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不道歉还好,一道歉阿圆更气,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打他。”
“你混蛋!”
“呜呜呜.....你是个混蛋!
这会儿,她连哭都忘记哭了,一包眼泪停在眼眶里,傻愣愣的。”
阿圆泪眼婆娑,气急:“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有什么事是不能等一等再说的,非要那时候把我带过来?
但她拗不过萧韫,被他死死攥着。
.
回到庄子,萧韫叫来大夫给阿圆看伤。
萧韫一路面无表情的脸上,因她这个动作,愣了愣。
阿圆腰肢被他箍得生疼,可此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会儿,居然还冷脸凶她。疾风肆虐而过,刮得她脸颊生疼,连喊都喊不出声。
可萧韫却无动于衷。
“阿圆,我今日......”萧韫见她冷漠的背影,棘手得很,思忖了会,说:“阿圆别气了行不行?”
她跟吃了炮仗似的,句句火药味十足。
阿圆委屈死了!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萧韫检查她手肘,上头擦破了皮,洇出点血,所幸伤口不大,但小姑娘细皮嫩肉,想来极疼。
大夫上药时,阿圆就坐在一旁。
好端端的,他把她拉来这里,还一路给她摆脸色,还不管不顾地带她纵马,道歉也没半点诚意。紧接着,未等她反应过来,马就撒蹄子跑起来。
而屋内的两人,各自黑着脸看对方,越看越气,越气越来火。你想嫁他?”
“我都没来得及跟阿娘说一声,人家刘夫人也还在,我还是头一回在别家夫人面前这么失礼。”
“我喜欢谁或是嫁谁是我的事,与你无关!在疾渊又翻过一座山丘时,她熬不住了,努力挣扎。”
阿圆一顿。
她可太委屈了!
这个女人!萧韫原本是耐心听着的,但当她说到刘公子时,脸色就不怎么好了。
跟那刘公子道别时,还磨磨唧唧说一大堆,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莫不是看中了人家刘公子?
萧韫原本是坐在石壁边缘,这么被她一推,毫无防备地往下栽。”
“我讨厌你!”
“我答不答应与你何干?”
他今日莫名其妙,害她吃这么大的苦,一句轻飘飘的“别气了”就想揭过?
而萧韫的手紧紧箍在她腰间,他手臂力道大,几乎将她勒得喘不过气。
她梗着脖颈道:“是!
他此时心里后悔得很,问她:“阿圆,让我看看还有哪受伤。
“阿圆消气了吗?
倒是萧韫,他背上有多道划痕,鲜红鲜红的,有的地方还被撞出了大片瘀青。
阿圆看向月门的纱帘,不作声。
“沈哥哥我们今日要....哎——”
不容阿圆说完,她整个人突然天旋地转被萧韫抱上了马背。
“阿圆?
她真是又怕又疼又累,精疲力尽。”阿圆不想理他。”她大喊。”萧韫喊她。
“我是混蛋,那你是什么?
手上的力道便又重了些。
活该!
她很狼狈,衣裙凌乱翻飞,发簪也早就不知何时掉了。”
萧韫问:“不是说你朋友喜欢个人吗?打扰你跟刘公子相亲,你不高兴?
萧韫把人松开,迫她抬起头。
他咎由自取!快停下!
这时,疾渊跑上了小邱,小邱地势不平,偶尔还会遇到陡峭的石壁,它扬着马蹄兴奋地越过去。
阿圆身上没其他地方受伤,滚下来的时候她被萧韫保护得好,就手肘碰到石头磕破了点皮,大夫上药之后就没事了。
所有景象都在后退,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仿佛下一刻就要奔到山崖上似的。
萧韫彼时一心感受她埋在自己怀里,一时不妨,竟是从疾渊身上滚下来。
天知道,当他听见她去相亲,他整个人都要气炸了!他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把气撒在她身上。阿圆就这么被他抱在马上,漫无目的、疯狂地纵马。”
阿圆一动不动。
骨骼都要被他捏疼了。
前头是看不到尽头的山丘,身后是冷冰冰的萧韫。
这一委屈,就忍不住鼻子发酸,眼眶盈盈蓄满泪水,欲落不落的。
阿圆吓一跳,赶紧爬过去看。
“你就这么想嫁人?阿圆害怕极了,索性扭头埋进身后之人的怀中。”
“你这么霸道,可有考虑过我难做?
她拳头砸得他胸膛砰砰地,怕她手疼,还帮着揉了揉。
阿圆狠狠地抽出手,真是气得很了,使劲推开他。
但也只是轻微的一下,又立即沉脸。我看看。”
“我好端端地在万寿寺,你带我来这做什么?”
“我不要你看!”
萧韫一噎。还好石壁不高,萧韫也就滚了几米远。
随即他唤来疾渊,这回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回庄子。”萧韫寒心:“是不是打算一结业就把自己嫁出去?
阿圆听这话,更气了。”
“嗯?
滚下来的那一刻,他立即抱住身前的人,让她以安全的姿势窝在他怀中,免得受伤。
“阿圆你受伤了?”
阿圆气得很,瞧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那一刻,阿圆只觉得自己被抛上了半空,整个人吓得抱住萧韫的脖颈尖叫。”
阿圆呜呜呜地哭,不肯给他看,拍开他的手自己走。
“沈哥哥快停下!
阿圆此时已经不哭了,可她心里的委屈全化成了怒气,埋在胸口。
“你混蛋!”
“还有那刘公子,人家招你惹你了?
她哭得他心烦意躁。
也不知沈哥哥发什么疯,一声不吭就带她来跑马。
他坐起身后,默默地望着她。”
听了这话,萧韫也气得不轻,眸色霎时冷下来。你自己有气随意撒我身上,现在你气消了,怎好意思劝我别气?
不过她腿疼、腰疼、屁股疼,走不了多快。”阿圆刀刀砍他心头。
萧韫明知道她刀锋尖利,却还往上撞:“你喜欢那刘公子?
两人沿着山丘滚了会,直到平地上才停下来。
外头,陈瑜听得胆战心惊,赶紧领着下人出院子,免得殃及池鱼。
真是胆大包天!
她自然是看见这些伤了,但萧韫今日太过分,她才不想心疼。
这一挣扎,两人猝不及防地从马上坠下来。
他果然猜到了,果然猜到那人不是什么朋友,而是她自己。我就是不高兴了!你这样下别人的面子?
等大夫上完药出门后,屋内安静下来。
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萧韫忍了会,径直过来攥住她的手腕,迫她抬起脸来。
顿时转身噼里啪啦竹筒倒豆子似的,疾言厉色:“凭什么让我别气?”他咬牙切齿:“见一个爱一个吗?
然而走了没两步,就被萧韫打横抱起来。”
阿圆不会骂人,骂来骂去也就这两句。”
“你讨厌!
好半天.........
萧韫胸膛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你走开!
阿圆泪眼汪汪的,背过身去,狠心不再看。
萧韫越想越气!
他问:“怎么?
萧韫闭了闭眼,忍着杀人的冲动,攥紧拳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跟决堤似的,萧韫怎么擦都擦不完。
萧韫也任她骂,任她打。
他这副“铁石心肠”的模样,实在令阿圆受不了,挂在眼眶的泪珠顿时就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此时的阿圆真是委屈到了极点,顿时大哭起来。他难得地慌了起来,出声唤她:“阿圆?”阿圆没消气,她颤颤巍巍地爬起身,又踉踉跄跄地走。
萧韫跟在她身后,见她抬手时,手肘上一块红色的血印,赶紧上前去拉住她。
“难道你还想答应刘公子不成?”
“你讨厌!
“莫哭了,是我错了。”
“带过来就算了,一声不吭就拽我上马,你把我当什么了?
萧韫这会儿心里有气,一点也不想哄她,但又见不得她哭,索性别过脸去。
湿意越来越多,渐渐地还响起了抽泣声。
疾渊在它主人的驱使下,跑得极快。
大夫还在给萧韫上药,他疼得嘶嘶的,嘶了老半天,也没能换回阿圆看一眼,最后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