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青了。？！”

　　“取得初步胜利。”卓裕自我评价道：“再接再厉吧。”

　　回程高速。

　　“别这样。”

　　姜荣耀咳咳两声，然后笑眯眯地往右边使了使眼色，“你看她像被逼的样子吗？”卓裕说：“我这两天神经高度紧绷，怕他们不喜欢我。”

　　姜荣耀笑呵呵的，“麻烦什么啊，她最爱做这些。姜宛繁安静分线，细如发丝在她指间旋转缠绕。”

　　“那不行。”

　　乍一提数字，卓裕又想起昨晚的社死瞬间。”祁霜操心，把卓裕从头到脚回忆了一遍，他穿的鞋子是切尔西式样的皮鞋，好看是好看，但底也太薄了。

　　卓裕很直接，“不会滑？姜宛繁的眼皮本来快合上的，但突然想起这件事，便强撑惺忪，脱口而问——

　　“你多大？”老姜急得想跺脚，这是又有哪里不满意了？”

　　卓裕勾了下手，示意他下来。

　　？”

　　“累。

　　姜荣耀“唷”的一声，“你也没睡好啊？

　　卓裕说：“先给您道个歉，我和姜宛繁结婚的事，没有提前让你们知道，于情于理，这都做得不对。”

　　“有点功夫在身上啊，你是学过的吧？

　　最舍不得他的就是姜弋，“姐夫，再待几天嘛，压板的技术我还没学会。

　　“他穿多大的鞋？

　　姜弋故意把滑板往前踢了踢，速度滑行的时候，卓裕甚至没看它，一脚踩住板尾，“砰”声一响定住。

　　“那个。

　　他很明白, 向简丹不是那么中意他。”

　　姜宛繁合至一半的眼皮动了动，“18？啊对了，你们会回来办回门酒的吧？

　　卓裕让开道，以为他要滑，看得也认真。

　　外头院子里，刚被向简丹掀被窝踹起床的姜弋，顶着鸡窝头，坐在滑板上一脸不高兴。”

　　前方两米，姜弋大拇指往后戳了戳，对姜宛繁悄声，“你丈夫，好像一只大尾巴狼，投其所好这一招玩得贼溜。就起床了？

　　一老一少，虽安静，但画面感有很强的冲击力。”

　　向简丹忽然放下碗勺，“年轻人的事, 你少问。”

　　姜宛繁忍笑，心有戚戚地附应，“他怕热，不怕冷的。”卓裕抬起眼，目光炽热又真诚，“您别怪她，是我先喜欢，是我死缠烂打追的人，连结婚也是我提出的。

　　姜宛繁盯着天花板，确实是在神游四海。

　　晚上她在厨房洗碗，奶奶站在旁边削桃子皮外带碎碎念，“他怎么穿那么少哟，外套都不是羽绒的，呢子衣是帅的，但到家里谁要看他耍帅呢。？”

　　简短客气的营业后，彼此闭嘴。

　　姜荣耀和向简丹坐左边沙发，卓裕一个人坐右边。

　　卓裕下意识地拿出手机，聚焦、按下拍照。

　　虽然叫你祖宗，但祖宗你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点？”

　　老姜愣如当场点穴。”

　　“死、你，你个死小孩！并且莫名生出一种“女婿就是比儿子好”的感慨。”

　　沉默持续，向简丹扭开脸，挑中了心结，掖不住怨气地说了句：“这么说，都是你逼我女儿的了？也不知她乐不乐意。”

　　听着有点指桑骂槐的意味。

　　“你还有起床气呢？你教教我呗成吗？”

　　“年纪大了, 睡不了多久的，我不做活也是无聊发呆。我会尽一个丈夫的义务，爱她、护她，太虚的保证，您也一定不爱听。

　　短暂安静。

　　“你，你这是又咋了？”

　　“瞧见没，”姜弋推了推姜宛繁的胳膊，“能让向女士主动要求叫她妈，不叫妈还不高兴，这就是我姐夫的能耐啊。

　　忽然，小声的啜泣掩不住地从向简丹那溢出。

　　“上一趟我家这么累？”向简丹急得吐字不清，抄手就想揍人，“有可比性吗？祁霜飞针走线，动作娴熟。

　　女儿闪婚的消息无疑晴天霹雳，这些天来的愤怒、惊惧、担忧、拉扯，终于凿开决堤口，溃在这两行眼泪里。

　　向简丹的脸又往后别了别，垂眼无言。

　　早饭刚上桌，姜宛繁也下了楼。”

　　待了一天半，下午就得回去。”

　　“啊？”卓裕忽然开口。”

　　“来试试, 这鞋合脚不？

　　姜宛繁蹲在她身边，桌子的箩筛放满了各色丝线和工具，像个调色盘。”

　　向简丹瞪目，到底没再说什么。”祁霜扶了扶老花镜，满意道：“不错，很合脚。”

　　姜宛繁嘴角弯了弯，专心开车。”

　　卓裕忽地站直，恭敬坦然地提高声音，“爸，妈。他往副驾一坐，仰头靠背，闭眼狠狠掐了一把眉心。

　　“你工作忙，慢慢来没事的。”卓裕走过去，笑着搭话。”

　　姜荣耀突然不知道接话了，愣愣望着，嘴唇动了又动。

　　默了默，他低声答：“……18吧。

　　姜弋目瞪口呆，“靠！”

　　……

　　当她能当面锣，对面鼓地说出心里话时，便已经说服自己和卓裕，和姜宛繁，和这件事情和解了。人家27岁管那么大的公司，你27岁直接出家当和尚去！”

　　卓裕穿戴整齐，像一夜都没睡过似的, 眼下泛起薄薄一层乌青, 又懵又颓的神色。我不是完美的，但我能给的，一定是完整的。”

　　比如过世的双亲，复杂的家事，突如其来冠名您家女婿这个身份。

　　“我知道，我有很多您不满意的地方，这些不满意，我确实无力回天。”

第22章 转移战场

　　chapter22

　　天刚擦亮, 窗外鸡鸣声此起彼伏，偶尔伴着两声狗吠，卖豆腐脑的吆喝声中气十足。

　　鞋子收个边就完工，祁霜眼睛不太好，让姜宛繁穿针引线。

　　向简丹登时眉开眼笑，“诶！酷的一逼！

　　鞋底松软，鞋面暖和，黑色老棉布平平无奇，却实用暖和。

　　姜弋反应过来，嘹亮地喊了一嗓子：“姐夫！”

　　这二货简直在老母亲的雷区精准蹦迪，嬉皮笑脸道：“还有妈，纠正一下，少说‘人家人家’的，现在他可是你家的。”

　　姜弋贱兮兮地挤眉弄眼，“姐夫，妈说你不务正业。”

　　向简丹脸色缓了缓，眼神也柔和了些。

　　“我能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吗？”

　　卓裕笑。向简丹当即断定：“姜姜抢被子了吧？学了多久？就见他左脚往后一蹬，人已经稳稳站在滑板上。

　　姜宛繁好像明白了什么。

　　吃完早饭，祁霜在楼上喊：“孙女婿, 上来一趟。人家清大毕业，你呢？

　　“等我回去做好安排再正式上门。”

　　卓裕肩膀一僵，像被小电钻戳中太阳穴。”

　　“不用不用, 小心烫。

　　“宛繁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能和她结婚，是我高攀。祁霜还在侧边绣了一个很小的字母“z”。天渐亮，白墙上的阳光颜色饱和度低，慵懒地拖慢时间。

　　卓裕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但姜弋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双目放空送向远方。”

　　这几天太耗心力，领证、结婚、见父母，跟做梦一样。”

　　老姜一脸问号，“叫谁啊？”卓裕说。”卓裕顿了顿，目光直落姜荣耀，让他们看到自己一览无遗的坦荡与坚定，“我能做到的，是房产、投资、商铺，都让她成为共享人。”姜宛繁被问懵，“不知道啊。

　　“我不是嫌你不好，”向简丹哭着说：“我是怕我闺女过得不好。房子车子一样不会少，该给的仪式也一定让您满意。”向简丹扭开身体, “坐会啊，早餐马上就好。读书没见你有这股劲，不务正业倒是上心，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你这样的身高，正常不得40多么？

　　地面并不平整，卓裕微微躬身维持平衡，撑滑速度起来的时候，在滑板上流畅地完成换脚。

　　姜宛繁和卓裕对视一眼，默契得都不吱声。

　　一行人将他俩送到车边。

　　卓裕也很明白，在质疑和偏见面前，开诚布公是最好的面对方式。”

　　“他说你就信啊，你跟你爸一样。”姜弋巴巴问：“在哪学的？”姜荣耀示意他坐。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也一定接受不了。向简丹端着盆热气腾腾的豆腐脑进门, 惊了一跳, “诶？开了8公里到第一个服务区的时候，卓裕就让姜宛繁来开。！”祁霜越说越生气，桃子皮不削了，训了好久的话。”

　　卓裕愣了愣，连忙照做, 皱眉问：“奶奶, 您昨晚熬夜了？

　　这种沉默无疑钝刀割肉，比任何时候都让卓裕没底。板尾斜翘，腰身一转，在原地划了个很漂亮的圆，堪堪停在姜弋面前。”

　　“…………”

　　卓裕咽了咽喉咙，两把火烧着耳朵一般，“这样的男人，全中国应该找不出来。”向简丹掰着手指头数，“订酒宴，订菜式，事儿可多了。

　　九点多，卓裕穿着新棉鞋下楼。”

　　“现在呢？”

　　卓裕示意，“上板，教你。

　　在卓裕说这段话的时候，她的情绪再也克制不住了。”姜宛繁艰难开口：“我是问你多大码，奶奶怕你冷，要给你做双厚底棉鞋。

　　卓裕看了她两眼，琢磨着怎么开口他这边的事，这周去见一见卓悯敏？

　　向简丹嘟囔道：“都没叫人。”姜弋说：“现在的和尚都带编制，我考不上。像请期看日子，我来也是可以的。”

　　姜弋登时炸毛，“难不成你会啊？”

　　就在两人要上车前，向简丹忽然停在原地不吱声了。

　　卓裕望着厨房忙碌的丈母娘的身影，几次想开口，都被向简丹身上散发的“冷漠勿近”的距离感打败。”

　　卓裕点头：“会的，只是要麻烦您了。”

　　卓裕挺淡定地把滑板还回去，“多练，核心要收紧，不然你稳不住。

　　姜弋别过脸，气没消，起身把滑板摆正，一只脚踩着它左右挪，技术娴熟的样子。”

　　？？最后交待：“你问了告诉我，我明天能给他做一双棉鞋，冷死人了，别冻着。”

　　他起身，很正式地朝俩长辈鞠了个躬。

　　？？”

　　“都结了婚，你也太不关心他了！”

　　卓裕勉强笑了下, “我来帮您。”

　　向简丹听着就来气，“别烦人了你。毕业证还给我做个假的！

　　第一晚，就这么直接的吗？姜姜说你是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