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物是人是

第263/269章

  要说不仅纪炀忙,百姓们更忙,春耕跟赚外快,哪个都不想舍弃!

  倒是帮这十几家非编户快速融入扶江县了。

  只能说幸好他们村修路了,否则运化肥的牛车都要堵在路上。

  其中更有市面上都买不到的意和香。

  物外高隐,坐语道德,可以清心悦神;初阳薄暝,兴味箫骚,可以畅怀舒啸,等等等。

  坊间写香料的书跟诗句,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人总结了,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香如何如何。

  不过说到底,香这东西用处最为广泛,也最为世人喜爱。

  反正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用,什么时间都能品。

  他在汴京那些铺子,统交给一个叫王伯打理,他此次写信,便是询问王伯认不认识卖鲜花种子的货商。

  在名贵香料中还有个趣闻。

  那便是苏轼在弟弟苏辙生辰之时,送了块海南沉香山子,这香一片便价值万千,一块更不用说。

  有时候只凭特殊熏香味道,都能认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

  化肥更是没法,鸟粪抬出来也需要时间发酵,否则用到田地里反而会害死庄稼。

  纪炀给他回信时停顿片刻,还是把五分真五分假的书信写完寄走。皇上?

  纪炀在自己院子里辛苦闻香,期间又收到林家大公子来信,来信的时候也带了不少香料。

  连最好的龙涎香,迦南香都给他寻来,虽说只有一点点,这点都价值千金。

  不过这箱子一打开,他的五斗院里已经香到两里地都能闻到!

  凌里长已经紧急找其他村子人过去帮忙,但做太多,也赶不上周边几个县都要购买。

  更知道朝中几位大臣亲自动手研究香料方子,也是一时美谈。

  林启的信倒是没什么调侃,至多是好奇,问他突然要这东西作甚,总不能是做香料吧?

  今年的葫芦真的供应不上了。

  更不知道是个忠心的,还是背主的。

  能干活!

  等书信全都寄出,还有扬州想买葫芦的书信,更有四周知县询问化肥生产进度的信。

  新搬来的几家非编户,同样跟在后面忙碌,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外来人,凌家湖那边可能不要他们。

  最后的官田还在热火朝天开耕,玉娘子时时报告情况,他真不用什么都管。

  怪不得连进贡的苏合香都有,沉香更有一小片。

  纪炀最后哭笑不得,打开箱子一一查看。

  谁料凌里长只看做事好不好,根本不看外乡人本地人。

  凌家湖的化肥日夜赶工,真的供不应求。

  原身从昌盛三十二年四月出发,如今已经是昌盛三十四年二月,期间只有过年时通书信。

  这种细致活自然不是他好友们所做,必然是哪个心细的下人所为,这么分门别类地放好,正好方便纪炀闻香。

  官学那边有刘夫子带着一个小吏,如今也日渐顺畅。

  陛下?

  可这会满汴京都知道,他这个不着调的,刚做件大功绩,然后就让好友们遍寻天下香料,还要寄给他,让他赏玩。

  心静下来之后,纪炀终于收到汴京那边的信,还有足足十个大箱子。

  里面所有香料分门别类放好,但凡市面上有的,汴京好友们都派人来买,连放香料的器皿也没放过,这里面通通都有。

  当然是赚钱!

  每家马车上,不论男女出行,车上都会挂两个香球,里面放着各色香料,马车一路走过去,一路都是香味。

  开耕荒地的,只要耕种满三年,便能入户籍,自己开耕的田地只要付官府很少量的银钱,便属于他们名下。

  古人对香的追求甚至能追溯到更早时候,如今的汴京也不例外。

  纪炀已经想到,他的好友们大张旗鼓买香时他的风评了!

  木制香也好,鲜花香也行,只要调制的好了,那便是上等佳品。

  里面的香囊,香球,香坠也很不少,足够他研究世面香料了。

  纪炀干脆把这些信件扒拉到一边,就当没看到,等到东西生产出来之后再说!

  去年种出的葫芦,被扬州那边一购而空,想要葫芦器皿只能等到今年六七八月份葫芦收获。

  非编户的意思就是,名下没有房产土地,不能入编,也就是流民。

  纪炀不知对方情况,只是模拟原身语气照常询问,所以也不知道这王伯到底如何。

  如果不是知道原身之前只爱喝酒耍乐,还以为他真去过烟花柳巷。

  这次做香料买卖,正好试探一番,把这条线给连上。

  信上也说,是陛下随手赏赐,让他送过来。

  不过这样一来,扶江县其他村人,只要是勤快的,都从这上面赚了些银钱,日子宽裕不少。

  面无表情看完汴京来信,再看看这十个大箱子,这心情怎么那么复杂呢,他明明是在做好事。

  吴中风雅代表的文震亨文大家还写过。那就是好人!

  跟着一起走的,更有另一封给他手下掌柜的书信。

  苏轼还夸自己跟弟弟的感情跟沉水香一样贵重,更说弟弟的品格也跟这样美好的香料一般。

  比如纪炀收到这十个大箱子,里面已经注明什么香什么时候用。

  给他写信也没办法啊!

  自家东西太受欢迎,也是个错吧!

  毕竟能自己开耕,好过种别人家的地。

  这香料是一个大家所制,基本只提供宫廷使用。

  别催了别催了。

  原身在汴京时耳濡目染,对香也有些研究。

  好气,但又不知道气什么。

  焚香有情调,调香更有情调。

  信里面也极为轻佻,几乎把,好啊纪炀,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写到脸上,还问他,你要那么多香料干什么?

  纪炀面无表情,能干什么。

  同样问了香料的事,

  这信写的也是半真半假。

  这十几户人家,有的是从凉西州跑过来求生,有的是隔壁常华县的佃户。

  他既跟庶弟母子一脉早有恩怨,有些事还是早点做准备为好。

  常华县那边土地基本已经占完了,很少有荒地,他们之前只能租地过活,现在扶江县发展起来,而且还有荒地可用,自然拖家带口而来。

  不过按照承平国规定,非编户可以去租种官方田地,或者地主家田地,又或者开耕荒地。

  这话看似疑惑,其实也是在猜测。

  许多人把香,茗并列,就是香料跟茶并列,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他买个香料,怎么皇上也知道了。

  租种别人家的地,没那么辛苦,但要自己攒钱,攒够银钱买田地,成为编户。

  只能说,不愧为林家最看重的子弟,确实猜到一些。

  旁的不说,纪炀都觉得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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