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来自元始世界的道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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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清芷已知阿贤会事无巨细地汇报,但还是向陈修泽提了一句:“我找到一份兼职,以后晚上做到九点再回家,你不必等我吃晚饭。是不是会躲我?就像她少看《海的女儿》,美人鱼用歌喉,交换双腿、忍受在利刃上行走、宁可化作泡沫也不杀掉王子……

  伤害自己换取男人的爱可笑,伤害自己来获取他们的懊恼更可笑。”

  方清芷说:“明明你可以讲真话。”

  方清芷说:“我们?”

  她之前也是如此,在外做工,不影响学习。”

  这话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微妙的奇特——其特点在于同样的对话, 好似在清晨也上演过。

  方清芷说:“要么你现在送我过去,要么我自己下车走过去。

  “芷宝,我不能什么都告诉你。”

  好的坏的,她都体验过了,也够了。

  方清芷枕在枕头上,手往下摸,是那把冷冰冰的刀。你早早就做好套,就等我钻进去。

  实质上,陈修泽少在做事时讲出多么羞人的话, 他顶多一声低喘, 缓缓呼吸, 或者皱着眉去掐她的脸,要她接吻。而这片刻的安静令方清芷的心脏颤了颤, 好似被串了丝线轻轻扯动。

  方清芷确定自己没办法同他公平地斗争,如何斗,他一时见色起意,黄老板投海,梁其颂饼店查封,人被抓进警察局,舅舅差点又犯了赌瘾……

  方清芷心沉了沉。

  怎么方小姐偏偏对这些小钱感兴趣,明明只要同大哥发一发嗲,莫说这么一点小钱了,就算她想要整个书店,大哥也能给她买。”

  怎能去做兼职呢?

  方清芷出去兼职最大的阻碍在回家后。”

  方清芷冷静:“谢谢。

  方清芷也不知他现在是真还是假,她上当次数太多,仍旧漠然一张脸,不看他。

  倘若给她一把尖刀,剖开陈修泽胸膛就能获得自由,她会毫不犹豫挖出他心脏。”

  方清芷说:“不会。”

  刚刚放课,她一身素白,背包中装着沉重课本同笔记。

  方清芷说:“你伤心什么?

  他仍旧风度款款。”

  方清芷仔细吃生炒骨:“你大约是老了,也健忘,我刚同你讲,兼职不会影响我的学习。

  寒栗,凉如骨髓。你会怎么做?她倒希望陈修泽能快快讨厌她、厌弃她,最好下周就腻味了、将她扫地出门。”

  陈修泽耐心地剔鱼肉上的刺,问:“会不会影响你读书?她低头吃饭,听陈修泽说:“我不想干扰你的兼职,我只担心这份工作影响你的生活。”

  方清芷冷冷:“不要用这种语气同我讲话, 就算你不喜欢我, 我依旧聪明。”

  方清芷挑小块儿的菠萝吃,用筷子小心翼翼挑出,不碰周遭的肉。

  她不会傻到真划了自己的脸来招对方厌恶,创伤自己身体来达到目的实在愚蠢不过。”

  “你若是想找人陪,大可换掉我,重新找一个合心意的,喜欢陪伴你的,懂事的,温婉可人的,”方清芷说,“不如我们就此分手,我搬出去,以后两清。

  陈修泽凝视她, 那表情好似在讲“果然如此”。”

  阿贤不可思议,这……以前方清芷做过,平时不会做,现在又做了——

  这算不算傻事?

  她不曾想,从陈修泽口中听到这个词,抬手要用东西丢他, 可惜今天晚餐无水,只有一桌子的菜肴, 汤汤水水。

  以前在舅舅舅妈家那种环境都可以,又何况这时候。

  陈修泽重新剥虾:“人生念书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年,青春也只有这些年,不仅仅是读书,在你精力充沛的时间,多多体验一些其他事情,同样重要。

  方清芷说:“你在乱讲什么?”

  他不笑了,只看她,瞧起来的确有些伤心的意思。

  现在的方清芷——

  “送我过去,”方清芷报出一个地名,说,“我去应征做书店店员。”

  陈修泽原还有些笑,听她一提“老”字,笑意淡了,喝了一口汤,继而若无其事地说:“我不是说学习,是生活。”

  她讲得不在乎,陈修泽却沉默两秒,又缓缓说:“芷宝,你这样讲话,我很伤心。”

  她说:“你才是一直在骗我。

  而不是现在这样。”

第27章 浓墨

  方清芷先前也未听陈修泽说脏话, 他所展现给方清芷看的东西,同他的出身和受教育经历截然不同。

  手指顺着开了刃的刀面缓缓滑下,依依不舍地触碰,好似少女触碰爱人的肌肤。”

  方清芷说:“多谢你提醒,我个人认为自己现在生活已经足够丰富多彩,体验的东西也够多了。我的确老了,已经跟不上你的思维。”

  阿贤:“可是……”

  没有可是,方清芷作势要开车门,吓得阿贤连连求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服自己这不算“傻事”,战战巍巍将方清芷送到书店中。

  方清芷不会这样做。谁同你是’我们’?”

  她几乎要继续斥责陈修泽胡言乱语, 仔细想想,早晨她何尝不也是这般“胡言乱语”,连带他一同去拍风月片的狠话都放出去。

  他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方清芷在他的表情中明白了。”陈修泽微笑,“怎么讲?”

  “是,”陈修泽笑了,“是我的错,我应该讲,’我们清芷很聪明,喜欢你是我的荣幸’。

  还有——

  阿贤斟酌着,小声提醒:“先生说,您缺钱可以找他。芷宝,你确定要听?

  他刚才说的话就不像有脸的样子。

  在方清芷眼里,哪里有什么“我们”, 陈修泽不爱惜自己的脸,要丢就让他自己去丢,她不管他。

  方清芷说:“以后不许再讲这话,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方清芷说:“兼职。

  陈修泽一直等她吃晚饭,饭菜纹丝不动,一直温着,只待她归家用餐。

  遗憾他阻止不了。”

  陈修泽说:“难道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还算不上’我们’?”

  他用餐巾仔细擦干净手指,缓缓:“要讲真话,那我会说,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想干,你——文雅一些罢,我想同你做夫妻,成周公之礼,日日行床笫之欢。”

  “真话?

  在面试这种事情上,方清芷几乎没有失败过。”

  说到这里,陈修泽将用过的餐巾叠好,仍放在桌子上,微微后仰,看她。

  难得的平静,陈修泽凝视她:“但你陪我的时间少了。

  她很快便被留下,对方开出一个合适的薪酬,虽然不算高,但也尚可,方清芷坦然接受。

  唯独阿贤郁结,他实在不懂女人心思。

  直接泼他脸上显然有些浪费食物,如今香港尚有那么多人吃不饱肚子。你有自己的主见,这样很好。

  陈修泽说:“你很聪明, 这也是我非常喜欢你的一点。”

  方清芷不能继续同他辩论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他又要说出许多让她丢脸的话。

  他们在某些程度上很相像。

  家中。”

  尽管方清芷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如今同陈修泽“怄气”的事实。”

  陈修泽说:“如果不骗你,你又怎么肯来这里?

  陈修泽望她:“我的话只是劝告,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不孤僻那时陈修泽说的是“我们的脸”。我倒要伤心——被你骗这么久,连我们初见大约都是假的。

  阿贤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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