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
“真的吗?
唐峭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我要出去喝药了, 你要不要继续休息?
唐峭感觉脸上有点烫,但毕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很快也就平静了下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皎默了默,长叹一声,不再多言。”他眉眼弯弯, 声音里都是轻快上扬的笑意, “你说反了吧?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突然被勾住了。
唐峭:“知道了。
虽然这样也很可爱……但还是快点醒来比较好。
第98章
唐峭:“你最好别惹我。
沈漆灯挑了下眉, 好奇道:“怎么不动手?
“等你伤养好了再说吧。”司空缙走近问道,“我家徒弟醒了,过来看看他。”
“没有很早。”唐峭轻描淡写地说。”
沈漆灯听了,先是眨了下眼睛,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似的,突然就笑了起来。”
唐峭:“你很想死?”
沈漆灯一脸好奇:“为什么?
看来还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唐峭心跳一滞,立刻向床上望去。”
为了让唐峭和沈漆灯保持基本的身体机能,时晴峰主特地为他们熬制了补药,每天由司空缙和宋皎喂他们服下。”
宋皎没理他,直接盯着唐峭,认真端详:“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唐峭一只手撑在他紧实的小腹上,另一只手伸向那些尚未痊愈的伤口, 一副要下狠手的架势。
“让他们独处一会儿吧。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缙敲了敲房门:“醒了吗?
沈漆灯收紧手臂,让她更加贴近自己:“我现在就很好。”沈漆灯垂眸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毕竟你才刚认输,我得好好庆祝一下。!
唐峭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他们做师父的都喜欢这么问话吗……
唐峭如实回答:“我刚醒,感觉还好。”
唐峭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唐峭没想到这家伙的精神这么好, 居然一醒来就开始挑衅她。
竹楼里很安静,没有一丝噪音。
微凉的、熟悉的感觉。唇色也很浅淡,唇角失去了往常的弧度,看起来有些脆弱。
司空缙的话音戛然而止。”
唐峭:“……”
那不就是她刚来的时候?
唐峭瞬间反应过来:“你早就醒了?
正在准备补药的宋皎和司空缙听到这声巨响,连忙赶了过来。
这个狡猾的家伙,明明早就醒了,还一直装睡,故意耍她是吧……
唐峭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在真情实感地心疼他,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沈漆灯那小子呢?”司空缙忍无可忍地拽走他,顺手带上了门。”唐峭放轻声音。
她微微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然而唐峭却迟迟没有动作, 只是盯着他的伤口看。
“什么动静什么动静?
“到底怎么了?”
“现在不想了。
沈漆灯不知何时醒了,正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双眼睛清透黑亮,丝毫没有惺忪茫然的样子。
最后她轻叹一声, 又将手收了回去。”司空缙的声音也低下来,“你今天的补药还没喝,这是时晴峰主给你们熬的,先过来喝了。”
唐峭怀疑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锋利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此时却像一只熟睡的猫,安静而温顺,柔软到近乎虚幻。
他的肌肤比往日更苍白,睫毛漆黑纤长,在脸上垂落弧形的阴影。
她迅速收拾了一下,便和司空缙一起前往清光峰。
沈漆灯眼瞳微暗, 抬眸看她。”
唐峭:“……”
为了不让司空缙他们更加尴尬, 她只好换个理由:“你压得我身上有点疼……”
沈漆灯这才慢慢松开她。宋皎慢了一步,本想一同跟上去,但司空缙却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进来吗?
沈漆灯也不阻拦, 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沈漆灯撑着身子坐起来,顺手将缠绕在腹部的绷带拆掉,“也就是在你开始看我的时候。”
沈漆灯啧了一声:“不要。
唐峭轻咳一声,正要起身,沈漆灯又将她朝自己压了压,然后微微偏头,看向呆在门外的两人。”司空缙一把推开房门,“该不会是摔倒了吧……”
话未说完,他就看到唐峭趴在沈漆灯身上,而沈漆灯的一只手正环绕在她的腰上,眼神也很清亮,怎么看也不像是生命垂危之人。
沈漆灯抱着她不松手,唐峭怕压着他的伤口,也不敢乱动,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感受着彼此。虽然唐峭现在已经醒了,但宋皎刚好煮了一小锅,本着不蹭白不蹭的心理,司空缙决定让唐峭也顺便喝一碗。
宋皎还想询问病情:“漆灯,你感觉怎么样……”
“哎呀快走吧你,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沈漆灯在她耳边轻声道:“那就让他们继续等着。
沈漆灯看出她表情不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唐峭毫无防备,就这么摔到了他身上。”
司空缙闻言,立刻退了出去。
司空缙原本是想先去找宋皎,但唐峭记得竹楼所在的位置,便拉着他直接去竹楼。
她很少看到沈漆灯睡着的样子。”
宋皎神情疑惑,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随即也微妙地沉默了。
唐峭轻手轻脚地进入卧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静静注视床上的少年。
沈漆灯轻声道:“我还以为我会死呢。”
她看了沉睡的沈漆灯一眼,轻悄悄地起身,准备往外走。”
唐峭突然很想给他一拳。
她不得不提醒他:“他们还在下面等我。
唐峭入神地看着他,指尖在他的脸上流连。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唐峭听到他的心跳,鲜活、有力,让她感到格外安心。
宋皎正在竹楼外徘徊,远远看见司空缙的身影,习惯性地开口骂道:“老酒鬼,你又来偷……”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看到司空缙身后的唐峭,神色顿时一变。
“那就先出来吧。”
宋皎皱眉:“你都醒了,漆灯怎么还没醒……”
唐峭闻言,说了句“我去看看”便快步走进竹楼。”
唐峭低头打量他身上的伤痕, 用一种平静又肯定的语气说:“因为我现在轻轻松松就能打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