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保命的筹码

第282/286章

”

  “应我提亲,就放手。地被她弄脏,还要被她讹上。”

  “到底是谁不懂道理,咱们上了顺天府大堂再论。祖父答应了,母亲喜不自胜,她纵想反对,也找不到理由。再者,”陆丰垂眸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妇人,“她说落胎就落胎?

  他一个坐堂看诊的,哪有胆子与三品大员的儿子对着干?”陆丰道。”

  赵桓熙呆:“啊?

  陆丰跟着起身,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的袖子。”陆丰吩咐长随。”

  这时赵佳臻从后头来了,聂国成端正地向她行了一礼。”

  聂国成跟着打招呼:“舅舅。跟着我姨母舅母打发时间呗。”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第128章

  萱姐儿转过脸瞪大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惊诧地看着聂国成。”

  “你——”温丽新小产后原本就极其虚弱,再受此刺激,当即晕了过去。行行行,你不嫁我我就一辈子不娶,这总行了吧?

  那官吏见状,道:“陆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位夫人都已经遇此不幸了。”赵佳臻侧过脸瞧他,道:“且你说你对我不过是见色起意,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这样的动心,我不想要。只是今日这状纸是以我的名义递上去的,你若不答应我家的提亲,我可要摊上官司了。

  “今日多谢陆公子了。”陆丰语气中带了微微笑意。”

  赵佳臻带着丫鬟走后,萱姐儿也没带聂国成去别处,就站在嘉祥居靠近她厢房的抄手游廊下说话。

  “你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陆丰侧过头看她粉艳的耳垂。久到你那聪慧的弟妹都瞧出了你的异常,对你介绍我的身份了吧?

  他一抬头看到萱姐儿在廊下,就朝这边来了。

  “以为走了就没事了?

  说起这个萱姐儿愈发颓丧了,道:“想去找你来着,但是京城规矩大,我怕给我家里人招闲话,就没去。”陆丰问她。

  “我父是三品大员,我是读书人,所以我就得顾着颜面由得你们互相勾结陷害我未婚妻?

  聂国成被她瞪得无措起来,抬手挠着后脑勺支吾道:“我的意思是……是……反正你我都到说亲的年纪了,如果你心里还没喜欢的人,何妨与我定亲呢?”聂国成道。”

  萱姐儿接过他递来的纸包,道:“谢谢舅舅。”陆丰一双清眸冷睨着这对主仆。若如此,那温氏还有脸做人?”

  萱姐儿英眉倒竖,一拳打过去道:“一边向我求亲,一边想着不成就和旁人成亲,想不到你也就看着老实,心思花得很!

  赵佳臻扯了下,没扯掉,背对着他低声道:“你快放手。便将温丽新从怀孕时就胎相不好,直到最近几日有滑胎之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写了证词,赵佳臻又命人随他回去取了药方存单。”说完将袖子一抽,双颊微粉地转身下楼去了。我脸上难不成写着六根清净断情绝爱这八个大字?”

  “我去楼下看看打扫干净没有。”赵佳臻对这个将门虎子观感不错,笑着问道。她自己带着萱姐儿回了靖国公府。”陆丰语调轻缓而凌厉,无一字威胁,却字字都是威胁。

  陆丰跟在后头。”陆丰转身要下笔,等了半天没等来那官吏自报姓名,回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赵桓熙就先去正房拜见长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徐念安笑盈盈地引着严夫人出来。难不成你想叫我为着你一辈子不娶?

  陆丰认真地看着她。

  长随云笠应了一声,转身就出去了。真的没有吗?”

  “上次我与你说过了,你是我第一个动心想娶的女子。”聂国成问身边的小姑娘。

  萱姐儿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聂国成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改口道:“赵、赵兄。”

  送走了温丽新主仆,云笠也打听了人名回来,陆丰写完诉状,赵佳臻散出去找为温丽新诊过脉的大夫也回来了。”

  “那不如你跟我定亲吧,这样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找我,都不会招闲话。”

  聂国成道:“不是,我来找萱姐儿的,我母亲也来了。

  赵佳臻羞极反刚,回过头道:“我哪有看你很长时间?”

  “这……”官吏老脸涨红,“陆公子,令尊贵为三品大员,你也是京城闻名遐迩的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赵佳臻垂首。

  官吏不甘示弱,道:“陆公子,你也是将来要入仕的人,连说话要有凭据的道理都不懂?”

  “没这闲功夫与你们歪缠!

  母亲不爱听她说不相配的话。

  最后陆丰命云笠将诉状连同这些证词一并递去了顺天府。

  赵佳臻不回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

  “你我头一遭都已经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满意。

  她垂眸看着自己尖尖的指甲上那略有些褪色的丹蔻,道:“陆公子,你本有坦途可走,为何非要去走那歧路?

  她仔细看了看聂国成,十六岁的少年郎剑眉星目高鼻丰唇,身材也很匀称结实,难得的是他虽是京城人,但性子豪爽利落,是她自幼习惯相处的那种人。再者,温氏进来时并不显怀,此刻落胎,怕是也很难看出胎形,不过血肉一块罢了。

  “聂公子,你来找桓熙么?

  官吏当场倒戈,讪笑道:“我愿做证人,证明是这妇人想讹人。

  “你这明明是故意曲解避重就轻。”

  陆丰伸出三根修长白皙的手指:“三个交睫,你看了我整整三个交睫的时间。”二楼的待客房里,赵佳臻亲自为陆丰斟了一杯茶。”

  赵佳臻:“……”

  萱姐儿很快拿了纸笔从楼梯上飞奔下来,放在厅中摆放金簪等物的柜台上,陆丰过去执笔在手,龙飞凤舞写了诉状二字,高声质问温丽新:“尔夫何人,姓甚名谁?这一次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希望能得到你的正面回应。

  今日楼中发生了这等晦气事情,赵佳臻不准备营业了,看侍女伙计将地面刷洗干净,就令关门休息。难不成在你眼中,我这样的人动心就算走上歧路?”

  “你——”赵佳臻见他一个读书人竟然发这样的毒誓,忍不住回头瞪他。

  她想了想,问他:“如我到时候真的与你退婚,你怎么办?

  人都送走后,楼里的伙计侍女提水擦洗地砖,陆丰便跟着赵佳臻去了二楼。”

  母亲为何把自己送到京城来萱姐儿心里是清楚的,听聂国成这样说,也有些动心。胎呢?

  她知道,陆家今日会上靖国公府去向她母亲提亲。!”

  聂国成毫不犹豫道:“那我就去北边投军,呆上几年,若将你忘了,便回来与旁人成亲,若没忘,就在那边不回来了。”

  “待你色衰,至少得五十年以后,那时候你我怕是连玄孙都有了,阖府上下你大权独揽,是我该担心我色衰你对我爱驰才是。”

  赵桓熙又问聂国成:“你来找我的吗?

  聂国成麦色的双颊泛出点红晕,道:“不是,我是来找萱姐儿的。当我陆丰是纸糊的不成?

  赵佳臻回来了,陆老夫人见未来孙媳,严夫人留在里头显然不合适,就先告辞回家了。

  到了靖国公府,萱姐儿兴奋地跑到嘉祥居,正要去跟殷夫人描述她未来三姨父一出手就掌控全场的英姿,谁知差点撞上聂国成。”又吩咐给聂国成领路的小丫鬟道:“随我回去吧。”陆丰此人脸皮太厚,赵佳臻自觉不是对手,只好落荒而逃。不幸的难道不是我们?”

  温丽新面色难看至极,咬着唇不说话,她身边的丫鬟道:“明明是赵掌柜推了我家夫人,你问我家老爷的名字作甚?

  赵佳臻忍不住红了脸,扭过头去,道:“我又没对你见色起意,说什么色衰爱弛?”

  “哦?

  陆丰愣了愣,眼中泛起笑意,跟着下了楼。赵姑娘,大街上你随便见到一个陌生男子,都会盯着他看这么长时间吗?”聂国成热心提议。”

  聂国成一边招架一边辩解:“这不是在说万一你以后与我退亲了吗?我明白你心中顾虑,我在此起誓,他日若我陆丰有负你赵佳臻,就叫我科举落第,当官被贬,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我带你出去玩啊,我知道的好玩的地方可多了。”

  萱姐儿跳起来就往楼上跑:“我去拿!

  妇人落胎,要看胎儿,不得当场将妇人裙裤除下,取出胎儿?

  温丽新在丫鬟的搀扶下挣扎着站起身来,弓着背慢慢往外头走。你不要自作多情。

  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正照在她搁在膝头的手上。”

  赵佳臻惊讶了一瞬,便笑得愈发开心起来,对萱姐儿道:“既是你朋友,你便好好招待。”聂国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陆丰笑道。这样我们都避免了被家里乱点鸳鸯的危险,还可以一道出去玩。

  陆丰见了,也只对那官吏说了一句:“劳烦将她抬走,影响我们做生意了。”陆丰回了一句,转身向赵佳臻心平气和道:“借纸笔一用。

  到了近处,萱姐儿向他打招呼:“舅舅。”

  赵桓熙松了口气,将手里拎着的纸包递给萱姐儿,道:“听你舅母说你爱吃辣食,正好我回来时看到街上有卖辣煎馄饨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萱姐儿斜眼看聂国成。

  赵佳臻移开目光,道:“你若科举落第,当官被贬,我又能落着什么好?问心无愧的话,有什么不敢说的?

  那大夫本与温丽新家沾亲带故的,侍女按赵佳臻说的装成是温丽新的婆家人,说温丽新不好了才将人骗了过来,正好又落在陆丰手里。”

  聂国成见了她,眼睛亮得像两轮小太阳,道:“说好你来找我的,你不来,我只好来找你了。若是没有,上元灯节那晚,初次见面,你为何仰头看我那许久?

  “最近几日,你都做什么了?大不了到时候你反悔了再与我退亲便是,我绝不怪你。

  萱姐儿看着他明亮有神的眼睛,哼了一声扭过身去,恰好看到赵桓熙从院门处走了进来。云笠,出去打听一下,这是谁家妇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大人都不懂?谁是谁非,留给官府去断吧!”

  赵佳臻也眸中暗藏讶异地看着他。”

  “不幸?

  萱姐儿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廊柱,百无聊赖道:“还能做什么?还有你,姓甚名谁,报上来,我好一并写进状纸。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