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这样会被说闲话，猜测底下人不孝顺。”
她伸手拿过一个扁筐，抚上被那一朵朵花干，“你瞧瞧，世人皆爱绘菊，这晒干的花茶，可能入画？”
汤幼宁闻言，无不答应。”
那么多漂亮的花儿，那么多漂亮的人，能不好看么？
长公主就这么一个闺女，什么都给她留着，故去之后皇帝并未收回宅子，一并归属到如意夫人名下。
王爷惯来姿态从容，何曾有过这般‘孟浪’的举动，一见面就抱上了？
可见是忍不住了！
桌上的小炉子，沸水噗噗冒着烟，她现冲了一泡，让汤幼宁尝尝。”
“本王没醉。”
旁人说的话，她都会当真的。
如意夫人喜欢她这般纯粹朴直的性子，当下与她约定了大致的时间。
如意夫人最喜欢这样的小姑娘了，鲜活热闹，平日里也不过分拘着，小丫鬟们的举止神态，无不让人感觉舒适。
她要自己吃喝玩乐，太多人住在一起，怕不是天天都有孙儿来蹭她的筵席。”
汤幼宁低头抿了一口，点头：“甜的，好香。
如意夫人闻言，便请她回去后作一幅，“我想与你交换。”如意夫人打量自己的书房，“它需要增添一幅鲜艳的色彩，你的画很好。”
他冲她使眼色，王爷进了家门，不回白霁堂，说要去雪鸬园。
不仅仅是财帛方面，还有她的内在与经历，积攒深厚。
晒干后的菊花自有一股幽香，色泽亮黄，花托油绿。
秦婆子听着是苒松的声音，立马给开了大门。”
汤幼宁不是懂得推诿之人，两个眼睛望着她，高兴地直点头：“多谢老夫人！
汤幼宁一路被引进府中，正是秋菊与冬菊交接的季节，园子里摆了个满满当当。”
他一个小厮，又不能入内伺候。”
苒松脚底抹油，溜了。
汤幼宁一头扎进书房，大开眼界。
薄时衍一手揽过她腰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反手将房门掩上。
听见声响迎了出来，与他打个照面。
此时不在。
便是先帝，都比如意夫人低一辈，薨逝时不到四十岁，更别说现在的小皇帝了。
“这……我可以么？
厚实的木门两边一场，外头一行人，正是王爷来了。
屋里，汤幼宁被他按在怀里，感觉不太舒服，揪着小眉头挣扎起来：“你喝醉了？
如此丰富的藏品，毫无疑问，老夫人是极为富有之人。
如意夫人笑道：“小姑娘就没有不爱甜的。”汤幼宁有些自知之明，她的画，如何能与老夫人互换？
湘巧去厨房提了一盅炖汤，不好空手去白霁堂，如此也算娘子的一番心意。
不同品种的菊花，有不同的晒制方式。
苒松咳嗽一声，道：“劳烦两位姐姐留意着里头，我就先回去了。
她便作罢，改日再说。”汤幼宁的小手蠢蠢欲动，很想摸摸看。”
“自然是能的，”汤幼宁捧起瓷白的茶杯，“花朵在水中舒展，重新绽放，不仅它自身漂亮，茶汤也漂亮。
她儿孙满堂，却不在府中与小辈们同住，反而自己搬出来，另立府邸。
如意老夫人今年六十有五，满头银丝，精神矍铄。
如意夫人开明得很，也风趣，说自己替夫家管了一辈子的家，老了谁还继续，当然是甩给儿媳妇了。
汤幼宁只得作罢，让湘巧把汤留下，自己跟着出门，去如意夫人府上赴约。
夜里寒凉，湘巧湘宜早早伺候汤幼宁梳洗，到里屋待着玩，不好继续在廊下逗留了。
如意夫人这一辈子，书画几多，有她自己的，也收藏了旁人的，送出去不少，留下的更多。
“我却不是喊你来赏花的，”如意夫人正在亭子内，朝她笑着一招手：“到这边来。
“这是瞿山白马寺新送来的，前些天京城下雨，瞿山降霜，霜冻后即刻做了花干，我放了点冰糖。”如意夫人笑道。
这位长寿的老人，历经了大堰朝的三位帝王。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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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汤幼宁带着两包菊花干，本想送去一包给王爷尝尝看，小厮却说人还没回来。”
她喜欢五彩斑斓的颜色。”
鼻翼间满是菊花的芳香，入口微甘，久不散去。
谁知主仆三人过去扑了个空，白霁堂守门的小厮说，王爷出府宴饮去了。
莫约戌时三刻，雪鸬园都落锁了，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她走了过去，给老夫人见礼。
她真羡慕老夫人，这就是大家梦寐以求的养老日常吧。
老夫人及时退下，万事不管，儿媳妇不知道有多轻松！”薄时衍否认，抱着她在矮榻落座。到时我过来挑好不好？
“它们真好看。
“就选在落雪之后，还能去赏一回初放的梅花。
她忍不住哇了一声，道：“夫人这里，好似神仙洞府。
秦婆子一愣，才闻到了隐隐有酒气传来，忙不迭应了，把人让进去。
别说汤幼宁一脸懵，外头准备打水奉茶的丫鬟都意料未及。
苒松站在跟前，道：“婆子，去煮一壶醒酒茶来，让汤姨娘过来伺候。
秋冬交替之际，夜长昼短，晚饭刚吃完，天就黑透了。
她们嘴甜又活泼，极为讨喜。
一手托起她的脸蛋，目光灼灼。
薄时衍面上如常，不像是喝醉的样子，迈步入内。
汤幼宁向来睡得较晚，此刻还没安歇，正在玩白玉棋子。
湘宜小声问道：“王爷要留宿嘛？
如意夫人的府邸，曾经是公主府。
这是玩笑话，却赢得许多小辈的称赞。
黄绿相间，丝毫不损它新鲜时的娇艳。
汤幼宁下了马车，就有几个美貌的侍女簇拥上来。”
“这不是明摆着？
“你可以从中挑一幅。
都是做人儿媳的，谁不喜欢自己当家做主呢？”
她领着汤幼宁去书房，看她收藏的画作。
如意夫人请她过来喝茶，喝的就是这秋日新晒的菊花茶。”
汤幼宁循声看去，老夫人在亭子里，身边放了好几个扁筐，全装着晒干的菊花，金灿灿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