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婷月脸色僵了一下：“不知道。
上次她去拿做好的皮草和岑淮安的衣服时，特意问裁缝店做不做被子。”
初夏看着她，一脸好笑：“你说了借还的数目我才好去对正不正确，你不说我怎么对？
李大姐每一次看到都心疼得不行，说她浪费。
正好，她可以安静地工作做自己的事。不过这和初夏没有关系, 她就是小喽啰, 负责听命做事的。
很快她哭哭啼啼跑回来，把数据记录本往初夏面前一摔：“你故意的是不是？”
“那你不会多问我一下吗？
岑淮安五岁了，不能跟着初夏去女澡堂，他就跟着李大叔还有李家的儿子一起，每周六晚上去洗一次。
初夏：“你借出去的服装，借出去多少不知道？棉花如果初夏自己提供棉花的话，价钱更低些，要裁缝店的棉花话，价钱就贵些。而且第二天不用早起，她直到天大亮才被外面儿童大笑大闹的声音吵醒。
她笑了笑说：“行啊。”
关燕看着初夏和李大姐亲近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转头去收拾自己东西，身上的气息一下子沉下去。”
李大姐没好气地接过来：“你就是故意想看我心疼的样子。赶紧收拾东西出去吧。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你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看别人是什么样的人。”
初夏不问她了，直接在记录本上写，黄婷月：借出归还服装数不明。”
初夏扯扯他前面过长的头发说：“那也不能长到遮住眼睛，你不觉得看东西不方便吗？
“妈妈，喝水。
她不会做针线活，可是裁缝店里做呀。”
这是一早就说好的。不过你说了也没用, 我也不会改。
“这杏仁蜜抹脸的，你都抹身上啦。
初夏很喜欢李大姐这种性格，虽然她每次都说心疼，可是她从来没有说阻止初夏这样做。
“做得对！”
岑淮安的头发确实长了，初夏过来一共给他剪过两次头发，距离上次剪有一个多月了。”
初夏拿着记录本去找负责人一个个对借还的数，到黄婷月那里就停住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初夏总觉得关燕满眼的算计，她不喜欢她们母子不仅仅是因为书，还有她们本人就让她觉得相处不舒服。
路上的时候初夏话少了很多，李大姐问到她她才会说话，不问到她，她就听李大姐和关燕说话。
纺织厂最不缺的就是布，发的布不错，是细软的棉布。
回到家，岑淮安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屋里看电视，隔壁李大姐家的三个孩子也一起跟着看。
谁知道初夏一点不低头，直接就把她说的写上去了，害得她被部长骂一顿，说她无视组织纪律，不好好工作。
“安安！
初夏往椅子上一坐，摸摸额头，这大冷的天居然都出汗了。”初夏夸他，给他夹一块猪蹄过去。
初夏笑嘻嘻地和她开玩笑：“这都被看出来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然后担忧地看着初夏。
她们也就是喜欢背后说，被抓到了谁也不敢当面说什么。”
李大姐赶紧避开了。不习惯也没办法，家里洗澡实在太冷，热水也不够，洗一次就得感冒，她不敢挑战。
原书的主角，岑淮安这个原书的反派，还是能离多远就多远。
初夏没有棉花，她在裁缝店选好布料和棉花后，直接就让人做了。”
初夏一出门，便看到关燕带着齐洺站在李家人身旁，手上提着洗澡用的东西。
原本还有齐洺，但是他想看《哪吒闹海》，岑淮安他们想看《九色鹿》。”
初夏摆手：“去吧去吧。
知道初夏不好惹，黄婷月后面虽然没有好脸色，但也没有故意和她过不去了。
这是岑淮安家的电视，齐洺争不过他们，一气之下回自己家去看。不行不行，我不能看，看到我就心疼得喘不过来气。
晚上的时候，初夏好像听见了外面呼呼的风声。”黄婷月知道初夏说的是对的，她就是不想配合她，让她为难，能让她低头多求自己两句。
但在岑淮安眼中，妈妈只是把他的头发剪短了点，不再影响看东西，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初夏觉得身体脏了，会去得更勤些，三四天就去一次。
米、面、油还有布。”
男孩子洗澡不需要很多东西，一块香皂、一条毛巾、一个搓澡巾，再加换洗的衣服就好了。
初夏和黄婷月在办公室里彻底闹掰了。
“初夏，关燕说也想去洗澡，和我们一起去。
洗完澡出来，初夏穿着贴身衣物，在身上抹宫灯杏仁蜜。
而且初夏还要求岑淮安也不许去澡池里面。
初夏自认为她剪头发手艺很不错了，没有再给岑淮安剪成一寸的板寸头，还做了点造型。
只要给钱，都做。
初夏抬手摸摸他的头：“安安，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刚刚收拾好东西，李大姐在外面喊她们，两人赶紧出去。”
接着他赶紧从凳子上溜下去说：“妈妈，一会儿李叔叔该来叫我了，我要去收拾东西！公共澡池不知道多少人在里面洗过，不干净，只用淋浴洗就行。”
黄婷月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其他人也没人帮她说话, 都一个个低头看似忙自己的事。”
黄婷月瞬间怂了，嘟囔了一句，只能自己去补剩下那一部分没弄好的服装数目去了。”
初夏一回家就叫岑淮安，她今天特别累，一天没闲着，一直跟着到处跑，越临近元旦越忙。
澡堂里面很热，进去就是一股白色的热气扑面而来。
只要她不去那个大澡池里扑腾，只在淋浴下面洗，她还是能接受的。
不像她和李大姐一家人交往，就是很纯粹友好的邻居关系，就连陈奶奶都比她们讨喜。
岑淮安现在已经知道妈妈身体不太好了，他还有力气，拿着杯子，倒了大半杯水过来。”
话虽这样说，却给初夏涂得很仔细，用的力气也不大。
以前的被子铺床上，新做的被子盖，晚上睡觉超级暖和。
她再和岑淮安一人灌一输液瓶的热水，用布包起来放脚底，晚上睡觉时甚至还会热出汗。
只是因为她和黄婷月关系不合, 可能工作合作上就会有些不顺心，但不影响大局，初夏自己不在意那么多，就黄婷月自己闹心了。你要是不服气咱们再去找部长说说？”
初夏拿着镜子让岑淮安看，他绷着脸点点头：“好看。
初夏把岑淮安交给李连福，他乐呵呵地一挥手，几个小男孩子跟在他后面去澡堂。”
“好。
宣传部和工会合作负责, 人多了说话的就多了，进度就慢了。
汤也是奶白奶白的，喝一口热乎乎的，暖到胃里，在这冷冷的冬天里真是很舒服极了。
关燕没有走开，而是靠近了点初夏，若有所思看着她抹杏仁蜜，笑容亲和地问她：“这涂在身上有什么用啊？”
因为初夏和岑淮安说过不让他和齐洺走太近，而齐洺性格霸道，岑淮安也不喜欢他。”
关燕还想多问几句，初夏已经涂好了腿，拿着杏仁蜜去找李大姐：“大姐，帮我抹抹背，我够不到。
做了两床十斤的被子，两床八斤的，还把以前家里的被子重新找人弹了弹棉花。
元旦准备节目的工作顺利地进行了下去。
冬天在家洗澡又冷又不方便，初夏和李大姐家就一起在附近的澡堂办了包月的澡票，一星期去洗一次澡。你就是故意想让部长批评我！还有一个月要元旦了, 她们也忙起来了，要准备元旦的节目。
当然，本来初夏也没觉得和她是朋友, 只是以前会说几句话，现在一句话也不说了而已。她自己不想和关燕多接触，可她也不会不让别人和关燕说话来往。”
李大姐也“噗嗤”一声笑出来：“行了行了，涂好了。
“正好今天我给你剪了，你和李叔叔他们今天去澡堂洗个澡。
至于为什么不找初夏呢，因为初夏一开始就和部长说了，黄婷月不配合，她弄不好最后的数目，怕出错。
“初夏，这些服装借还的数目你整理一下。
初夏和岑淮安一个力气小，一个人小，很多东西都是分了好几次才搬回家的，搬回家后累得不行。”
初夏往腿上均匀地抹着杏仁蜜说：“让皮肤更润点，不起皮。
“好看吧？
然后数据记录本交上去了，黄婷月就被部长叫过去谈话了。
不过屋里很暖和，她睡得很香。
睡前初夏把窗户关好，给岑淮安掖掖被子，确保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会透风，她才上床睡觉。
初夏才不惯着黄婷月呢：“该你配合你不说，还想让我求你，那你被批评活该！
因此不管李大姐怎么说澡池里泡泡洗澡更舒服，她都不会进澡池。
初夏去洗澡就带的东西多了，香皂、海鸥洗发膏，宫灯杏仁蜜，洗完澡可以用来当身体乳用，还有友谊雪花膏。”
“妈！”她整理着服装，一脸的不配合。
李大姐心大，也没注意到初夏和关燕的不熟，她和谁都能说上话，倒也没冷场。
他自己摸摸头说：“妈妈，你不是说留长点暖和吗？服装都在那里，你自己不能数一数吗？
人也不少，初夏已经习惯了北方澡堂的样子。
吃饭的时候，岑淮安悄悄和初夏说：“妈妈，我是故意说要看《九色鹿》的，我不想齐洺和我们一起看电视。
“我不知道，你去问表演的人。”
岑淮安摇摇头，以前他都是这样的头发，长得跟个小疯子一样，他习惯了这种，没觉得不方便。”
她能说什么，澡堂是人家开的，谁都可以去。还没还你也不知道？
今天初夏炖的黄豆猪蹄汤，洗澡前就炖上了，回来的时候正好吃，Q弹软糯，非常好吃。
但是元旦的福利也发下来了，初夏用自行车推了回来，放在楼下，叫岑淮安一起往楼上搬。
这会儿初夏和岑淮安都盖上了两床被子，新发的棉布，初夏也准备套成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