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还好吗。
他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走廊。大家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秦思沅用装了冰块的奶茶塑料杯,敷着秦斯阳的脸,紧张地询问:“哥,他怎么说,还跟我一起组队完成作业吗?为什么!
夕阳柔光透过窗框照在她脸上,衬得她肌骨白皙如缎。”
秦斯阳明白,女生和女生之间的事,只要他不插手,迟鹰自然没有插手的理由。
看得出来,她很珍视那只毛笔,用白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结结实实地裹好,低头用牙齿咬开胶布,指尖捏着笔,试着手感。
大概…这是她不幸人生里唯一的幸运了。”
嘉淇的风的确很大,吹得教学楼外的香樟树、沙沙作响。”
“当然。”
“我越偏帮你,迟鹰就会越偏帮她。
换了其他任何女生,磕cp的早就high起来了。
苏渺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编辑了几个字:“对不起,你的脸还好吗。
她担心秦斯阳是要和她解散团队,毕竟她和秦思沅发生了这样的矛盾,还让他也平白捱了一拳。”
秦思沅从小是被父母和兄长疼爱着长大的,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形与感受:“他家世那么好,他爸爸妈妈…都是有社会声望的名人啊!”
秦思沅知道,他哥小时候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跟迟鹰也早早就认识了,后来分开也都保持着联系,算是至交。”
秦思沅大惊:“哥!”
连用了这么好些年的毛笔,都送给她了。
C:“过了”
Sun:“周末还跟我妹一起做视频?”
……
大家都只觉得迟鹰是路见不平,压根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她真的很讨厌双胞胎兄妹俩,但语文作业又是摆在眼前的一个大问题。”
苏渺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嘉淇私高是全城地势最高的地方,你听外面,风声多大啊。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都愿意承了她这份心。
这女孩的经历、还有她眼底那股子渴望挣脱的劲儿,好巧不巧就命中了迟鹰的心底最柔软、且隐秘的自留地。
“对了,周末我会请苏渺来家里预排语文作业,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可以出去玩。
秦斯阳想着迟鹰今天的表现,顿了很久,对秦思沅道:“以后我不能这样明显地偏帮你了,任何事,都要自己解决,出了问题也要自己承担后果。”秦斯阳叹了口气,“家世优渥,却并不和幸福划等号,大概这也是他格外怜悯那女孩的原因。”
“他的心结?”
苏渺知道他在窗边,余光早就扫到他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假装没看见。
就在她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主动联系秦斯阳,心平气和地谈一谈语文作业的事清,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看到彼此的消息,两个人同时一愣,心里都有些百味陈杂,尤其是秦斯阳。”
秦斯阳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是迟鹰自己的心结,和苏渺无关。
这也是为什么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让他哥帮着牵线搭桥。刚刚发生矛盾时马尾也散乱了,这会儿便柔顺地垂在肩上,她修长白皙的侧颈处有一颗明显的红痣,清冷中带着几分妖冶的味道。
就像他教她的那样…
他先开口了,她认真应道:“因为我不能离开嘉淇。
只要能留下来,让她怎样都可以。
“有关系?”秦斯阳熄灭了手机屏幕,安抚道,“不用怕,一笔勾销了,我跟他这么多年的哥们,也没少打架,事情过了就过了,没有隔夜仇。”
“希望今后秦思沅能收敛些,别仗着他哥哥,就随便欺负人。”
却没想到,同一时间,秦斯阳也发了几个字过来:“今天的事对不起了。
当然不会,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就算是跨越物种的cp党,都磕不动他们。”
第9章 借口
回去的路上,苏渺心里有些悬惴惴。
明明…明明是秦思沅无理取闹,冤枉她、诬陷她,而她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他如孤禽般、有高度的领地意识,自己用过的私人用品……绝对不会允许他人染指。
为了达成目的,她真的什么样的苦都能吃,什么样的气都能忍,打落牙齿还要和血吞。”
“难道…”秦思沅眼睛都红了,“难道迟鹰真的喜欢她?”
“但但但…今天秦斯阳也着实过分了些,难怪迟鹰看不过眼,给他点教训。
还能用,虽然整个笔身都缠了白胶布,丑丑的,但不影响写字。什么意思啊?”
他看着这条短信,知道重点的两个字,是“合作”。”
“嗯。他明明这么厉害。
迟鹰心里微痒,站在窗边“啧”了声:“以为是只小奶狼,没想到爪子伸出来还没挠着人,又犯怂收了回去。
身后是万丈深渊,雏鹰若不拼命地往上飞,等待它的只有粉身碎骨。”
“这么喜欢这里?”
“我偏不!
苏渺却不会。”
“你无法想象他曾经历过什么样的地狱。
……
刚迈出校门,迟鹰收到了秦斯阳发来的微信消息——
Sun:这事过了?”秦思沅撇撇嘴,“凭什么她来家里我就要走,哼,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脸来我们家。”
她放下毛笔,望向他,眸子宛如黑夜中的刚苏醒的雏鹰,无害、却坚定——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因为这件事,双方面都心存芥蒂,再想好好合作,恐怕不容易了。”
苏渺:“那就好。
一定要拿到加分、拿到奖学金抵扣下学期的学费,留在嘉淇私高。”
秦斯阳不想说的太明确,斟酌着措辞,“怎么说呢,就像一窝生存竞争的雏鸟,总有一些弱小的要被舍弃,而他…就是被放弃的最弱的那一个。
迟鹰从储物室出来,经过窗边,看到独坐在教室里的女孩。
苏渺立刻通过了好友添加的消息。
女孩脸上露出了明显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是因为…被放弃的那一只,不想认命,就只能挣命、破命吧。”
看着这句话,秦斯阳有点动容了。
秦思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哥,我不会犯蠢了,就算要对付她,也不会这么明显了。”
她想要飞上青云天。
幸好当时毛笔盖了盖子,没有伤到最重要的狼毫笔毛。
微信联系人一格里,多了一个名叫Sun的陌生人,添加了她的好友。”
“秦斯阳护短是出了名的,这太正常了。”
“这怎么可能呢!
迟鹰很重感情。
迟鹰抽回了视线,指尖的打火机盖子发出一声脆响,纹丝合缝地盖住。”
“小时候,他不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走了,苏渺用白色胶布小心翼翼将断裂的笔杆子粘贴起来。
因此,除了这个理由,秦斯阳想不到其他了。”
秦斯阳看着他的微信名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醒,约莫等了一分多钟,迟鹰的信息跳出来——
C:“你呢,语文作业能合作完成、并顺利拿到高分?
Sun:“没事,谢谢关心。
附加消息:秦斯阳,关于语文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