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幽若

第142/256章

  喻幼知想着赶紧去找下一个人,没注意到贺明涔落后了几步。”

  “他吗?”

  喻幼知愣了愣,也对啊,反正都和好了,他完全可以一起跟她上去她家,这样她也省得再下一趟楼。小喻,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女孩子都喜欢帅哥,但找男朋友不能光看长相,这个人虽然长相好可是心术不正啊,而且还脚踏两条船,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贺明涔离开后,喻幼知又问陈英:“那那些材料呢?”

  他没有要替父亲争辩的意思,当年的真相还未可知,他不能用自己的主观想法去改变别人的看法。

  贺明涔故意问:“不怕我包庇我爸,把你这打火机偷偷处理了?

  金属银质的打火机在他修长的手指中来回翻转,贺明涔玩够了,按照喻幼知说的,掀开机盖往里看了眼,果然看到了一个“H”的刻字。”

  陈英的反应实在太反常,喻幼知不禁问:“怎么了?”

  喻幼知听话地往后转头,愣了。

  贺明涔走过来,抬手,手掌轻轻推了推喻幼知的额头。”

  他摇头:“没有。”

  都是成年人,有的事看破不说破反而是一种乐趣,贺明涔勾了勾唇,没勉强她,说:“那你去拿吧,我在车上等你。

  贺明涔转回身,又走到了陈英面前。”

  喻幼知嗯了声,比起她来说,他们是亲父子,就算试探几下应该也不会有事。

  陈英:“还有事吗?

  所以他才放心地、事无巨细地将当年自己所知道的事都告诉了她。

  打火机被她保存得很好,再加上这打火机本来做工也精良,这么多年过去了,仍然光亮如新。”

  就因为跨江大桥的案子,昔日好友成了陌路,最后阴阳相隔。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英送他们到门口。

  其实别人的评价并不能影响道贺明涔本身的为人,况且贺明涔也从来没在意过别人对他的评价是褒是贬。”

  “不用,放你那儿也可以。

  尤其昨天一整天的时间,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他点了下开关,居然还打得着火。”

  “包庇罪也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喻幼知正儿八经地说,“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贺警官可要考虑好了。”

  “我理解,”贺明涔语气平静,“我爸或许没有喻叔叔那么刚正不阿,但我相信他做事有原则。”

  喻幼知如释重负,赶紧下车上楼。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把贺明涔当成渣男的人了。

  四分之一的概率,已经很可以了,现在就是等陈英回去以后把材料寄过来。”

  想来曾经的同事们,唯独陈英一直没有升迁的缘故就在这里。当时整个科室他跟你爸爸关系最好,我们经常打趣说贺璋对喻廉是热脸贴冷屁股,一个是没头脑,一个是不高兴。”喻幼知也没打算瞒,“他是我男朋友。”

  贺明涔告别,转头离开。

第69章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和昨天那个当着众人面嚣张地说把亲哥未婚妻给抢走了的样子完全不同了。”

  喻幼知这会儿也尴尬得很,他这一反驳,显得她特别自作多情,窘迫地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这么相信他?”

  陈英被她那真诚的眼神以及真诚的语气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不确定地游移了一下,然后就看到那个刚刚说要出去抽根烟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回来了,这会儿正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你不知道吗?

  贺明涔沉思不语,陈英不知道两个年轻人还发生过这些,继续感叹道:“喻廉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如果喜欢,我想做爸爸的应该也舍不得反对,如果他还活着,你和小喻这时候应该已经在谈婚论嫁了吧。

  他补充:“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贺明涔挑眉:“为什么不让我一起上去?您还留着吗?

  车子开到她家楼下,他突然问:“我爸那个打火机是在你那儿么?”

  “怎么不是,昨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不是的,那都是误会,他没有抢嫂子,也没有脚踏两条船,”喻幼知解释道,“他很专一的。!”

  陈英点头:“是啊,我打算下午去转转。”

  陈英愣了,没想到自己刚刚就那么随口的一说,他居然记住了。”

  “您刚刚是说过,有在考虑把您母亲转到市内的医院来对吗?”

  贺明涔很轻地勾了下唇,郑重道:“谢谢您还记得她父亲,在找到您之前,她碰过太多次壁了,多亏您,她的心情终于好了。

  没多久她就拿了打火机回来了,敲了敲车玻璃示意他放下窗。

  陈英感叹道:“当年你爸一直说想跟喻廉当亲家,喻廉死活不答应,也不知道他在天上看到你们俩在一块儿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就因为喻廉死了,所以贺璋的想法才改变了吗?

  他明明就很好。你爸没跟你提过?”

  “嗯,怎么了?

  但是……总觉得会发生什么。”

  他笑了下,将打火机好好收进兜里,漫不经心道:“比起包庇罪,我还是更想犯点别的罪。”

  陈英神色一软,点头:“好。

  他看着贺明涔,足足顿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谢谢你。

  “能把它交给我吗?

  说完了贺明涔的好话后,为了让陈叔叔信服自己不是被贺明涔给洗脑了,喻幼知又肯定了语气说:“而且他特别爱我,简直爱惨我了。

  陈英微微一笑,拍了拍喻幼知的肩膀:“小喻啊,先打住,你往后看看。”

  聊完,喻幼知准备告辞,陈英见她要走,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问了:“小喻,你跟陪你一起来的那位,是什么关系?”

  陈英年纪大了,对年轻人之间打情骂俏的行为并不感冒,甚至还觉得有些肉麻,可是对于男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这种不易察觉却又十足周到的举动,由衷地产生了好感。

  “改天吧,”喻幼知别扭地说,“我家太乱了,等我哪天把家里收拾干净。”

  贺明涔微愣,陈英看见他的反应,不解道:“怎么?

  对人察言观色是检察官的基本工作职能之一,陈英干这行几十年,心里已经自成一套看人的观察技巧。”陈英睁大眼说,“昨天订婚宴上发生的事儿。

  “那你在车里等我,我上楼去给你拿。”

  明明当年他和喻幼知在一起,贺璋是第一个出声反对的人。”

  喻幼知想了起来,原本想替贺明涔解释几句,可是也不等她解释,陈英就已经原封不动把那天发生的事跟她说了。

  小喻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因为抽烟的缘故,一握上火机,他的手下意识地就随意把玩起了打火机。”

  “是我该谢谢您。

  陈英为人正直,特别不屑这种介入男女关系的人,劝道:“连自己嫂子都敢抢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吗?

  也因而喻廉的女儿找上他的时候,在她对自己询问的同时,陈英也在观察她,她眼里那对父亲当年所受遭遇的焦急和愤懑也都被他一一捕捉。”

  “我正好认识一个医生,他是专做肿瘤手术的,”贺明涔说,“我刚跟他打过招呼了,您加一下我,待会儿我把他的名片推给您。”

  “借我用用,我回头拿去试试我爸。

  但这一刻,喻幼知却很在乎。”

  “我跟她父亲同事了好几年,对她父亲印象深刻,”陈英陷入回忆,笑叹道,“喻廉这人看起来固执,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但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陈英看到年轻男人那张清冷英俊的脸瞬间崩了表情,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抿,仿佛被戳穿了心事一般,最后只能用揉捏眉心的动作来掩饰尴尬。”

  喻幼知有些无奈。

  事情暂时告了一段落,贺明涔开车送喻幼知回家。”喻幼知问。

  然而车里的人没动静,她又只好开了车门坐上去,然后把打火机递给他。”

  “男朋友?

  “陈叔叔,他不是这样的人。”

  喻幼知站起身来,郑重地冲他鞠了一躬:“谢谢您。”

  喻幼知睁大眼:“可是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试探我爸,”贺明涔说,“他要是心里没鬼,就是把这打火机扔到他脸上都没事。

  光凭小喻说,他当然不会轻信,可是他却能从这些微不足道的地方看出来。”

  喻幼知刚想说你昨天不是说要戒烟吗,然而又看他脸色不大好,还是没有阻止他。

  总归有个外人在场,两人没有多纠结,决定还是先告别陈英,回头关起门再来讨论究竟有没有爱惨。

  “可以,本来也就是你爸爸的东西,我只是暂时保管而已,东西放在我家里,我回去以后帮你找找看。

  陈英是真的替喻廉不值,承认道:“我当年确实也因为喻廉的事埋怨过他。

  “我用完就还给你。”

  陈英点头:“你爸爸出事以后,我想着这些材料不能浪费,就复印了一份往上交了,但是后来被告知说材料的真实性存疑,不生效,再没多久我就被调职了,后来我还听说,我们科室当时负责那个案子的所有同事都被调走了。

  他睨她,语气淡而高慢道:“谁爱惨你了,自以为是。

  如今一个过世多年,一个却步步高升。

  -

  这一个下午找了四个人,除了陈英以外,其他三个都是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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