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心疼丢失的那些小红花,因为他《西游记》的连环画看完了,他想看下一本,小红花不够兑换。
*
翌日,初夏一早醒来,从窗户往外看去,天色还不错。
月考的成绩也已经出来了,班主任看到初夏,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没有一点笑容。
初夏和厂里的职工一起站在走廊下,看着雨不敢往里冲。
况且她现在过得挺开心的,岑峥年钱多事少有担当,除了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她挑不出来他的毛病。”
和初夏一个部门的同事黄婷月问她,她已经撑起来外套,正要往雨里冲了。”
岑峥年想问问她和安安以前的日子。”
岑峥年其实是在京城出生的,他爸爸的老家在梁州,妈妈老家在京城。而且说怪就有用了吗?
“初夏,你走不走?”岑峥年注意到她的愣神,初夏立马回神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一个物理题怎么做了。
其实当初她学医也说不上来什么兴趣之类的,只是爷爷是中医,逼着她学中医,她和爷爷赌气读了西医。
只不过后面随着调动,他们去了西北,后来就是岑峥年上大学的时候重新回京城。”
静谧的室内忽然充满了一股不可言喻的暧昧。
后来大环境不好,他就丢下了。
正好趁着岑峥年这个免费优秀老师在,她可以多问问他物理、数学难题。”
岑峥年手中温软的触感消失,他下意识搓了下手指,看着初夏的背影,再看看躺在两人中间的岑淮安。
“我记得你大学在京城上的, 京城的生活你还记得吗?
她今天恰好没有带伞,在办公室里,初夏看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形成一道道雨帘,忍不住心里发愁。
虽然不是艳阳高照的晴天,但天并不是阴沉沉的,只是云有些多。
还好她很快就要去上班了,可以避开让她觉得不自在的岑峥年。
可是这会儿她居然感觉到了热,从陌生的手掌心传来的热度,好像覆盖了她的全身。
“怎么了?
只是让初夏没想到的是,明明看着不会下雨的天,到下午居然下起了雨。
岑淮安都向初夏抱怨,说他都没活干了,挣不到小红花了。她现在还是这个样子,岑峥年还是要回到他的工作中。
初夏松口气,这个分数在她的意料之中。
京城外公寄过来的试卷挺多题难度也不小,初夏有时候卡壳的地方,问一下岑峥年,他稍微点拨一下豁然开朗,连学习进度都加快了不少。
下午岑淮安去学下棋是岑峥年送他过去的。
心里暗叹:安安的床打得还是有点慢了,得催催了。
再后来毕业他又回了西北。”
岑峥年立即抬头,眼里的灰暗褪去了些。”
怪他和她结婚却没有照顾好她和安安,怪他一直以来回不了家,给不了她和安安陪伴。现在想想,也不能说一路读下来一点兴趣都没有。
医学已经刻到了她骨子里,改不掉了。
初夏冲岑峥年挑挑眉,岑峥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忍不住摸了下她的头。
岑父跟着部队到处打仗认识了蒋胜男,两人结婚,后来战争胜利,在京城住过几年。”
她一副拿捏了安安的狡黠模样,岑峥年眼里含着笑点头:“信。
这个事初夏不发话,岑峥年也不给他买,他每天数好几次钱,都没舍得拿出来钱买。
岑峥年听着初夏娇俏的笑声,觉得耳朵痒痒的,心里一动,手捏了下初夏的手:“初夏。”
具体的工作岑峥年不能说,他只能这样含糊地说一下。
初秋的夜带着凉意,这具身体有不足, 手凉脚凉的毛病一直都有,晚上的时候更明显, 初夏躺在被窝里好久都觉得手脚还是凉的。
“不怪。
“我所知道的医科类大学,只有京城的几所。
不过如果考的话,还是考一个中医方面最好的大学吧, 她想了想说:“我想考最好的中医药大学。
“不早了,该睡了。
周一的时候,初夏趁着下午下班时间去了趟学校,把她这几天做的卷子送过去,顺带拿其他的卷子。
“初夏?
这样子一直等不是个事,岑峥年得去接安安,估计不能来接她,初夏咬咬牙,正准备和黄婷月一起往外冲,她听到了一道犹如天籁般的声音。”
岑峥年没想到初夏会问这个,他“嗯”了一声,语带笑意说:“除了吃饭有食堂,大部分事还是自己做……”
看初夏有兴趣,岑峥年便多说了些他在西北基地的生活,不涉及工作机密的。
后来没有回头路,她就一直读下去了。
就是她起床后,每每和到岑峥年含笑的目光对上,她总是不由自主想起来昨晚的事情,脸就会有点烫,让她总是想避开他的眼神。”
初夏还以为自己没考好,马上低头去看成绩单,发现她考了班级第三名——498分。
输赢一半对一半。
初夏惊了下就想抽出来,却听到岑峥年说话了:“初夏,你有想过考哪里的大学吗?越往后分越不好提,所以后面重点她还是放在政治、语文、物理的提分上,生物和数学也还需要努力。
说到有趣的地方,初夏还会跟着小声笑,问真的吗,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过初夏也没有问他大学的事情,而是问道:“你当初为什么选现在的专业?”他想了想说:“最好的中医药大学, 应该是帝都中医学院,我帮你问问最近几年它们的录取分数线。
初夏从回忆里惊醒,想起岑峥年干家务时并不算生疏,她忍不住问道:“你在西北的时候是什么事都自己做吗?”
岑峥年语气中露出些诧异:“你想学医?”
初夏猛地回神,开始思考岑峥年的问题, 她并没有真的思考过上哪个大学,在她的想法里, 只要能考上大学, 哪个大学的中医专业都可以。
因为她上过大学,也跟着她爷爷学习过,有系统的医疗知识体系, 她缺少的只是一个文凭,一个行医的许可证。”
初夏只觉得头顶一热,她愣住了,除了爷爷之外,没有人这样亲昵地摸过她的头。”
只这一句话,岑峥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控制不住地跳。
他蓦地站直身体,声音更加艰涩了:“初夏,谢谢你。
岑峥年尽管对围棋不精深,可他外公毕竟擅长这些,小时候学过一点皮毛。
可是那些日子他从邻居们口中都知道了,再问是在揭妻子的伤口,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岑峥年笑了声说:“其实我当初选的不是现在的专业,但是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后面工作就直接从事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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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岑峥年在,初夏还是轻松很多的,有时候她一回来,菜已经买回来切好了,衣服也洗好了,家里的家务他干了一多半。”
第40章
岑峥年的体温比她要高, 温度从手掌里传过来,初夏觉得自己的手背都跟着热起来。
她推推眼镜,递过来一张纸:“月考的成绩,你的你自己看。”
初夏不知道他又脑补什么了,不过对她应该没坏处,她笑吟吟地“嗯”一声,低头继续看书。
今天也是,他一数钱初夏就小声和岑峥年说:“今天安安数完还会把钱放回来,信吗?”
岑峥年嘴唇弯起来:“你这样努力,一定会考上大学。”
初夏长时间不说话,岑峥年以为她睡着了,放低了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
看初夏没有露出骄傲的神色,班主任点了点头:“虽然你成绩有进步,但我觉得你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你还有进步的空间,不能松懈!
秋天的雨凉,她这身体一旦被淋了雨,绝对要生病,也不知道等她下班雨会不会小。”初夏回得斩钉截铁,岑峥年能听出来她是下了决心的。
不然她现在也不会想来想去,还是想学医,虽然她想学的是中医。
这个分挺高了,对比她插班考试成绩也有进步,特别是她的语文和政治,进步最明显。这样的天不冷不热最舒服了。
因为初夏不是原主,要怪也不是她来怪。她脸顿时有些烫,忙抽回来手,背对着岑峥年转了个身说。
初夏身体僵了下,一股灼热从岑峥年触摸的手背处传到四肢百骸。”
果然,岑淮安数完钱,摸着钱犹豫好一会儿,一分钱没拿,把盒子又合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岑峥年开口,语气有些晦涩:“你怪我吗?”
初夏:“我知道,老师。
但初夏明白了,她表示理解地“嗯”了一声。
岑淮安也是初学,两人的话题就多了很多,甚至有时候晚上他们两个还会对弈。
岑峥年的目光从初夏脸上移开,看着外面透进来的月光说:“记得,不过好多年没回去了,估计现在有了很多变化。”
班主任没多交待什么,让她把做完的试卷放下,再带上老师们新出的试卷就让她走了。
“初夏?
“别想太多了,你的工作我能理解。
“还是你了解他。
显然初夏要失望了,到了下班时间,雨并没有按照她想象中的变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等中午的时候,初夏就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和岑峥年相处又恢复了之前自然的状态。
她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烫。回来的时候他和岑峥年说的话更多了。”
晚上睡觉时,初夏在给岑淮安盖被子时不小心碰到了岑峥年的手,就在初夏想要快速收回去手时,岑峥年握住了她的手。
还是一个成年男人,有股酥麻感从头顶传到了后背,这种感觉让初夏觉得奇怪。”
“对。”
说到这里,岑峥年忽然想起来,他那会儿一心在读书学习上,对自己的大学了解并不太深入。”
他说着话, 手也没有从初夏的手上移开,月光从窗户里透过来, 初夏看着岑峥年那张在月光下格外好看的脸, 突然对他以前的生活生了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