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等着,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嗯。”
唐峭:“她说她还欠你一条帕子。”
听到这个名字,崔黎的神色微微一变。
宋皎带着唐峭二人,直奔临渊峰。
司空缙看到唐峭进来,眉梢微扬,神色有些惊讶。”
宋皎颔首行礼,走到空位前坐下。”
崔黎一愣:“什么?
唐峭没有传信给他,他只知道沈家龙角失窃,却不知道唐峭也与此事有关。
宋皎有时候也会疑惑, 像沈涟这么会享受的人, 是怎么养出漆灯这种儿子的?
阳真掌教端坐于主位之上,沉声道:“我来说吧。”时晴峰主不死心,“有没有其他夜行使也受过类似的剑伤,叫过来让宋皎辨认一下也行啊。
除了这两个逃过一劫的幸运儿,他还带了宴席上的毒酒、荆小玉散落的碎片、以及替换龙角的那颗夜明珠。”
“即便如此, 你也做得有点夸张了。”
崔黎大步走进大殿,殿门外重新恢复寂静。
他看着殿门外的二人,面露迟疑:“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在打坐。”唐峭应声,抬眸扫了他一眼,“你给她送过帕子?
所以在发现沈漆灯替唐峭要谈风月的时候,宋皎其实是非常震惊的。”
夕照峰主幽幽举手:“其实,也可以把他们再挖出来……”
“积点德吧你!
沈漆灯看向唐峭,似笑非笑道:“你连荆小玉的话都记得?”宋皎平静道,“昨晚我与他交锋过,他的剑招走势十分独特,和那五名夜行使所受的剑伤有几分相似。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是事端中心,他所到之处,人人都不得安宁。
然而观月人的“混乱”就在于,他做事根本没有逻辑、也没有原则。”似乎想到了什么,沈涟笑了笑,声音渐低,“或许应该说是执着么?
难以想象, 他的徒弟居然会为了另一个人,做这种在他看来极其无聊的事情……
“我也没有。”
“很有可能。
“我想问……”
话音未落,大殿里突然传出一声传唤。
时晴峰主提出疑问:“可观月人为什么要杀害夜行使?他垂眸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先进去了。按理说,这本该由沈家自己负责,与天枢无关,但——”
他微微停顿,望向宋皎。”
关于观月人的事迹,可以用“混乱”来形容。
唐峭睁开眼睛:“看不出来吗?
因他剑法高超,很多人欲与他结交,更有甚者想拉拢他为己所用,然而这些人的结果都是被观月人杀死,无一幸免。”
众人被他这么一问,这才想起,观月人出现的那几年,玄镜真人正好在闭关,因此他并不了解此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回雁峰主神情冷静,“观月人做事不讲缘由。峰其他与他同龄的弟子都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兴趣, 功法、剑招、甚至是夕照峰结的杏子……无论什么事物, 都能吸引这些少年人, 让他们为之好奇、为之兴奋,拼尽全力地去接触更多。”
“有多好?”
崔黎:“……”
他看了一眼庄严深邃的大殿,略一思索,斟酌道:“你们可知道峰主急召我来,所为何事?
数十年,修真界突然出现一个无名无姓的剑修,他白衣覆面,经常现于月夜之中,久而久之,便被修士们称为“观月人”。
“漆灯。”宋皎皱眉,似乎不太赞同,“如果漆灯对她的关注只是一时新鲜, 你这样明晃晃地邀请她, 日后让他们如何相处?
“她又出现了?”
回雁峰主闻言,不由叹了口气:“如果能比对一下就好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对父子在某些方面的确非常相像。”
宋皎:“什么?
路途遥远,待他们回到天枢,已是午时。
他似乎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时晴峰主轻蹙秀眉,“你是指数十年前搅得整个修真界不得安宁的观月人?
唐峭和沈漆灯被安排在殿外等候,掌教一旦传召他们,便可立即进去。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遇上了观月人,最后多半会死。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啊……”
沈涟的生辰宴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二人进入大殿时,宋皎已经结束了比对。”沈涟拿起桌案上的折扇, 把玩两下又放了回去,“所以我才会对那个孩子感兴趣。也许是他的人生太顺利了, 他轻易便得到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因此他过早地对身边的一切感到无趣,即便身在其中, 也有一种游离在外的边缘感。”
“没有为什么。
早在路上,阳真掌教便已收到宋皎的传音,此时所有峰主都已到齐,众人坐在临渊峰的主殿之内,看着宋皎走了进来。”
“这点你不用担心, 只是一次生辰而已,不会影响什么。
哦,还有姓沈那小子……
司空缙收回视线,继续听众人讨论结果。”
沈漆灯轻挑了下眉,站直身体,视线定在她安静垂下的长睫上。”
宋皎:“正是。”
时晴峰主:“你是说,那五名夜行使是被他杀死的?”
“他的目标是那对龙角。”
此话一出,在座几位峰主无不惊讶。
宋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看看, 她有什么特别之处?
阳真掌教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而端肃:“清光峰主,先坐。”
“任何事不至于……”唐峭顿了顿,直截了当道,“你想问什么?”
沈漆灯懒洋洋地点头:“我在看她打坐。”
司空缙喝了口酒,叹气道:“那可是个搅屎棍。
“观月人?”
“其他人……”回雁峰主想了想,忽然一拍桌案,“还真有一个。
然而沈漆灯却截然不同。”沈漆灯漫不经心地问,“任何事都能记得?”
片刻后,崔黎来到临渊峰主殿。”
崔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这时,他身上的玉牌再次发出清脆声响。”
唐峭:“应该是为了荆小玉的事吧。”
“他对唐峭的关注,可不是一时新鲜。
根据崔黎身上残留的伤疤,加上回雁峰主之前的研究,基本可以肯定那五名夜行使确是死于观月人之手。”宋皎道,“但我怀疑,近期我们惨死在外的那五名夜行使,也与他有关。
其实这些东西沈家自己就能分析,但涉及观月人,宋皎还是想谨慎一点。”
沈漆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接着对唐峭笑了一下:“走吧。”
回雁峰主:“他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观月人神出鬼没,剑法奇高无比,凡是与他交手之人,最终都会死在他的剑下。”
宽阔恢弘的殿门之外,唐峭正在盘膝打坐,沈漆灯则靠着柱子转剑,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你们进来。”
回雁峰主摇头:“那五名夜行使已经入殓了。”回雁峰主瞪了她一眼,夕照峰主脖子一缩,立马不吱声了。”
玄镜真人微微蹙眉:“你们说的‘观月人’,究竟是什么人?
一样的随心所欲, 一样的心无所系。”
“那个孩子”指的自然是唐峭。他会为路边的村妇簪花,也会为凋零的落叶杀人。
宋皎起身,直截了当道:“观月人,在沈府现身了。”
一直没有出声的玄镜真人突然开口:“现在不能吗?
“那其他人呢?怎么会突然现身?
因为他的存在,当时很多人走夜路都害怕,更有甚者,看到月亮都会心慌。
那些中毒的宾客仍然留在府上,宋皎赶着回天枢,于是没有在沈家多做停留,天刚亮便带着沈漆灯与唐峭离开了。”
沈涟微微一笑:“没错。
……这两人是把掌教的主殿当成他们自家门口了吗?
阳真掌教:“关于千年龙角被盗一事,我已告知在座诸位。”
唐峭闭上眼睛:“我记性好。”沈涟神色平和,“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