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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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在霜瞪大眼,好似颇感受伤,“同窗之间连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下一秒,斐望淮就学孙大娘提溜她,他一把捏住她后衣领,不容置疑地将其带走。

  日光下,她被他身上银饰一晃,想起一些杂书的记载。”

  斐望淮笑眯眯道:“我提醒过你,今天有早修,怎么没出席?”

  新弟子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领取门服,名曰芸水袍。”

  楚在霜:“那看来我要用实力打破你对他的刻板印象了。”

  正当他以为胜券在握,谁料楚在霜情绪一收,她洒脱一摆手,破罐破摔道:“没事,我哥很坚强,为兄之人就该操劳,他早已习惯担心我,所以我还是不去了!弟子们早知她的存在,可从来没有人见过她,以前还有人猜她跟楚并晓一样,从小将门规戒律挂在嘴边,是个不苟言笑、正直严格的冰山女修。”

  斐望淮:“……”难道楚并晓还得谢谢你的体贴?这是昨天的复盘,但她的棋力暴涨,显然不能是一夜之间开悟,而是跟他对弈就没放开手脚。

  “不是吧,真生气啦?

  [你这同桌挺执着,反正在哪儿都是躺,干脆你就躺进学堂!”

  外人听不见小释说话,他们一直都心音交流。

  楚在霜朗声应道:“对,我就是他不成器的妹妹。]小释宽慰。

  那是他不想吗?

  斐望淮站在她身侧,他取过她手中黑子,重新将其放棋盘上,平和道:“我昨天是下在这里。”

  斐望淮:“?”

  “你好,在下李荆芥。我一向很真诚。

  “冒犯了。斐望淮手握银纹折扇,用镂空银冠来束发,露出一张俊秀出尘的脸,饶是楚在霜被兄长惯得眼光苛刻,仍忍不住在心底感叹此人绝色。

  楚在霜在心底跟小释交流:“失策了,没想到被杀个回马枪,还以为他昨天就放弃。琼莲十二岛无人不识这衣服,斐望淮昨日到红尘泽接人,就被孙大娘一眼看穿身份。入门授课一般由师兄师姐负责,主要是门规、剑术及基础吐纳,都不是高深术法,属于基本功修炼。”李荆芥一乐,“楚师兄的妹妹,不可能不成器。”

  “孤身一人有什么不好?

  “你还真找到人了!你可以在学堂下棋,我们偶尔还能对弈,楚师兄也不必担心。

  这真是奇耻大辱,他自学围棋以来,从未被如此小看!

  楚在霜没穿芸水袍,面对旁人异样的目光也不畏怯,跟着斐望淮抵达自己的座位,很快就往书案上软绵绵一瘫,好似被人抽去骨头。”

  “对。”

  反正她常梦中拿他练剑,休息早被耽误了。”

  以新同桌的性格,他应该对废物没兴趣,难道她表现还不够废?”

  她抬眼望去,只见他身躯挺拔,如松如竹。”

  “人穿衣服,又不是衣服穿人,难道只要穿上芸水袍,就一定是莲华宗弟子?

  [你昨天不是这么下的。实际上,斐望淮跟楚并晓并不交心,但他无法说服楚在霜,却能假借楚师兄大旗,跟她打起兄妹感情牌。”

  [他在你背后。

  斐望淮瞧出她动摇,耐着性子道:“如何?”楚在霜迷惑,“那我让你一子。”

  难怪楚并晓让他多担待,做她哥哥是要多担待,不然非得被直接气死!”

  “哈哈,怎么会?云消雨歇,天光乍现,连带他的佩饰都在光亮中显眼。”李荆芥见她衣着不符合门规,脸上显露一丝茫然,欲言又止道,“你真是楚师兄的……”

  楚并晓在弟子中威望甚高,楚在霜却跟他风格迥异,一时让人摸不着头脑。”

  楚在霜听他又说此话,脑袋里却一团浆糊,不明白他缘何如此执着。”楚在霜睫毛微颤,不服气地撇嘴,“再说我不是一个人。

  “我不想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肩膀,指甲圆润通透如玉,雪白衣袖沾染雨后雾气,让人嗅到一股初夏湿意。”楚在霜一捂胸口,苦口婆心地劝导,又朝他竖起大拇指,“修炼本来就是逆天而行,我相信你一个人也可以!”楚在霜见他眼神微黯,她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挡住棋局,“主要我作息混乱,不习惯早上修炼,害怕耽误你休息,我喜欢夜里练剑!毕竟下棋都不肯用全力。”

  “做人不能太攀比,别人有同桌,你就非要有?”

  斐望淮心里一咯噔,竟不知她何出此言,是不是看出什么来。

  *

  莲华宗,新弟子都要经历一年的入门课程,他们彻底熟悉门派情况后,才会被分配到不同长老门下。”

  楚在霜一向自来熟,她大方地打招呼:“你好。

  “哦——”斐望淮若有所思,“说着不修行,却偷偷努力,考核时再拿出惊人成绩。”

  “不是……”楚在霜尴尬摸脸,坦白道,“昨天就说过了,其实我不修行。

  走廊上,白衣弟子们脚步匆匆,各自前往自己的修炼场。

  然而,楚在霜却是一袭黄衫,绣着柳枝般的青花纹,看着不似女修,倒像凡人少女,难怪总被其他弟子盯着瞧。”李荆芥见斐望淮跟人并肩而行,他从后面追过来,惊道,“这位就是……”

  斐望淮:“她就是楚在霜。学堂里还有其他弟子,不比你孤身一人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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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四章

  她简直是条滑不溜丢的小鱼,一不留神就蹿出掌心,嘴上歪理一套又一套。他最近相当操劳,心里却是惦记着你,怕你独自在外寂寞。她目光乱飘、脚步磨蹭,被斐望淮押送过来,还在寻觅逃跑机会。”

  斐望淮颔首:“可以,那就夜里练,不耽误休息。”

  反正不能让她到处乱跑、行踪不明,起码得待在他的可控范围内。]小释抗议,[跟男修下棋就让,跟我下棋就乱杀,好一个重色轻友!]

  这话令楚在霜一惊,她来不及回头查看,便听到身后树枝被踩断的声响。如果你不在场,我就不好练剑。

  斐望淮察觉路人侧目,他忽然放慢脚步,上下扫视她着装:“我好像从没见你穿过芸水袍。”

  “我需要出席吗?”她随口道,“所以穿不穿无所谓。

  她听他答得痛快:“这……”

  “你定时辰吧。”楚在霜喏喏道,“不然我让我哥给你换同桌,我真觉得咱俩不适合搭档。她一向没心没肺又跳脱,却也知道兄长由于离魂症的事,至今没办法释怀,总想着要弥补她。他正要回头细看她神色,却被旁边弟子出声打断。”

  “我是那样的人吗?楚在霜渐渐占据上风。”

  他不料她下棋藏巧于拙,扮猪吃老虎有一手,差点被她糊弄过去。”

  她一直对修炼没兴趣,无奈新同桌勤勉过头,实在让躺平的她不适应。据说,遥远天边有跟琼莲十二岛风俗不同的地方,那里的名门不以玉为贵,反而钟爱用银器彰显身份。

  “你确定跟我练剑,不是越练越差么?”

  “为什么?

  “你跑到红尘泽,跟待在学堂里,不是没有差别?”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紧盯她微动的神情,循循善诱道,“楚师兄忙于授课,无暇过问你近况,但他一直担忧你,就让我下山寻人。刚一进屋,各类视线就投过来,她像踏入雪白森林的异类,原住民们或好奇或防备,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一片皓白中,唯有一点鹅黄分外扎眼,正是没有穿门服的楚在霜。

  楚在霜一愣:“昨天是我哥让你来找我?

  楚在霜陷入沉默,眸光闪烁不定,一时万分纠结。”斐望淮道,“莲华宗弟子都要穿芸水袍。

  楚在霜自小在莲峰山长大,按理说今年该接受入门课,却一直没在学堂上出现。他们就只是同桌,早修又不是结亲,但对方语气郑重其事,搞得她像是个负心汉。”

  “为什么?

  三人结伴抵达学堂,屋里的弟子早就固定,楚在霜露面分外显眼。”

  楚在霜瞧他变脸,她一溜烟往树后逃,无奈被他两步追上,嚷嚷道:“我不去,我是废物,你干脆一剑杀了我吧——”

  斐望淮见她四处乱蹿,他听完此话眉头直跳,更感她蓄意挑衅自己。”

  斐望淮揶揄:“我们还没同窗过,自然不可能信任,其他人早有同桌,唯我昨日才见你。好在授课师兄是她亲哥,自然没人会去追究什么,除了新同桌斐望淮。”

  谋局不过人心,处世无非人性。

  斐望淮听她万般推脱,轻叹道:“楚师兄说过你情况,我知道你不好修炼,但就过来听听课,总比待在外面强。

  他戴着蓝宝石银链,颇有几分异域的美。

  识海一片寂静,忽然没有回应。”她闻言茫然,荒废修炼多年,此话着实新鲜。”

  她明明跟小释待在一起,只是其他人看不到而已。

  “你我二人同桌,理应共同练习。”斐望淮一瞄棋局,便瞧出些端倪来,云淡风轻道,“嫌弃我?

  楚在霜看清来人,她一时有些无措,干巴巴地问:“你怎么来了?

  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斐望淮收起笑意,径直走向楚在霜,面无表情道:“随我去学堂,下午还有课。

  “不不不,昨天是全力。

  但眼前少女一袭黄衫,像一颗清新饱满的橙子,散发着酸酸甜甜的味道。那是他做不到!]

  楚在霜握着黑子,在心底催促对方:“快下快下,不要磨叽,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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