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明玉来了上海，那天夜里，舒彦这孩子闹出了点事儿，明玉劝他的时候，说起了我们年轻时候，我的混账事儿带给她的苦楚。

　　被二老爷打量，秦瑜暗道一声：“糟糕。突然就想要成个人了？”

　　回到家里，秦瑜停了车，听阿芳说：“小姐，太太，阿英说他们已经出发了，马上到了。你前面二十多年，都是活在狗身上了？

　　“秦小姐既然跟舒彦离婚了，我们俩就当不得你舅舅。”

　　“呸！”二老爷拉长着脸说。要不是舅兄们在，他还想靠着舅兄挽回明玉，他这会儿就要爬起来揍这个逆子了。

　　朱四老爷一口唾沫啐他身上，怒吼：“夜里你喝了酒去找明玉？”

　　“坏东西。”

　　两位舅老爷听见这话接连出声，这次四老爷让二哥先说话，二老爷冷笑：“你心里有明玉？我现如今也穿短袖旗袍了。

　　宋老爷生怕两位舅兄认为自己欺负了明玉，连忙解释：“两位哥，我真没有对明玉不轨。明玉拦着你找女人吗？

　　“晓得的，两位舅舅年纪大了，真的要打起架来不禁打, 到时候打坏了，伯母要心疼。”说着说着，宋老爷这么一个大男人想着这些难熬的长夜，居然落下悔恨的泪水。看看这都穿成什么样了？”

　　“可能是吧！就巴望着快点离婚，别让您和伯父知道。”

　　不管怎么样，态度要摆正，秦瑜陪着伯母走到大门口，站在梧桐树底下，看着路口，没多久，迎来了宋家的车子。

　　“反正有什么，打发小强过来说一声，你伯伯和嘉树都在家。晓得不？”

　　宋舒彦见父亲这般，这可不是那个说大丈夫何患无妻的父亲啊！只是未来还长，我定然好好待她，和她白头偕老，绝不再伤她的心，求二哥、四哥劝劝明玉，她怎么样都行，就别离了。”

　　“呸！”

　　宋老爷以前都是趾高气昂的，今天任由舅兄踢打，还软言相求：“二哥、四哥，我和明玉都这把岁数了，还闹出离婚这样的丑事，这事儿怪不得明玉，都怨我上半辈子太浑了，害了明玉。

　　他问：“小七在那里？所以打电话去了秦小姐府上说老爷和少爷，还有两位舅老爷马上过去。现在？

　　他淡淡地说：“我妈跟小瑜住一起。你发情也不看看人发啊！”

　　“就是秦氏。

　　那能一样吗？”

　　“应该没那种病。你做儿子的就没想着要劝劝你妈？”宋舒彦说。”

　　张妈看着宋老爷：“我想着两位老爷肯定也想知道七小姐最近过得如何！宋世范，天下最最好笑的就是这句话。”

　　宋老爷恨自己，为什么会心软？”

　　“有数，有数。悔过个屁，都这把年纪了，你悔过来，顶个屁用？”

　　“这下您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了不？

第90章

　　傅太太也顾不得要漂亮裙子, 问：“要不让你伯伯和嘉树过来陪着两位老爷，人多胆气壮？

　　秦瑜吩咐素芬和阿芳去对过的酒楼订些荤菜回来, 傅太太让人从家里搬来一坛子上好的花雕酒，再让人去后头的菜园子摘了新鲜的蔬菜，把湃在井里的一个西瓜一并拿了过来。”秦瑜捏着手腕说。想当年我爹爹那么疼我，知道我肚子里有了孩子, 还恨不能一根绳子把我吊死，要不是你伯伯愿意拿命来赌, 我哪儿活得下来？你想跟她过什么日子？”

　　“你没染脏病，不是要死了，怎么可能回心转意？我不想和她离婚。

　　刚刚还在哭的宋老爷，听见不孝子这么说，吼：“什么叫应该？”

　　朱明玉说：“二哥，上海穿衣打扮跟乡下不同，别看我今天穿这一身，那是我有好几件夏日的旗袍还没做好。她好端端一个大姑娘被你糟蹋成这样，都这把岁数，你二十多年都没想她了，这会子想到她了？”

　　秦瑜走上前行礼：“二舅、四舅。

　　看着痛哭涕零的妹夫，两位舅兄迷惑了，转头问外甥：“你父亲确实没病？还有骂人也悠着点儿, 两位舅舅年纪大了, 万一被你骂到中风, 你伯母也要心疼的。这些脑子里全是礼义廉耻，满嘴规矩的男人, 你不知道他们为了面子会做到什么程度。这些话被我听见了，我才知道她这些年是眼泪都往肚里咽，我深深悔恨，恨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她，让她蹉跎了青春，让她成了现在这样。”秦瑜见过两位舅老爷, 还是十分讲理的。”

　　送走了傅太太，秦瑜开车去接伯母。你当我们家小七是什么？

　　四老爷仔细看妹子，惊喜地跟二老爷说：“二哥，小七身上有肉了。”朱四老爷怎么可能相信自家狗脾气妹夫能回头。”

　　朱四老爷气得连连踢宋老爷：“我说外甥怎么就会让明玉跟你离婚呢？我喝了些酒，想去跟明玉道歉，想跟他说清楚，让她原谅我，以后我会跟她好好过日子……”

　　宋老爷还没说完，朱四老爷地手杖已经敲到他身上，宋老爷结结实实挨了一杖。”朱明玉的一声喊。”

　　回来都没来得及把这条时髦得有些性感的裙子给换了。两位舅舅去看了就晓得了。”

　　“二哥，是我不是东西，是我辜负了明玉，可我真的想清楚了。

　　“二舅，小瑜虽然和我离婚了，我们现在算是兄妹，我妈把她当女儿看的。有她让她如花似玉的一个姑娘，给你守了二十多年活寡？只是父亲似乎回心转意了，想要跟我妈好了，我妈怕他，怕跟他在一起，所以想离婚。

　　什么叫可能？还说没有不轨？王八羔子，你个王八羔子！”宋舒彦说道，“如今我妈跟她住一起，她待我妈跟亲娘一样。”宋舒彦回答，毕竟他父亲也没做过身体检查。那样的年代, 伯伯伯母做的事，哪个父母能忍？”

　　“这事儿，还得等伯母拿意见。”

　　二老爷以前是怎么看这个外甥媳妇怎么好。

　　他站起来：“张妈，让老唐去把太太接回来。明玉在家晕倒，知道她身体不好，我内心自责。”

　　朱四老爷一想：“也是哦！愿意回头了，好好过日子不成吗？”

　　“如果，他还像以前那样，我妈应该能接受，反正他们之间也无需有什么接触。”

　　朱二老爷咳嗽一声，问外甥：“那也不至于离婚啊！”

　　一路上就没顺过气的二老爷看着妹子，一张脸比上次见的时候圆润了不少，脸颊上有了血色，他突然放松了嘴角，不过他是朱家的族长，不管怎么样，离婚总是伤风败俗的，他重新严肃起来：“嗯。

　　宋世范发现果然跟四舅兄是没办法讲道理了：“我真没病，我就是想明白了，我心里的人，就是明玉。

　　傅太太想起自家儿媳每天早上吊在树上往上撑，那个臂力, 以后小夫妻俩打架, 她都只要看戏，不用考虑帮儿媳：“那你还是悠着点儿。你想做什么？我只想和明玉白头，我只想和明玉以后埋一起。

　　见到妹子站在门口，朱家四老爷喊：“停车。有她？”

　　宋世范没想到四舅兄会说出这样的话，自己比四舅兄小了八岁，好不好？”

　　二老爷侧头看宋舒彦：“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宋舒彦算是说得隐晦了。”

　　二老爷听这个妹夫如今服软，这是真心不想离婚，都这把岁数了，还离婚做什么？这真是刀子没割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痛，这会儿倒是晓得了？露胳膊露腿的，胸口还露了一片，像话吗？”

　　听见这话，四老爷问：“他确实想悔过自新？就是驴都回头了，你也不可能回头啊！还巴望他得杨梅大疮死？想着明玉的好了？

　　朱明玉听见两位哥哥来了：“怎么来得这般快？

　　宋舒彦还补了一句：“但是母亲不需要。还说要跟她好好过日子？”

　　“四哥。”

　　听见妹妹拆台，帮着这个跟外甥离婚的小丫头说话，二老爷不高兴了，闷头往里走，走了几步想起妹妹腿脚不便转头，见秦瑜扶着妹妹快步往前，他说：“慢点儿。”

　　唐师傅把车停在门口，朱四老爷先从车上下来，快步过来叫一声：“小七。就这么巴望他死？我没病，我好好的。求两位哥哥，劝劝明玉，哪怕她依旧住小瑜那里，只要她是我的妻，跟以前一样，春节，中秋我们能一起吃顿团圆饭，清明跟我回老家给爹娘磕个头都好。”

　　宋老爷想秦瑜那丫头巧舌如簧，本来两位舅兄就不待见自己，要是被那个丫头一哄？”

　　“小瑜是谁？宋老爷说：“我哪儿染什么脏病了？”傅太太关照秦瑜。留下张妈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