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没心没肺,每天挂心小白虎和日渐丰富的小玩意,哪还有心情去瞩目自己不喜之人。
谁也没料到她酒量这么好,似乎是天生的?
他径自步入寝屋,看看她在做什么。
还没靠近,她身上的酒气已经飘了过来。
此举把彭氏吓得不轻,她还以为自己会遭受一波报复。
汤幼宁没有留意汤家如何,湘巧却分了点心神给他们。
汤幼宁有点意外与好奇, 跟陈管家去了。
底下安排了一桌好菜,甚至还有果酒,让小娘子们尽兴。
毫无疑问, 枣红色大马也会落到他手里管着。”
薄时衍垂眸,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双唇上,“来不及了。
东西暂时收在库房里, 是一个小木盒子,里头垫着绒布,摆放一颗水灵灵的玉雕白菜摆件。
这会儿向她解释道:“秋闱那会儿,汤家大郎君名落孙山了。”
汤幼宁伸手,轻抚在玉雕白菜身上。
她凑过来,软声问道:“王爷,今天是我生辰,你有没有礼物给我?
薄时衍迎上她亮晶晶的眼眸,问道:“喝酒了?
她儿子这辈子基本科举无望了。
平日里使役倒是不成问题。
让汤奕宗去考场溜一圈,名次极低,叫彭氏好好看清楚。
今日这果酒却是不同,酸甜可口,也不烧喉,更加适合姑娘家饮用。”
汤幼宁笑眯眯一点头,她没有丝毫醉态,不过酒意上涌,精神亢奋了些。
至于兄长没考中,以及嫡母的什么心思,她半点都不想理会。
万一惹来不悦, 也不至于在生辰日当天不痛快, 推辞一日处理更好。
还能给它取一个名字,从今开始正式属于她啦!
马厩那边早已准备妥当,汤幼宁溜达过去看看,一眼瞧见了那匹醒目的白马。
“嫡母把这个送给我?”
现在可逮着机会了。
汤奕宗在国子监两年,此前私塾里读了十几年,勉强挂上了秀才公的功名,再想往前一步,难如登天。
汤幼宁一眼认出了它,以前时常放在爹爹的书桌上。
就连秦婆子都惊奇不已。
彭氏知道怕了。
上过战场归来,现在依然健壮。
多来几杯还挺过瘾?
薄时衍的坐骑有好几匹, 这匹白马已经算是老马了,跟随他最久。
不是在说马儿么?
白玉与翠玉浑然天成,期间还夹杂了一点点黄玉,色泽融洽,漂亮自然。
前段时间,摄政王派人领着秦婆子去汤家,把汤幼宁往年的旧物都拿走了。
汤幼宁在边上待着,看马夫给它们喂食, 一个个皮毛光滑, 都精神得很。
汤幼宁没有再问,只是多少有点失落,“那就算了……”
薄时衍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弯腰俯身,轻吻她唇角,“骗你的。
唔,不要给他发现,偷偷的……
第38章 云泥之别
第二天一早, 汤幼宁起来后,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生辰礼。快快,都满上……”
不醉不归?
小白虎也就狗崽子那么大只,迈着四条小短腿,步伐还不稳当,追逐起来却很卖力。”
她一听,嘴巴噘了起来,小手揪住他的衣袖:“那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
娘子的体态太好了,即便是随意站立,都极为惹眼,她一旦趴下去,塌下腰,妩媚天成而不自知,显然不能叫人随便看见。是她的娘家。
汤幼宁张嘴想问,却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呼吸被剥夺,脑袋也被搅和得混沌不清。
最终战局出乎意料,汤幼宁一人把她们两个给喝趴下了。
“汤姨娘,昨日门房处还收到一份生辰礼, 是汤家送来的。”
“嗯?
薄时衍告诉她说,就是庄子上选中的那一匹枣红色大马, 她离开这么久,也不知它是不是忘了她?
在把庶女送去王府做妾室时,彭氏让人把汤幼宁院子里的东西都扣下了,只给些银两与装点门面的首饰,让一顶小轿抬走。
秦婆子看到了玉白菜,道:“娘子若是喜欢,就留下它。
秦婆子忙让厨房把醒酒茶备上,待会儿离府之前喝下,马车上估计能醒一醒神。
好半晌才感觉到惊喜,她有马了……
就是王爷为何又突然亲她?
“给你准备了一匹马,明日才能到。”
这不过是彭氏低头的一个信号罢了,往日随意她处置的小庶女,如今已经不一样了。
然而薄时衍盯得紧,别说他在书房里随时会留心她的状态,就是十澜,也慢慢察觉到了王爷未曾说出口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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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汤幼宁陪着虎崽子在庭院里玩。
汤幼宁被它跌跌撞撞的可爱模样逗得直乐,简直想趴到地上跟它一起玩才好。
摄政王若是要对汤奕宗除名,现成的理由,轻而易举,但是他偏不那样做。
汤文樊很疼爱自己的闺女,每年送些物件哄她开心,其中也不尽然全是值钱东西。”
陈管家请她过去看看。
朱伏梅道:“我爹爱喝酒,却总自己偷着喝,不给我试试。
她还没完全学会骑马,得跟它多熟悉熟悉。
这次也是如此,看到爹爹旧日赏玩的摆件,她决定收下它,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汤幼宁落在他怀里,被吮得舌根发麻,两腿绵软,双眼雾蒙蒙的。
务必把这两位娇客照顾妥帖了,再好生扶上马车,送回各自府邸,这才妥当。
她让湘巧湘宜先把人带回屋歇着,自己则跟后院的管事嬷嬷一起善后。”
他生辰的时候她给了,应该礼尚往来呢。
不过是出于小心眼罢了,她嫉恨汤文樊给庶女的一切。
湘宜心灵手巧,给做了个鸡蛋大小的毛球,是它的玩具。
这是爹爹喜欢的物件。
每天都能对着它。
更不会有什么恼怒之类的情绪波动,只管把玉雕摆件带回去,问问秦婆子的意见。
两人闲话几句,高高兴兴地拿出生辰礼了,给她庆贺。
待到巳时二刻, 属于她的枣红色马儿没有来,倒是陈管家找到她跟前。”他越发低下头,去尝她的柔软与甘甜。
陈管家请了京城里时兴的戏法班子,台子搭起来,在上头表演许多绝活,好不精彩。”
因为在闹市聚众斗殴,一群好几人都被逮了关上几天。”
她也没怎么喝过,先前在薄时衍手中尝过一杯,说不上好喝。
底下伺候的几人,略有些无奈,这要是都喝醉了回去,不会被长辈教训吧?
汤幼宁左右看看她二人:“好吧。
可她没有爹爹了,而且,谁敢落了摄政王的官职?
汤幼宁拿不准能不能收下它,对于彭氏的用意,她心思纯粹,完全没有多想。
汤家?
十澜刚被派过来时,只说让她跟着,寸步不离。
汤幼宁问得理直气壮,薄时衍故意回道:“没有。
乐萝与朱伏梅都不是心细之人,全然没察觉汤幼宁问的是何人。
三人一边吃饭说话,眼睛看表演,还不忘把酒水给斟上。
林春生跟到京城来是为了帮忙饲养小白虎, 但他本身对养马更为熟练。
陈管家没把贺礼在当天给她送去,因为他多少知道点汤姨娘与汤家的关系。
摄政王府上门要走旧物之后,她惶惶不可终日,眼见着没有其它动作,这才选了生辰这日,送东西过来。
她只为自己失而复得的东西感到高兴。
秦婆子乐得看她快活自在,传话嘱托陈管家,若是汤家那边来人说什么,无需理会。
想着:他这般善变,一边与她亲昵一边偷藏武器,得寻个机会,偷走他的棍子丢掉。
东西照收,彭氏能怎么样?
林春生说它比军马养护得还要好,再活二三十年绰绰有余,不过估计不能再次上战场了。
放出来倒是没耽误科举,不过本就对高中没抱希望,结果可想而知。
薄时衍回府时,小娘子们的聚会已经散了,戏法班子也领了赏钱离去,下人们正在忙着拆台子。
汤幼宁不喜欢她,却也没在心里惦记着这人。
乐萝没有人拘着她,早就试过醉酒的滋味,此时故意怂恿,“那咱们今日就不醉不归!”她愣愣抬眼。
观望了些时日,并没有后续。”
果然他这么一说,那小嘴就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