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不说,纪炀都觉得夸张。
不过纪炀还是前去迎接,好吃好喝好安排。
木制香也好,鲜花香也行,只要调制的好了,那便是上等佳品。
只说熟地,也就是经常开耕种田的地,一个人一整天大概耕地二到三亩,有牛的话,大概在十亩左右。
给他写信也没办法啊!
汴京那边,其实对运河一直很重视。
不过这箱子一打开,他的五斗院里已经香到两里地都能闻到!
倒是帮这十几家非编户快速融入扶江县了。
这香料是一个大家所制,基本只提供宫廷使用。
他在汴京那些铺子,统交给一个叫王伯打理,他此次写信,便是询问王伯认不认识卖鲜花种子的货商。
焚香有情调,调香更有情调。
怪不得连进贡的苏合香都有,沉香更有一小片。
去年种出的葫芦,被扬州那边一购而空,想要葫芦器皿只能等到今年六七八月份葫芦收获。
原身在汴京时耳濡目染,对香也有些研究。我不能去?
这种难度之下,十六位娘子挥汗如雨,还是继续干活。”
纪炀笑:“那处官田不同,以后上面的鲜花香料都要她们照拂,自然不用男子。
自己只要说出方法,她们很快便能掌握。
纪炀恨不得一人分成四份,每一处都有一个自己,好时时监督。
不过耕地这事,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自家东西太受欢迎,也是个错吧!
信上也说,是陛下随手赏赐,让他送过来。
里面所有香料分门别类放好,但凡市面上有的,汴京好友们都派人来买,连放香料的器皿也没放过,这里面通通都有。
可这会满汴京都知道,他这个不着调的,刚做件大功绩,然后就让好友们遍寻天下香料,还要寄给他,让他赏玩。
谁料凌里长只看做事好不好,根本不看外乡人本地人。
这话看似疑惑,其实也是在猜测。
租种别人家的地,没那么辛苦,但要自己攒钱,攒够银钱买田地,成为编户。
官学那边有刘夫子带着一个小吏,如今也日渐顺畅。
纪炀干脆把这些信件扒拉到一边,就当没看到,等到东西生产出来之后再说!
许多人把香,茗并列,就是香料跟茶并列,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如今二月初,还有二十五天时间,她们要赶紧完成才行。
纪炀最后哭笑不得,打开箱子一一查看。
官田这边有耕牛有农具,对她们来讲并不是很苛刻,所以大家觉得,这份奖金,她们肯定能拿到手。”
“她最近挣着钱了,在家说话都大声了。
顺便知道,工部让两位大人过来,不仅给扶江县修运河,还顺便探查这几段运河的情况,看各地有没有清理各处淤泥,否则航道就会堵塞。
当然是赚钱!
算下来,潞州那边开始修官道,这边从常华县开始修运河,已经有大批工匠陆陆续续过来。
纪炀给他回信时停顿片刻,还是把五分真五分假的书信写完寄走。
凌家湖的化肥日夜赶工,真的供不应求。
不过按照承平国规定,非编户可以去租种官方田地,或者地主家田地,又或者开耕荒地。
别催了别催了。那就是好人!
新搬来的几家非编户,同样跟在后面忙碌,他们本来以为自己是外来人,凌家湖那边可能不要他们。
而他们县城也会因为这两批人越来越接近扶江县变得热闹。
不过说到底,香这东西用处最为广泛,也最为世人喜爱。
陛下?
同样问了香料的事,
这信写的也是半真半假。
有时候只凭特殊熏香味道,都能认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皇上?
在名贵香料中还有个趣闻。
他既跟庶弟母子一脉早有恩怨,有些事还是早点做准备为好。
如果不是知道原身之前只爱喝酒耍乐,还以为他真去过烟花柳巷。”
“没办法,汴京那边说了,花田不同以往,要更仔细些,女子比男子更为合适。
苏轼还夸自己跟弟弟的感情跟沉水香一样贵重,更说弟弟的品格也跟这样美好的香料一般。
这种细致活自然不是他好友们所做,必然是哪个心细的下人所为,这么分门别类地放好,正好方便纪炀闻香。
坊间写香料的书跟诗句,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人总结了,什么时候应该用什么香如何如何。
最后的官田还在热火朝天开耕,玉娘子时时报告情况,他真不用什么都管。
要说不仅纪炀忙,百姓们更忙,春耕跟赚外快,哪个都不想舍弃!
随后也笑。
刚开始这钱按天发,以后等种植鲜花的时候,会按照各自的能力分出月钱出来。
那便是苏轼在弟弟苏辙生辰之时,送了块海南沉香山子,这香一片便价值万千,一块更不用说。
单是看着人,就知道声势浩大。”
没错,修运河的工匠们已经过来,工部也来了两个大人,但此处地势平坦,位置也合适,本身要修缮的也不长。
非编户的意思就是,名下没有房产土地,不能入编,也就是流民。
里面的香囊,香球,香坠也很不少,足够他研究世面香料了。
古人对香的追求甚至能追溯到更早时候,如今的汴京也不例外。
汴京都这样讲了,他也没办法,平白失去这么好的挣钱机会。
好气,但又不知道气什么。”
见他犹豫,纪炀又道:“这是朝廷派来的人,不会太过苛责,若那边有事,可以来找衙门做主。
纪炀面无表情,能干什么。
只能说幸好他们村修路了,否则运化肥的牛车都要堵在路上。
所以没派特别重要的官员。
纪炀不知对方情况,只是模拟原身语气照常询问,所以也不知道这王伯到底如何。
他买个香料,怎么皇上也知道了。
反正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用,什么时间都能品。
跟着一起走的,更有另一封给他手下掌柜的书信。
纪炀在自己院子里辛苦闻香,期间又收到林家大公子来信,来信的时候也带了不少香料。
能干活!
吴中风雅代表的文震亨文大家还写过。
就不说这荒地了。
凌里长已经紧急找其他村子人过去帮忙,但做太多,也赶不上周边几个县都要购买。
面无表情看完汴京来信,再看看这十个大箱子,这心情怎么那么复杂呢,他明明是在做好事。
不过这样一来,扶江县其他村人,只要是勤快的,都从这上面赚了些银钱,日子宽裕不少。
等于说,他雇了一群人过来开耕种田,每天给钱给粮。
再有玉娘子在这照顾,他又雇了王家宅子的王家人帮忙送吃食送水,这边基本不用更担心。
换成荒地,一天能开耕几分地就不错了,就算有耕牛,一天也只能翻地一两亩。
连最好的龙涎香,迦南香都给他寻来,虽说只有一点点,这点都价值千金。
纪炀已经想到,他的好友们大张旗鼓买香时他的风评了!
比如纪炀收到这十个大箱子,里面已经注明什么香什么时候用。
这活让扶江县不少男人都羡慕,还找着机会问纪炀:“知县大人,要说开耕那事,我家那位家媳妇都能做,为何她能去?
信里面也极为轻佻,几乎把,好啊纪炀,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写到脸上,还问他,你要那么多香料干什么?
纪炀见此道:“修运河的工匠已经到扶江县了,若是想挣钱,那也是个好营生。
因为知县大人说了,在官田干活,每人每天二十文钱,如果能在三月前开耕好一百五十亩田地,那另有奖金。
林启的信倒是没什么调侃,至多是好奇,问他突然要这东西作甚,总不能是做香料吧?
化肥更是没法,鸟粪抬出来也需要时间发酵,否则用到田地里反而会害死庄稼。
更不知道是个忠心的,还是背主的。
每家马车上,不论男女出行,车上都会挂两个香球,里面放着各色香料,马车一路走过去,一路都是香味。
今年的葫芦真的供应不上了。
更知道朝中几位大臣亲自动手研究香料方子,也是一时美谈。
不仅扶江县外面热闹,本地也因为官学招生,官田开耕变得不同。
其中更有市面上都买不到的意和香。
官道运河都不用他管,潞州汴京哪个不比他专业。”
眼前的人只好叹气。
估计这也是他能成功的原因之一。
原身从昌盛三十二年四月出发,如今已经是昌盛三十四年二月,期间只有过年时通书信。
一天二十文呢!
等书信全都寄出,还有扬州想买葫芦的书信,更有四周知县询问化肥生产进度的信。
心静下来之后,纪炀终于收到汴京那边的信,还有足足十个大箱子。
物外高隐,坐语道德,可以清心悦神;初阳薄暝,兴味箫骚,可以畅怀舒啸,等等等。
而且纪炀发现,她们这群人不仅能干,还聪明,上手东西极快,他也就放心了。
这次做香料买卖,正好试探一番,把这条线给连上。
开耕荒地的,只要耕种满三年,便能入户籍,自己开耕的田地只要付官府很少量的银钱,便属于他们名下。
只能说,不愧为林家最看重的子弟,确实猜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