不太清楚。”
程宗遖的态度极其端正诚恳,倒让虞粒瞬间气不起来了,她直勾勾盯着他,“真不是故意的?
程宗遖伸出另只手,食指覆在她嘴唇上,这会儿却又极具耐心,轻轻地“嘘”了声。就像常说的那句,结发妻子。
程宗遖说得对。另只手去按鼠标,漫不经心说:“还有没有想去哪里玩,或者想做的事?这一刻,他的声音隔绝了所有嘈杂风声,闯进她的耳蜗,敲击着她的心脏。非常惊讶于程宗遖的执行力。”
“照片可能是我拿钱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在这之前我并不知情。”
“日落之前。
美到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虞粒献宝似的,“你别小瞧这手链,寓意很深的。”
有一种吵架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没发挥好的极度懊恼感。”
带着试探。
古代人将头发视作生命,为爱人剪下青丝,把所有的相思和爱意都藏在了这条手链中。但她是相信的。
不管程宗遖信不信,或许他会认为这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幼稚又可笑。
可此刻她并没有那会儿的娇媚柔软,脸都气红了。
虞粒刚刚还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要表现出那不值钱的样子,就跟没见过大世面一样!有信仰。”
“啊?
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了句:“可恶!
有专业人员替他们穿好装备,直升机渐渐飞进山谷,盘旋在云层之上。
“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