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传染病”

第254/290章

  两人这边聊着,却故意将姜浓晾在原地,就这般尴尬站着。”

  梅时雨漫不经心瞧了瞧新染的黑色指甲,觉得太单调,又从裤袋里掏两三个银戒戴上:“你别盯着姜浓了,还是关心下自己在主持倾听时,面对无名英雄的声笑得太大,被观众联名投诉到台里的事情吧。

  室内用的东西极贵,就连手工古董地毯都是金丝线的,照片散在暗紫色的毯上,姜浓垂眼,印入视线的都是一些她身处医院时和季如琢独处被偷拍的画面。

  如今被姜浓强制性扣在这冰冷无味的医院里,更是不能决定生死,季如琢压住喉咙发痒的咳意说:“你决定——”

  姜浓是想他做手术的,这条命那么能拖一天,她都不愿放弃。”

  老太太抿了口茶水,跟现在才看到屏风旁安静站着一个人影似的,老花眼了却不爱开亮的灯,眯起瞧个半响,慢悠悠说:“这脸长得还挺标志。”

  傅青淮还以为他不会过问,极淡地回道:“既已决定分道扬镳,就别试探了。

  老太太将茶杯搁在桌旁,突然就发作了:“你和季如琢是什么关系?”

  季如琢清润的双眼晃了下情绪,随即扯了扯笑。

  梅时雨从演播厅走下来,取下黑色耳麦,又说:“白天在新闻台备受压力工作,身体扛不住,晚上住院安胎很合理吧,我都懂的,那个小网红交给我去对接,今天给你放个小假,网上粉丝的恶评就别去看了。

  傅青淮只字不提苏荷任何消息,医书看了几页,姜浓也折回来了,她自然也不会提起,有意避开着,只是满心满眼关心着季如琢的身体:“主治大夫是建议动手术,你觉得成吗?”

  她跟着朝傅家老祖宗的院子走,没两步,管家到底还是有点怕傅青淮治人手段,压低嗓音提醒:“林不语小姐也在。”

  她随即清醒似的,指了指自己这身墨色长裙和真丝西装外套,说:“我先去换身……”

  管家能守株待兔这么久,哪怕忌惮傅青淮一家之主的治人手段,却也不敢轻易放姜浓走:“老太太说了,要您现在过去。

  老太太听了,倒是很赞成她进修:“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不像我,老了只能困在这里。”

第55章

  姜浓被请过来的路程也就十来分钟,进了色调暗极的室内,先是闻到空气中太过浓郁的熏香味,她有哮喘,呼吸只能极轻着,很快就看到有个过百高龄的老太太端坐在红木贵妃榻上。

  姜浓下了出租车回到傅家的老宅,白皙的指拎着一份文件,刚走上台阶进了门,就被管家给恭恭敬敬地拦阻了去路。”

  姜浓知道躲不过,也没有躲的道理:“那好。

  天天往医院跑,搞得梅时雨都神经兮兮的,语气是一日比一日笃定:“姜浓,你不会是晚上住医院里安胎了吧?

  姜浓却绝口不承认怀孕这事,哪怕无人知晓,她和傅青淮平时的性生活。

  柳思悠觉得姜浓真是越发目中无人了,画了精致妆容的脸转头,怒目看向一身骚气红色西装靠墙而站的梅时雨:“她自己做节目造假,给谁脸色看呢?”

  林不语脸微僵,低头喝茶不说话。人清柔的声音和医生说话声细细透进来,过了会,他侧过削瘦苍白的脸,看向傅青淮:“那份未婚名册,苏荷挑好了么?”

  姜浓恰好下午要回一趟傅家老宅,于是就不做多解释,拿起工作牌走人。”

  只是林不语去读书,和傅锦明三月春结婚的事就得耽搁下来,她是来求老太太一句恩准的,眉眼带柔,把漂亮的话也说得冠冕堂皇。”

  这话引得姜浓抬起卷翘的睫毛,许是眼中过于坦然剔透,并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他是我多年的朋友。

  是从不用避孕套。

  室内寂静不到三秒。

  “主母。

  而林不语就坐在旁边椅凳上,恰好说起了要去英国留学的事。

  着了身雍容华贵的刺绣旗袍,戴的是祖母绿宝石首饰,耳环沉甸甸地衬着脸旁,和蔼的笑容全无,仪态像极了旧时闺中的富家太太。”

  林不语花容失色:“老祖宗!”

  季如琢靠在雪白大大的软枕上,病态尽显,他翻了那么多医书,也心知不做手术的话,肺癌中期也只能活个半年到一年左右的时间。”

  傅老太太这把年纪了,早就对生死看淡,抬手制止她说,那双细长的眼从始至终盯着姜浓一人:“但是你要跟别的男人不清白,让傅家没了体面,就算是青淮来了也护不住你。”

  柳思悠:“——”

  *

  四十分钟后。

  直到管家见时机差不多了,趁老太太说话累了,端起茶的功夫就上前:“人来了。

  姜浓卷翘的眼睫毛轻抬,见这位管家年过半百,穿着身笔直如松的黑色长袍,心底猜到身份不低,多半是谁身边办事的,于是唇弯起笑,拿出在新闻演播台的端庄清冷姿态:“有什么事请说。”

  “老太太请您过去。

  拍这个的人角度刁钻,换谁看了都会心生误会。”

  要真有本事怀上傅家主的孩子,他真觉得姜浓是个办大事的女人。”

  管家这一句话,让姜浓反应慢了两秒:“好。”

  老太太没说信不信,只是将几张照片不轻不重地扔在了她脚下。”

  会用这种重规矩的称呼尊敬唤她的,基本上都是老宅旧时的老佣人。

  既决定好,很快主治大夫那边就敲定手术时间,就在下周。”

  姜浓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捏紧,气氛僵持许久,她面对老太太犀利的质问,只是冷静的解释和季如琢的关系,未了,眼尾的余光浅浅掠过一旁的林不语,启唇又说:“这几张照片上,傅青淮都在场,老太太要是不信,可以让管家去这家私人医院调监控,我想不会那么巧,监控也没了呢。

  她面不改色出去,恰好擦肩而过柳思悠,却没给眼神。

  恰好这点时间又是姜浓最忙的时候,那份举报信还搁在台长的办公室里,她得对此给个交代,一边私下联系上那名小网红,一边又在医院里来回的奔波。

  何况是老太太这种出身就重规矩的人家,原对姜浓的普通出身就诸多挑剔,加上林不语送来这些,叫她瞧了差点没当场摔碎茶杯,声是沉着的:“你在电视上搞的那些抛头露面的事,我也懒得插手,免得你们这些小辈要在背后骂我食古不化,盼着我早点去见列祖列宗。

  姜浓是丝毫不惧老太太几分审视的眼神,笑了笑:“奶奶训斥的不该是我。”

  姜浓柔和的眉眼没有喜悦情绪浮动,她知道大费周章请人过来,自然不是为了看一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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