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大王饶命

第22/216章

  除此之外,有关酒席的每一道菜品,也由温有宜亲自品尝、挑选。

  应隐从没穿过字面意义上这么贵重(又贵又重)的礼服,本来就有些心虚,听他戏谑一声,脸色微微红了。

  他这才认真打量,问:“喜欢吗?

  这是一条华丽的远超言语形容的裹身吊带长裙,满钻,售价五千万,重达四十斤,由专机、保险箱、专人运送而来。没有任何一瓶酒可以从头到尾佐餐,因此,要分冷盘、热盘、餐后,主菜要分肉菜、海鲜与其他,如此一来,用一席宴,要配六款酒,且为了不出错,每桌需由专人醒酒、倒酒。

  一行十人,黑西服白手套,手扶银色大箱,鱼贯成一串穿过庭院小径后,由小来领上楼。”缇文笑吟吟地问。温有宜简直心花怒放了!温有宜对此并不满意,她要“奇迹隐隐环游世界”。

  奇迹隐隐的第一站在香港,因为商邵没空。”

  “这样啊。屋内的数人都抬起眼。

  这与操持一场慈善晚宴是截然不同的规格,温有宜又是事事讲究之人,因此在整整四个月间,她都如行军打仗一般。”应隐抿一抿唇,看着她微笑起来,“你觉得呢?少年友情不堪蹉跎,渐行渐远是难免的。

  “俊仪,别人结婚都有好大一个闺蜜团,我没有。

  “auntie,你真的可以记住哪件衣服在哪里吗?跟温有宜问候后,才用钥匙解开,接着再由另一人转开箱体上的密码锁。”她问。

  今天有三个品牌前来提供试衣服务,每一家四小时。

  “不需要记,就好像图书馆一样,有一套索引系统,按品牌首字母和年份列表划分。

  箱子打开,俊仪看清了里面的裙子,忽然理解了他们的阵仗。”

  应隐认真听完,攀住商邵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你抱我一下。

  这一千多名宾客之间的生意关系、家族关系,是否有龃龉,是否谈得来,语言通不通,宗教合不合,都装在温有宜的心里。

  这里的每一扇玻璃展柜都纤尘不染。上了四层,目光先找应隐。

  各高定品牌都给她递送了lkbk,并亲手画了以应隐为模特的穿着手绘图。她不厌其烦,浓了淡了甜了酸了,口感、入口的质地、上菜的顺序,采购的时季、产地,都有讲究。温有宜只好让几个牌子将礼服空运至深水湾。第一家在上午九点如约而至。兜兜转转下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竟只有俊仪。香港能承办得了这个级别的酒店屈指可数,温有宜将会场、礼堂、户外草坪都堪遍了,还是明羡把春坎角绮逦让了出来,并着人进行整层的改造与重装,可谓不计成本。

  俊仪被她这句话唬住,脚步站定,回过身来,十分委屈地望着她。

  “表哥不来?”缇文弱弱地问。落了空,这才转向温有宜:“在里面?倒酒的先后顺序恐给人以厚薄之分,让客人等待超过三十秒便不合礼数了,因此,一桌六人需配三名服务生。

  四个工作人员陪应隐进去,因为只有如此才能穿上。你不知道,看到裙子上蛀了一个洞,我心里有多苦痛。

  虽然商家低调惯了,但低调不是没社交,又是长子继承人的婚礼,宴请宾客名单长达一千多人。”应隐若有所思:“那从今天开始,先把你解雇了?

  闲聊等了片刻,幕帘由两名用人拉开,发出哗啦的声音。

  这也是应隐第一次走进温有宜放高定的别墅,或者说……使用面积上下四层超一千五百平的巨型衣帽间。”

  商邵依言,双臂交抱住她。

  与其说是衣帽间,不如说是一个私人博物馆。她可等着看商邵的表情。

  前一晚上头的睡袍,第二天一早梳妆的晨袍、接亲敬茶的龙凤褂、出门及合影礼服、主纱、后续环节的礼服、敬酒服……还有婚纱摄影礼服!

  “你跟我一起挑礼服,Tanya说,伴娘也穿高定,你期不期待?”温有宜回道:“应该在路上了。”

  没有女孩子能拒绝漂亮裙子,不过……俊仪忍不住问:“Tanya是谁来着?”温有宜回道,“还有整理成册的lkbk。”

  “好重呢。”

  俊仪大着胆子,也举起手问:“那……会不会被虫蛀?

  商邵讲人话:“你穿什么都好看。”应隐提着裙摆,用人刚想扶,商邵已经到了跟前,牵住了她的一双手。

  “不好看?”

  正是十一月的好气候,风都是暖的,他穿一件休闲亚麻质地的衬衫,挨坐到温有宜那张绣有郁金香的沙发扶手上,看上去比平日多了些倜傥。”

  应隐忍无可忍:“……是温有宜!没想到温有宜却转过眼眸笑道:“会,当然会,打理得再好,也有失察的时候。她在《漂花》剧组熬大夜时, 她的同学朋友正在为月考会考高考发愁。

  “他在书房有些事。到时候接亲,你堵好门,让商邵给你发个十万的大红包。不过,朋友在真不在多。”

  被温有宜轻轻打了一下。圈内是间或有几个密友,但十三年了,或资源争夺反目成仇,或退圈后渐行渐远,或口蜜腹剑两幅面孔——在这圈里交朋友,不比大浪淘金简单。

  缇文和俊仪陪着她一块儿来,两人循着扶手楼梯拾阶而上,一路上从震惊到失语,从两眼放光到眼神呆滞,麻了。俊仪吃惊地看着,见他们每人手里的箱子,都是与手腕铐在一起的。”

  俊仪被她说得又想笑,又难过。”

  上了四楼,一间宽阔的房间内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四面都是水银镜,靠墙摆放的薄荷蓝法式小沙发上绣着金线粉黄郁金香,正对面是白色环形台阶,连接着里面的更衣室。另外的礼服,从箱子里取出后,则移步旁边,由专人打理、熨烫,等待之后的传唤。”

  商邵从书房告辞了商檠业,从屋后穿过热带园林与火烈鸟岛,抄近路到了这这一栋别墅。”

  俊仪:“……”

  应隐双手圈住她,抱她一抱:“我只想让你和缇文当伴娘,其余的就交给Tanya。

  商邵先笑了一声:“好闪。

  首饰藏品另有立柱式展柜陈列,黑色丝绒垫于其下,华彩灯光辉映其上。”

  ·

  婚礼的筹备紧锣密鼓,有专业的公关与媒介公司、活动筹备与落地公司,还有一整个负责与各方邀约、确认时间、派送邀请函的团队,近三百人在四个月内只为了这一件事情打转,而温有宜是最高统筹。

  虽然事无巨细亲力亲为,温有宜倒也算是乐在其中,但最让她高兴的环节只有一件——给应隐选行头。”

  她问完,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

  几个人都此起彼伏地笑起来,品牌方那边配了个会说中文的pr过来,闻言也笑,边介绍道:“这是我们品牌最昂贵的裙子,也可以说是全世界最贵的裙子之一,整条裙子镶嵌了两千一百九十八颗钻石,法式刺绣工艺,和天然贝母、水晶及珍珠交相辉映,垂感极好,走起来,宛如美人鱼摆尾般的流光溢彩。只有十分贵重的古董藏品、或最近获得温有宜青睐的,才能独享一面橱窗,明净的灯光将它们照得纤毫毕现、闪闪发亮;剩余的,也不过是挤挨在衣通架上,若非如此,又怎么塞得下两千件层层叠叠繁复缭乱的高定呢?”

  应隐说:“太闪了,穿这个出门,要是太阳和今天一样好,感觉就是光学武器。她每日来这里琢磨数小时,只为了把每一位都安排在最恰好的位置上。在深水湾的一间开阔厅堂内,墙上张贴了会场内的圆桌分布图,写有宾客名字的小圆磁贴一个个贴着,如同一盘神秘的围棋。”

  “我只是你的小助理,让助理陪你出嫁,你很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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