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雷霆降临

第216/257章

  打拳是不可能打拳的,平时走走路,做个五禽戏、八段锦也就算了。

  说得鱼阵眼中易彩连连。

  以前她也打赏过那些女眷,布料脂粉,不一而足,价值远超一包月事带。

  但却从未有过这般体验。

  考场就在县学,包括裴远山等多人在内担任考官,最近也是忙。

  “不只是东西,”师雁行认真道,“是真心。”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江茴脸蛋红扑扑的出来,手中布团仍有余温。

  县试由地方县令主持,苏北海从年前就开始忙活了,年后更没闲着,听说已经连续三天宿在前衙。

  反倒是田顷很有点痛苦。

  没成想才出去几步远,就有个小丫头跑出来喊,“师掌柜等一等,夫人要见你。”

  一年才几个钱儿?

  师雁行觉得再这么喝下去得跑厕所,便主动开口问道:“不知有什么是民女能为夫人效劳的?

  说是抹胸,但造型已经非常接近现代的内衣,除了前面是两个立体圆片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细细的带子,最大程度散热。

  江茴看着就乐,心道这孩子吃饭真香啊!

  我给你们金银,你们不稀罕,反倒是几条稀烂贱的布带,竟就有了真心?”

  可进去后,潘夫人只是让她坐下吃茶,半晌没做声,自顾自想心事。

  嗨,不吃冰糖葫芦的新年总觉得缺点什么。

  潘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就因为几条月事带?

  还没上桌那会儿,田顷和柴擒虎就已经围着转了好几圈,活像动物园里被约束出刻板行为的兽。

  稍后,闹够了的鱼阵和师雁行一起向裴远山和宫夫人磕头。

  自从认识之后,这两位待自己情真意切,照顾颇多,这个头她磕得心甘情愿。”

  江茴拗不过,且想着夏日大汗淋漓的样儿,也有些心动。

  鱼阵比划了下自己意外获得的狗啃刘海,弯了弯手指头,“就是这么这么的。”

  师雁行试探着问。”

  师雁行一低头就对上两颗黑煤球眼珠子,还有一点猩红樱桃口,效果堪称惊悚。

  结果第二日就有几人来订了好几套,让包得好一些,说是年前后送人。

  说这话时,她还裹着狐皮大氅,整个人就显得很割裂。

  有田顷和柴擒虎照顾着,师雁行也放心,嘱咐几句就离开了。

  师雁行和刘翠兰给她们每人都包了好多,趁男人们不在家时悄悄送去的。”

  刘翠兰说得理直气壮。”

  转过年来,他也算十八了,整个人是一种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特有的单薄和挺拔。

  而压扁之后就不同了,软软糯糯的,口感也更清甜。

  老实讲,杀猪菜实在不大好看,但架不住它香。

  接下来几天四处拜年自不必说,去刘翠兰家时,她还笑嘻嘻塞过来个包袱。

  如今冷不丁发了节礼,看着确实是好,便悄悄打发人来买。

  潘夫人一怔,确实有些像。

  他看着风卷残云的柴擒虎,幽幽道:“习武真好啊。

  柴擒虎是第一次见鱼阵,故意逗她,“你叫什么名字?

  外面可真有趣啊。

  “忒少了,凉丝丝,跟没穿似的……”

  顿了顿又比了个往上托的手势,小声道:“不甩……”

  话音未落,两人便笑作一团。”

  田顷一听,脑袋恨不得甩出残影。”

  二月初九就是县试,据说届时全县将有数百位学子来应试,争夺二十一个秀才名额。

  “是感激吗?”

  潘夫人的心情好像有点复杂,又想了一会儿才说:“前儿下头的女眷进来拜年……”

  她是知县夫人,五公县内最尊贵的女人,底下的大小官员家中女眷们自然要敬着她,捧着她,潘夫人对此习以为常。

  况且男人有钱有权就变坏,她们一天天衰老,不免担心被丈夫嫌弃,转投他人怀抱。

  托师雁行的福,年前她单独挑了几份秘制水粉香膏,并各色新鲜玩意儿送给几位手头宽裕的官太太。

  而这次,她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了。

  来到店里后,少不得又看见其他的,那样新鲜有趣儿,据说效果非常,便也热辣着脸包一包回去。

  等终于慢慢闲下来,已是初六了。

  江茴偷偷跟师雁行说:“这位还挺孩子气的。”

  送别的,可能只是走过场,可这种贴身私密小东西才是真的为她们着想。

  潘夫人若有所思。

  他好不容易瘦身成功,谁知一时大意,过年期间胡吃海塞数日,又有反弹之势。

  师雁行等不及,就在外面隔着帘子问:“怎么样?

  “弯弯的!

  可想着师雁行烹饪不易,倒也夹了几片尝。

  “那些人是否都是领了月事带的女子?

  “这边春尾巴短,过年来就要预备着入夏了,大热天的,谁耐烦穿那些肚兜!”

  柴擒虎哈哈大笑,先把满是雪水的手擦了擦,这才弯腰提起她来抖了抖,“非也非也,我是天生如此。

  “哎呀,这是什么!

  烧肉炖得稀烂,另有满满一大盘血肠,还有甜丝丝的锅包肉,分量十足。”

  小孩大了,越来越活泼,令人欣慰之余也难免时常头痛:

  她会跟你讲歪理了!”

  柴擒虎:“……哈?”鱼阵脆生生答了,又盯着他的脑袋看,看了半天憋出一句,“哥哥,你也玩火了吗?

  只仍扭捏,将那一小团布料捏在掌心,羞答答的,“怪臊人的……”

  屋子里生了暖炉火炕,一点儿不冷,江茴半害臊半期待进去换了,老半日不做声。

  脸面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银子到手才是真的。

  您见过在外走镖的孩子吗?”

  师雁行一怔,旋即想到什么,“县试?

  刘翠兰很想得开,管她们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只要买我的货就行。

  血肠不大好看,饶是之前吃过鸭血,宫夫人还有些怕怕的。”

  “师鱼阵。

  柴擒虎抱着酱大骨啃得不亦乐乎,手边已经空了几块。

  一连数日,苏北海都在四处会友,潘夫人也跟着招待女眷们,忙得脚不沾地。

  故而大多时候,只做富商们的买卖。”

  师雁行忍笑,“这小东西前几天也闹着学人家放烟花,结果烟花没放成,反把头发给燎了。”

  真是,真是不成体统。

  师雁行掐着点去给潘夫人拜晚年,本想着人家贵人事忙,怕是不得空见自己,打算送了东西就走的。

  有之前小师弟教的三板斧,对付一般人也够用了。

  可听师雁行这么一说,潘夫人又觉得有些可悲。

  临走时,柴擒虎还抓着个小雪人出来送,“小师妹啊,你看这个像了吧?

  但偶尔衣服绷紧后勾出的肌肉线条却又无声昭示着他并非人们看到的那样羸弱。

  稍后田顷和柴擒虎又向江茴行了晚辈礼,后者侧身避过,只受了半礼。

  一点儿没有读书人的架子。

  尤其是那些家境并不富裕的女人们,她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仍是敬畏,可敬畏之余,似乎多了点陌生的东西。”

  师雁行就笑。如今官太太们和富商太太们也都爱这个呢。

  鱼阵试探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像确实跟自己烧焦的那缕不一样,很惊奇地哇了声。

  保持原貌的球状冰糖葫芦挂糖少,口感较酸,好多人吃不惯。

  最初意识到这一点时,潘夫人难免有些气恼,觉得这些人怎么那样不识好歹。

  师雁行总觉得她这种表情抛过来的东西过不了审。

  事实证明,刘翠兰女士对于女性私密方面的舒适度研究真的走在时代前列。

  说好了今天做杀猪菜,一应食材都带了来,直接开大锅煮。

  山楂肉厚微酸,混合之后便达到微妙的平衡,令人欲罢不能。”

  “对。”

  柴擒虎丢开肉骨头,张着油乎乎的手冲他龇牙一笑,“明儿师兄就同我一起打拳,保管瘦。”

  最终那些手头拮据的女眷们拿到的并非刘翠兰店中最精致奢华的月事带,但是干净好用,价格也不贵。

  嗨,官太太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柴擒虎道:“不光头发有弯弯的,你若大了,往外头去,还能看见蓝眼睛绿眼睛……”

  世界是很大的!

  我可去你的吧!

  潘夫人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些人再陪自己说笑时,好像真诚许多。

  为避嫌,被选为考官的数位先生近来都陆续开始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

  果不其然,回去一看,是一包抹胸,颜色娇嫩异常。

  他也是会吃,还单独敲开吸骨髓,细腻绵滑。

  回家后,江茴一看那包抹胸,脸上腾一下就烧熟了,丢刺猬似的丢出去老远,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原先刘翠兰的东西虽好,但世人难免传她浪荡,高贵的官太太们认为上不得台面,从不沾手。

  师雁行就笑着去拉她,“试试嘛,夏天你穿那么多不热吗?

  裴远山问了师雁行几句功课,忽道:“三月之前就不要再来了。

  稍后,众人便围着火炉吃冰糖葫芦,外面的糖壳晶莹剔透,好似水晶,咬在嘴里咔嚓作响。

  一时饭毕,师雁行见厨房里还有洗净的山楂,便先把山楂去核压扁,又找了糖来熬糖浆。

  毕竟这二人有功名在身,哪怕是长辈也不好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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