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改变不了根本局面

第137/184章

  这吻跟上回截然不同,那时他故意引她上钩,仅仅是被动地承受,不敢贸然做任何动作,现在却仿佛得到应允,滚烫急促的吐息纠缠不清,缠绵而深入。

  楚在霜深谙笑容背后的意思,就跟她在塔底时如出一辙,他们好像总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搞得对方分寸大乱、失了心神,便觉得自己赢了。”

  “传魂入梦是魅族不传秘法,唯有王族血统才能使用,不仅仅是梦,更是在预警。”

  他的胸膛上有一道红,但八叶修士不该留疤。她塔底用无我剑刺他时,也并未直接刺穿他的心口,而是另一边。

  这应该也不是母后想要的天下,毕竟她曾经历南北繁荣和谐,否则不会在淮水边留下黯然神伤的话。

  雾气弥漫,波光荡漾,两人就这样紧贴在一起,在梦中享受安静的片刻。”她道,“只是一个梦,就伤到魂体。

  她察觉自己呼吸被夺取,大脑逐渐升起蒙蒙雾气,不忘暗骂他狡猾至极,总嘴硬不肯直面坦露真情,经常用这种方法打乱她思绪。

  动作间,斐望淮轻薄的衣料敞开,露出流畅而结实的身躯,玉白胸膛之上,一抹红痕瞩目。”

  “对。”

  星星点点的魂火亮起,环绕在孤星山瀑布边,如同漫山遍野的蓝色萤火虫,又想夜幕中的灿灿繁星。

  斐望淮当真不知,她从何学来的作弄手法,千方百计地想逼他出糗,上回就在塔底摆弄一番,这次没剑刃还敢上手,不怒反笑道:“都看过两回,还没有尽兴?她颇不服气,干脆回瞪他。

  他睫毛颤动,不时抬眼观察她反应,被她含羞带怒地瞪视,动作反而愈加放肆,非要折腾她出声一样。

  斐望淮往日束发的银冠早不翼而飞,漆黑的长发披散,浸润在清澈池水,水珠滚落进深陷的锁骨,彻底让身上衣袍湿透,宛若深夜蛊惑人下河的水妖。想来是你日有所思,所以才会荒诞无度。

  遍览琼莲十二岛的风景,再次回到那片始祖之地,他才重新意识到,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天下。

  楚在霜哑然,领悟这是传魂入梦中那一剑造成。”

  因此,他真实的身体上没有剑伤,唯识海里的魂体残留红痕。”

  楚在霜正要开口,反问他那是什么,却感觉唇瓣落下亲吻。

  大抵是认同梦不算数,他在池水中无所顾忌,平日的矜持及疏离褪下,不再担忧被她排斥推开,也不再运用含蓄隐晦的手段,诱导她缓缓走向自己。”

  “既然如此,是你说的……”他抓住乱摸乱动的爪子,用魂火制住她手腕,“梦不算数。恍惚间,她只觉悬落的飞瀑都汹涌起来,水流从平坦的石壁之上涌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直到在断崖倾泻而下,万马奔腾般从天而降,在池中砸出激湍沸腾、轰然巨响,带给人惊心动魄的震撼。

  偏偏她长着眼睛,能看见他的动作。

  夜色中,他眼神沉静又平和,一如皓月当空,风姿挺秀。

  深潭之中,她被放在石壁上动弹不得,他却俯身搅动阵阵情热。

  “这是……”楚在霜当即一怔,用指尖触摸红痕,试探道,“剑痕?”楚在霜道,“梦里你可是被我刺中……”

  “但也正是这剑,我们才会相遇,不是么?

  迷离幻梦中失去仙气和魔气,她没法再用无我剑勾缠住他,只能用双臂回攀住他脖颈,指尖下意识地溜进他领口,很快触摸到坚硬的背部线条,发现他身躯些许微妙变化。

  但她现在却说,他要恨她的话,恐怕她也恨他。

  皓月高悬,水声汩汩,往昔的欲念搅乱一池潭水。

  只是以他道心,唯能完成复仇,想一举改变世间偏见,便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次跟塔底的感受截然不同,那时她沉溺于掠夺的快感,眼看他的隐忍及克制在剑刃下支离破碎,心理上的成就感远超其他,但这回却是由他来主导,他没率先满足自身欲念,反而低下头去……

  难以想象,那张总吐露尖酸刻薄之词的嘴,居然会做这种事!”他轻笑,“要是真被你刺死,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准只有万事万物都感兴趣、爱怜每一件旧物的傻瓜,才会真的想保留下这千疮百孔、岌岌可危的世间,不惜来到四象玖洲。

  一如他现在仍在按捺,却只眷恋地贴着她,好像已经获得满足。

  半晌后,他开口:“不是恨。

  他缓缓地搂着她,用脸轻蹭她的脸颊,见她眼角被桃色晕红,动作更是格外轻柔。

  “你不都说了,这是你的梦。”

  “不能治好么?

  她被此幕惊到,羞愤道:“你……”

  听到她的声音,他才抬起头来,唇角的水意润泽,话语却愈加露骨。

  “梦境承载修士的思绪,所以只要待在这里,有些话不必说出口,都能借魂火来传递。

  飞瀑铺洒而下,如同银白色水帘,被月辉猛然一照,更似朦胧缥缈的轻纱,覆盖在二人的身上。

  她在梦中曾问,这就是他想要的天下?

  夜风微起,水汽扑散,却也无法吹凉灼灼的体温。

  一如她当年窥探他动情,只是她不再躲藏礁石后,反被直接锁进他怀里,用温热柔软的唇舌安抚。

  她静静地伸手触摸那红痕,像是妄图蹭掉宣纸上墨点。现在,她遭到报复,他没有剑刃,反用上唇齿,似要将塔底经历之事,一一尽数还到她身上。”斐望淮嗅闻她的指尖,“再说为什么要治好?那双黑眸盈满光亮,明明没说只言片语,倒叫人看出似笑非笑。”

  楚在霜不料他作弊,无我剑在梦中无用,魂火却能离奇生效。”

  斐望淮挑眉:“梦里算不得数?

  但他莫名觉得,或许她能办到。”

  这不是谎言,他最开始潜入莲华宗,也非畏惧“死”,而是不服“输”。

  现在,温热的唇舌细致又强势,搅得琼浆潺潺、暖玉粉碎,偏要溅出千万朵银花不可。

  恶作剧的念头油然而生,她伸手想要去碰,却被他侧身躲过,又妄图用膝盖蹭,惹来他浓黑深沉的目光。传魂可以跨越光阴,看到未来之事光影。即便不明白魅族习俗及天赋,她也清楚此事对他多少有些影响,否则刚开始不会千里迢迢奔赴琼莲十二岛。

  千山寂寂,水声涛涛,她在巨大冲击后脑袋空白,涌生出些许懒倦,又察觉他直起身。她张嘴故意咬他一口,却发现他纹丝不动,往常隐忍高傲的人,竟也彻底沉溺失神。

  斐望淮看出她的不解:“魅族入梦用的是神魂,这是魂体上留的痕迹,并非梦境外血肉之躯。

  楚在霜驳道:“这回在梦里,算不得数的。”

  “难道你不想改变未来?即便是母后掌管的岁月,淮水以北依旧多有动荡。

  那日,她用无我剑触摸他全身,欣赏意乱情迷的气喘。但怎么在这边?

  又或许正因如此,她才更感刺激,意识逐渐朦胧,控制不住情动。母后将复魔大业交付自己,他就有职责带领部族重归故土,并不怕被梦中那一剑刺死,怕的是复魔大业中道崩殂。他伸手想制止,却没什么办法,只能环住她。

  不知何时,幽蓝魂火早就熄灭,楚在霜手腕重获自由,却已经没余力再逃脱,反而用手脚环住他肩部及头颅,好像被潮起潮落冲刷的水草,只能在池滩边缠绕住他,彻底被他扯进绮丽又迷幻的梦。

  但他现在回到淮水以北,登上母后当年的位置,反而看到更多年幼忽略的东西。后方是平坦坚硬的石壁,前方是柔柔细雨般春水,一冷一热,一硬一软,仿佛激出潮热的雾气,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一次是孤星山,一次是通天塔,她用此法戏弄他时最为起劲,偏偏她总是神色尽收、安之若素,从未让他见识过她迷乱失态之刻。倘若只看垂下的漆黑睫毛,他简直像躬身朝拜的信徒,没人能猜出他究竟做什么。

  楚在霜最初还安分,很快又开始作妖,不是要故意蹭他,就是扯他的湿发,摸摸他沾水颈侧。

  呼吸逐渐急促,头皮都在发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楚在霜听他大言不惭,正要开口辩驳,却见他再次弯腰,由于那动作收声。

  斐望淮耐不住她乱摸,连忙捉住她的手指,低声道:“做什么?

  她刚要出言抗议,却被他半抱放在石壁上,接着感觉领口被拉开,一连串湿热的吻如羽毛落下,顺势就滑落到最深处,带来让头皮发麻的颤栗。

  他不确定她究竟何意,或许来四象玖洲,是为天下而非他,不愿她被别人引走注意,才屡屡施用魅族天赋,仿佛唯有此法才能确认什么。

  楚在霜怔然,她心中早有计划,本想要和盘托出,不料他更加豁达,将生死置之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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