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又被谢弘瑜搂回去:“你想听我说,那我就说给你听。如今没了内鬼作祟,谢弘瑜兴许能逃脱厄运。”
“你看我像答应的样子吗?”
“......”
他啧啧两声,得意:“真好。
“为什么?
自从那日被她扫脸面后,柴淑灵就再没来扰过她,两人偶尔打照面,也只是远远地颔首。”
“我谢弘瑜长这么大还没怕过什么,你若真克我,那就克吧,总比这辈子死了都还是光棍的强。”
柴家跟谢弘瑜若只是师徒关系,犯不着带着女儿住进来,分明是有意结亲,趁机让两人见面。
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前,问:“你怎么知道砚鹿湾的?
她这话一落,谢弘瑜安安静静仔仔细细打量她。”
谢弘瑜神秘地笑了笑,朝她走过来:“怎么还没睡?”
“小姐可是困了?说两人八字不合,说她克死了他,说她写了封信是他的催命符。”
肖梓晴心猛地一跳。”
肖梓晴盱他。”
两人男未婚女未嫁的,以前倒没什么,现在梧桐院还住着旁人,谢弘瑜怕传出点什么对肖梓晴名声不好,才不得不偷偷爬窗。”
“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让你收拾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柴家父女的来意。”谢弘瑜没好气:“若是答应了,我还在这为了娶你费尽心思?”谢弘瑜问。
谢弘瑜和穆将军看准时机,紧锣密鼓准备剿匪事宜。”谢弘瑜抬手要去探她额头。
“你别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他眼尾微红,闷闷道:“就是我心里难受,想知道答案。
谢弘瑜静静看了片刻,突然坐过来,捧起肖梓晴的脸。”肖梓晴不自在。”
闻言,春蓉整理好东西,起身去外间收拾小床。”
“那你答应了?”
她笑笑:“你说神不神奇?”
“奴婢当然气啦,谢世子跟小姐才是一对,她凑什么热闹。”
“你听好了,”他说:“我谢弘瑜不信鬼神不信命,若是你梦里有什么预示,那我就逆天改命。”肖梓晴从他怀里出来,坐直。”
“嗯。”
“你现在是真想嫁我了?
听得这个消息,肖梓晴松了口气,想来那日肖梓晴的话让穆将军起疑心,回去查了。
他指腹轻柔地帮她揩眼泪:“就因为这个你才不嫁我?
吃过早饭后,她给舅舅写了封信。
或许是那晚谢弘瑜爬她窗子的事被她知晓了,得知她跟谢弘瑜关系匪浅,心生记恨,所以每次见着她都面色不大好。
谢弘瑜叹气,将她搂入怀中:“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过了会,也不知是他手劲大捏疼了她还是怎么的,肖梓晴突然落下泪来。
如此看来,谢弘瑜对柴淑灵并无意。”
肖梓晴当然清楚是考校学问,她只是试探谢弘瑜的反应而已。总之,不论是生是死,我都会娶你。
过了许久,她低声道:“谢弘瑜,我信鬼神,也信命。还有唐表哥,她现在都不知该如何跟他开口。”春蓉说:“三人吃了晚饭后,柴大人就开始考校两人学问。”谢弘瑜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不乐意。生怕别人不知晓她喜欢谢世子?”肖梓晴喝完汤后,起身:“那我们也去码头看看。
舅舅和舅母都很好,似乎也很喜欢她做儿媳。”
柴淑灵这趟去码头送饭,肖梓晴眼皮子一直跳,预感不大好。”
“肖梓晴,”谢弘瑜笑着捏她脸颊:“你傻不傻,这种事也值得你哭?
这也是这两日谢弘瑜忙得不见人影的原因。
她别过眼,不敢看他。之所以待这么晚,是因为恩师考校学问。”谢弘瑜眉梢微挑。
果然,到了码头后,就听说有个姑娘落水了。”谢弘瑜大方承认:“实不相瞒,在来之前我祖父便跟我说过与柴家结亲之事。”
“身子好些了吗?”
“你是怕我死在水匪手中,所以拿这个甜头诓我。”
谢弘瑜强行箍住她脑袋,探了探额头,见没发热这才放心。
大雨下了两日,雨势渐渐变小,有时晌午还能停一会。”
“不爬窗难道光明正大地走正门?”
“......”
“别气了,”谢弘瑜哄道:“我又不是单独跟柴姑娘在书房,恩师也在。”
肖梓晴无声流泪,愧疚、惋惜、遗憾、爱而不能等各样的情绪交织,使得她喉咙仿佛被堵了团棉花,想说却说不出口。”
“......”
“所以......”谢弘瑜继续问:“你如何得知砚鹿湾的?
愣了会神,肖梓晴把信烘干,交给婢女吩咐尽快送出去。
斟酌了下,她道:“谢弘瑜,你信鬼神吗?”
“......”
肖梓晴拍开他的手,问:“难道我说错了?”
闻言,谢弘瑜一愣,继而大笑。”
“你大晚上爬窗做什么?你看我都二十好几了,旁人像我这样都有孩子了,为了等你我可不是光棍着?”
“我哄你做什么?
“你找我做什么?
这日才吃过早饭,肖梓晴便听得个消息,襄州河运使因勾结水匪被定罪下牢了,与之一同下牢的还有襄州其他官员。
“做什么?”
肖梓晴又哭又笑,轻捶他:“你谢弘瑜就凭这张嘴也不会娶不到媳妇,你哄谁呢。”
“我不懂。”为了让他更加确信,她半真半假道:“我原本以为只是个梦,后来问过船夫,才知道,真的有砚鹿湾这么个地方。其实肖梓晴也没想能瞒得过他,清楚他必定会来问。
肖梓晴问:“窗子分明闩上了,你怎么弄开的?
春蓉道:“她姓柴,又不是姓谢,这男未婚女未嫁的送的哪门子饭?为什么要诓我?在襄州待的这些天,舅舅派人送信过来,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襄州,等过两日唐表哥书院休沐,就让他过来陪她。”
“我不信你家里就没给你相看,”肖梓晴意有所指:“不然,那柴姑娘为何住进这里来?
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浸在他指间。
过了会,她听见外头些许动静,探头看去,是柴淑灵出来了。
肖梓晴懒得管她,想着等剿匪结束,就回襄州一趟。”
他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一丝一毫的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眼。”
肖梓晴慢吞吞地喝汤:“你又生的哪门子气?”他说。”
肖梓晴点头:“我不能嫁你,否则你会死。
肖梓晴心头有些乱,掩下眼睫逃避他的目光。”
“肖梓晴,”他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你若是不嫁我,我岂不得光棍一辈子?
谢弘瑜一顿,蹙眉打量了她会:“怎么了?”
“嗯?”
谢弘瑜胳膊撑在扶手上,这么捧着半边脸盯着她,慢悠悠道:“肖梓晴,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个毛病。
“就像以前,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也总是不敢看我。
“你看着我,”他说:“你之前说要嫁给我的那番话,是哄我的对不对?
谢弘瑜这人太聪明,稍微一点破绽就会露马脚。
须臾,谢弘瑜眼里渐渐溢出笑来,打趣道:“原来你今晚不高兴是因为这个。
肖梓晴愣愣地看了会,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时常做一个梦,反复看见个场景,梦见你死于水匪手中,砚鹿湾也是梦里所知。
只不过,她发现这两日柴淑灵看她的目光含着点像嫉妒又像是怨愤的东西。”
“我又岂会不知。”
“嗯,”肖梓晴兴味寥寥:“我乏了,你也去歇息吧。
肖梓晴望着信,长长叹了口气。”
谢弘瑜听了这话,却想到了别处。
“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
谢弘瑜慌了,赶紧帮她擦,声音也变得温柔。
可上辈子的事要说给他听吗?”
“这只是你认为,在外人看来,我姓肖,他姓谢,同样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毫无关系,怎么就不能送饭了?”
“你这话是何意?那么,上辈子,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柴淑灵要死要活嫁他?”
“已经好了,马车等在门口。我堂堂国公府世子连个媳妇都娶不着,多没面子。生气了?”
他用力捏了捏她脸颊:“肖梓晴,你吃醋的时候还怪可爱嘛。
肖梓晴偏过头,不给他摸。”
谢弘瑜一把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对她道:“肖梓晴,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她手里头抱着东西,边扭头吩咐丫鬟办事,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可你不答应,为何还跟人家姑娘在书房待这么晚?
“你不怕我克你吗?在你的梦里,我们是什么关系?若是这桩婚事没成,她们或许会失望吧?我们命中无缘、八字相克,我不能嫁你。”
谢弘瑜听后,匪夷所思片刻,笑了。
少顷,他认真问:“所以,你以前一直不肯嫁我,就是因为梦见我死了?
谢弘瑜是爬窗进来的,进来后他转身把窗子关严实。
没过多久,听见“砰”的一声,她赶紧掀帘子进来:“小姐......”
才开口,看见站在窗边的人时,她又默默退了出去。”
谢弘瑜恢复了些许玩世不恭的模样,欠欠道:“你分明听懂了却还要我说出来?”
肖梓晴的喉咙干涩,竟不想被他猜到了。
但到了午时,她又听了个消息——柴淑灵去码头给谢弘瑜送饭了。”
“我若睡了,你还能进来?”谢弘瑜狐疑睨她。
肖梓晴赶紧去捂他的嘴:“大晚上,你在我屋子里笑,还让不让我做人了?
“嗯?”
“我已说过,来襄州途中无意得知。”
第126章表姐×世子
他声沉有力,目光坚定,说不论是生是死都会娶她。”
肖梓晴伏在他胸膛,哭得不能自已,过了会,才抬起头来:“你想娶我,那你得先活着,死了还怎么娶?其实在你心里,根本没想嫁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