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王英杰熬夜在修改名单。
关青禾犹豫片刻，还是没告诉爷爷，沈经年提出婚约换人的事，以免老爷子今晚睡不着。”
“老太太挺好的，沈家人也还好。”
关青禾抿唇，都能想到明天下午他会来听曲点歌，关系一朝改变，她心都乱了。”
她说：“青禾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这镯子怎么来的，只以为是普通礼物，否则就不会戴着了。”
关老爷子心里不爽。”
关青禾停顿了一下，“阿爹，我今天去沈家了。”
“也不是不可以。”
关老爷子立刻问：“怎么样？”
王英杰想了想：“那就先定她。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这也是沈经年刚才那样说的原因，他不畏惧关系牵扯。
“那确实也还好。
给沈经年看的文件绝对不能马虎，他事事亲力亲为，务必要拿到望月楼的赞助。”
关老爷子：“他们为什么不在？”
关家和沈家都比较传统，看中成年礼，更遑论是关青禾，所以她选了沈经年，以示重视。
工作人员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老太太蓦地想起上周的对话。
她上次还打趣儿子喝茶能喝出个仙女，这回，儿子听曲喝茶，真喝出仙女了。
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少，导演已经同意了。”
关青禾叮嘱：“阿爹，你也没睡，我不在家，你出门回家都要仔细一点，知道吗？
是假，那说明沈经年这个人着实体贴，甚至于考虑到了她在想好答案之前不自在的这方面。
是真，那正好给她时间思索。
就连两人差了九岁都算得清楚。
老太太了解孙子，意味深长道：“成年礼上没见，后面不代表没见，否则，这镯子是怎么送的。”
“可是差了辈分。
是《声声慢》，之前章老师传到网上去的声带。”
可谁家追求者是这样的身份啊，关青禾心想。成年那天，我让经年去当面送礼，上次问他，他说没见过。这婚约，换了谁都是沈家人，是曾孙媳还是孙媳，区别不大。
一直到次日清晨，王英杰终于熬夜改完拟邀嘉宾的名单，马不停蹄就联系了王秘书：“沈总在吗？”
两分钟后，他就收到了转账信息，喜笑颜开。
又或者是，只做了一款定制的，她没见过，所以不知道。
那次送的成年礼，是她亲手挑的，包括金银等等各色材质的一整套首饰，还有玉雕的平安拍。”她说。
“说这些都为时过早，青禾不一定答应。
“经年一直不结婚，确实难办，我也操心。
王英杰这次综艺囊括了琴棋书画舞，其中琴这一目里，就包括古筝与琵琶。”
王秘书说：“沈总今天休息，有事和我说就可以了。”
工作人员答：“应该不错，不然不会这么多人去听，章明月也收她当徒弟教了好多年了。
沈母侧目，“那……”
没见过怎么还求婚，儿子不是冲动的人。”
关老爷子诶了声：“晓得晓得。
沈经年望着她，眸色黑沉：“关老师，我明天公司有事，可能听不到你的曲子了。”
老太太当时自个以为他开玩笑，还贫了一句“你要能娶上也行啊”，他回得巧。
“今晚沈安沈柏不在，我知道你已经猜到了缘由。
关沈两家的婚书是只填了关青禾的名字，沈家一方是空白的，当初是为了给关青禾选择权。”
孙文秀闻言，叹了口气：“很显然，小姑娘说退婚没用，得是她爷爷开口才行。退！
从老宅回各自的家里，本来应该是自己坐自己家的车，但孙文秀和马佩芝为了谈话，坐到了一辆车上。
所以每一个环节的拟邀名单，自然是他自己来写。”
车里安静下来。”
马佩芝说：“小安自己有主意，我说也没用，主要是关青禾大了一岁，小安喜欢比自己小的。”
关青禾一怔。
“章明月不行，但她有个女徒弟，最近也很火，不如请她？
但今天白天，他才从工作人员嘴里得知章明月现在已经上不了台，已经很久没有出面演出了。
孙文秀又开口：“你说，她退婚会不会是欲擒故纵？
马佩芝问：“大嫂，你说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果然，电话很快接通。”
孙文秀说：“谁知道呢。”
老爷子一听，就知道孙女肯定受气了！”
张普说：“好，记得看短信。”
沈母确实没想到这一茬，问：“那您是不打算阻止了？”
老太太瞥了眼佛珠都快数断的儿媳：“再说，他决定的事儿，没人能阻止，你不信你去。
“不用退，他们就退出就行了。”沈母说，心里想的是一方面，嘴上提前帮儿子打预防针：“年纪也差。
他的心思分明不纯。每年生日都会送望月楼的首饰。
把她孙女当什么了？”
关青禾哭笑不得：“您都八十来岁了，还是在家待着，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放心吧。”
关青禾侧目，也许是他态度足够温和，所以她开口也不算难：“您突然说那样的话，怎么可能不想多。”
马佩芝吃了一惊：“不会吧，我瞧着她挺文静的，也很有礼貌，看起来不是这种人。她在院子里坐了一分钟，给爷爷打电话。那沈老太没对你怎么样吧？
但落在沈经年的耳里，这更像是他的特殊待遇，他嘴角弯了弯。
沈经年偏过眼，“不用想太多。”老太太转过头，“他今晚问她那句话，你听到了，难道还不清楚吗？”
马佩芝想起关青禾那清冷无双的容貌与气质，心念一动：“其实，关家这姑娘挺好看的。”
她当年能力挽狂澜沈氏集团，自然足够开明。”
沈经年说：“我那句话是询问，现在不用给我答案。
关青禾与沈经年道别，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今晚的变故也太多了。”
老太太回了藤椅上，“你儿子的心你自己不清楚？
看上哪个写哪个名字。见到沈家那两个孙子没？”
最开始从老宅回去的路上，车里都很安静，司机也觉得气氛微妙，把音乐放了起来。
只是做叔叔的抢了侄子的婚约，说出去，她也担心老太太想法不好：“也许就是……”
“就是什么？
“你去沈家他们居然不在！”
王英杰连忙把名单文件发过去：“一旦沈总确定，我们这综艺下下个星期就能开拍。”关青禾眼睫颤动了下：“正事要紧，有空过来听就可以。”
沈经年道：“这怎么说谢谢，关老师，你或许没考虑到，我也是婚约对象之一，也算你的追求者。
当然，沈安与沈柏生日，关家也会回礼，只不过这礼都在老太太这里，因为交了底下孙媳，恐怕就成了他们自己的。”
“我和他们不适合，所以我今晚和老太太提了，把这桩婚约退了，免得生怨，反而影响两家感情。”
关青禾如今大概没精力去考虑新节目单。
因为他这次的节目设计里涉及的古董首饰很多，如果沈经年开金口，放出明朝清代的真品，那可就完美了。”
沈母没想到老太太这么个态度，又想到她和去世的公公也是年龄差了十几岁，心下了然。
“孙囡。”庭院里的背影消失不见，老太太取下老花镜，“经年可不一定成功。
如果是这样，单独出现在关青禾的手腕上，也值得深思。”
马佩芝本以为关青禾自己主动开口就可以，没想到还能生这样的波澜。”老爷子拍了下桌子：“马上退，我过来退了！
不多时，目的地到了。
“我估摸着，我们离开以后，他们还要继续谈的，经年不是答应了小安他们，总不能食言吧？不急，你可以多几天时间考虑，到时再回答也不迟。
任谁都很难不对这样细心温柔的人增加好感，关青禾也如此。”
王英杰问：“她技术怎么样？
沈母也震惊不已。”
“如果真不行，那就只能结亲了。
既是她演出的观众，又是章老师的粉丝，还是她婚约对象的叔叔——
最后一个，可以改掉。”
孙文秀瞥她眼，“那你让小安娶了。”
孙文秀直接回：“你想多了。
听着熟悉的评弹调子，关青禾放松了些许。”
“只差九岁，还不如我。”
但是望月楼没有这款。”
他弯唇：“其他就不要想了，明天还要演出。
“没关系。”关老爷子中气十足：“还没睡呀？
老爷子现在觉少，这个时间点，他应该和广场上的老人们聊完天刚回来，刚刚好。
按照他的想法，孙女去了沈家，就该受到重视才对，怎么连两个可选的婚约对象都不在。
平心而论，孙子与儿子之间，她肯定先维护儿子。
另外还有一栋宅子。
琵琶他早已有人选，章明月老师。沈家人对你好吗？
没有指名，那便是谁都可以。
她和儿子平日里交流不多，毕竟沈经年也掌家多年，她过问太多不好。”关青禾声音轻柔：“阿爹，沈家那两个是曾孙，我没见到，他们不在。”她感慨：“小安他们还年轻，以后结婚也不迟。”
他等得了。
等他到了沈家，非得好好说说沈老太！”沈经年温声：“是沈家有错在先。
关青禾那模样，和仙女没差。”
她想起什么，微微一笑：“大嫂，你家小柏性子稳重一点，我看和关小姐挺合适的。
关青禾问：“谢谢。”
关青禾实话实说：“不太想见我吧，也正常。”
“你是能代替他们还是怎么着？
老太太说：“她出生时我让人送过礼，定亲时也送过。”
这些拟邀嘉宾他暂时不会邀请，等过了沈经年这一关，才会向这些人发出真正邀请。”
她想了想：“明天不会改节目单。
再者，她还没有想好。
上次询问他什么时候成家，他当时的回答在她听来是敷衍，如今想想，更像模棱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