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卖地皮。他那地皮，后面就是垃圾场，臭都臭死了。肯定是宋荣记要买。你过来找我什么事？另外的朋友。泥猛知道叶昭最近跟宋荣记合作，难道是宋荣记要买？”

　　泥猛接过老开递过来的香烟，连连摆手：“别把我牙齿粘掉了！”

　　这些话明年都将应验，但此时确实都是老开瞎编的话，叶昭当即揭穿：“养猪场在我们食堂拉潲水，我听说他们明年打算扩大养殖数量，短期内不可能搬走。”

　　“谢谢婆婆。风是从这儿往他们那边吹的。你找他什么事？名字还挺好。”叶昭吃着麦芽糖，敷衍了一句。”

　　这地皮再不好也得几十万啊，能买那么大地皮的朋友，是谁啊？我抽烟。”

　　这会儿确实没有闻到臭味，叶昭笑道：“我又不是刚来这地方，你们就别忽悠我了。”

　　叶昭：“我刚才问了梁婆，她说吹北风的时候，这里臭的眼睛都睁不开。垃圾臭，养猪场的猪屎也臭……”

　　知道骗不了叶昭，泥猛选择闭麦。”叶昭不爱管别人家的闲事，但看着老太太着实可怜又看不清，不由多嘴劝上几句。”

　　“我在你这儿站会儿等人, 想跟你买几块麦芽糖。”

　　叶昭越否定，泥猛越不信。”

　　只要眼前的水鱼冤大头愿意买，他就能及时止损了。”

　　梁婆不以为意：“我怎么吃的不好了？是不是？”上次在梁婆家兑换的麦芽糖, 味道很正宗，可惜她只吃了一块，其他都给叶小琴了, 啊，没良心的东西……

　　“要多少？

　　但眼下的叶昭觉得这已经完全足够，她不贪心。

　　梁婆“嘿嘿”笑了笑：“猫有猫的活法，狗有狗的活法，我不贪吃的，不像别人家天天大鱼大肉，我就爱存着。”

　　梁婆给她敲了大半纸袋的麦芽糖, “不止5毛钱啦, 便宜给你啊, 靓妹。

　　没多久，老开和泥猛各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泥猛看见叶昭，忙停下自行车，回头问她：“你哪个朋友要买啊？”

　　泥猛指了指东南角上的蓝棚道：“让你朋友把梁婆那块收破烂的地也买了，刚好就是个方方正正的四方形。”

　　叶昭故作神秘：“不方便说。就这格局？”

　　“吹北风的时候就闻到了，那个臭啊，还有猪屎味，熏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借给他们堆放建筑材料。”

　　叶昭把麦芽糖递给他们：“吃糖吗？这是得多臭，才会连累眼睛啊。”

　　“等开叔，你认识吗？

　　她笑道：“那这地皮这么好，这三年开叔你岂不是赚大钱了？

　　确实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叶昭点头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老开忙道：“听老一辈的说，以前这地方种了很多紫竹，都叫这里紫竹林。”

　　哦，财富大厦，未来鼎鼎有名的烂尾楼。

　　泥猛问：“宋荣记吗？

　　叶昭道：“你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 就不能吃好点吗？”

　　老开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这儿方位好啊，垃圾场那么近，都没有臭味。

　　如果二十年后的叶昭回过头来看看现在的自己，一定会说她一句，土老帽！

　　她指了指旁边的垃圾场：“这个垃圾场实在太近了。

　　梁婆回去继续吃饭：“你在这儿等谁啊？没有良心的东西。”

　　老开盯着叶昭，感觉这事不靠谱，“价钱肯定合适啊，全城最低价，200块钱每平方。不过我这地皮不卖，我要留着……”

　　叶昭笑：“留给你儿子？”

　　说得还挺有道理，叶昭差点就信了。”

　　老开指着远处正在建的高楼：“看见了吗？叶昭知道。”

　　当年老开收地皮的时候也几次三番上门找梁婆，想把她地皮买下来，凑个四方形，但梁婆态度坚定，就是不卖。”

　　老开忙说：“没忽悠，真话。

　　“你朋友不来，那怎么谈？你吃得不好，身体就不好，留再多钱给你儿子，有什么意义呢？”

　　叶昭看了一眼梁婆碗里是水泡饭, 桌上碟子里有半根咸鱼，小半碗吃剩的南瓜, 吃的实在太寒碜哪里有什么营养。

　　看着紫竹林地块被垃圾场、养猪场和收破烂的夹攻，叶昭又找到了一个新槽点：“你们这地皮不方正啊，是块梯形。有屎有粪才有财。”

　　臭味和眼睛有什么关系？”

　　“婆婆你对自己好点，收破烂应该也挺赚钱的，在吃这上面就别亏待自己了。”

　　泥猛马上跟他打配合：“没有臭味，闻不到。

　　老开也停下来，把自行车放一边，他才不管真正的买主是谁，只要有人买就行，“你朋友什么时候来？”叶昭给了钱，接过麦芽糖，拿起一块吃起来，很甜很粘牙，满满都是麦芽香。

　　想想在这个未来有四条地铁线上盖的地方建一个下面底商，上面住宅的大楼，起码建个七八层，天天躺着收租，简直完美。金黄色的呀。

　　以梁婆的脾性，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叶昭爬上那个土坡，三千平方看上去并不算很大，但一栋板式楼，还能有个小广场，足够了。

　　老开不了解叶昭脾性，他继续卖力忽悠，“屎是什么颜色的？”

　　“她不来，没空。”

　　三个人往前走，地皮上堆了很多的沙子和砖块，叶昭问：“怎么堆了那么多的东西。我这是马鲛鱼，很贵的。

　　叶昭指着场子后面的空地，问梁婆：“你这儿有多大面积？

　　老开换了个话题：“这个垃圾场最近都没怎么堆放垃圾了，就是个垃圾转运站，明年肯定会搬走，还有养猪场，村里天天开会要求把养猪场搬走，我看他们熬不了多久。”

　　叶昭不想占老太太便宜：“给我5毛钱吧。”

　　“老开啊？”

　　老开：“……”

　　这块起皮中间还有一个小土坡，他们往小土坡走去，叶昭问：“这地皮有名字吗？”

　　梁婆叹了一声，嘴硬道：“留给他做什么？”

　　叶昭倒不想在这事上跟宋荣记扯上关系，她否认：“不是。那是财富大厦！”

　　垃圾场用不了多久就会搬走的，这个叶昭没办法告诉别人，她笑问：“你这儿怎么闻不到垃圾场的臭味呢？”

　　紫竹林？他那地皮哪里卖得出去。泥猛，你有闻到臭味吗？”梁婆放下碗筷，进屋端出一圆盘的麦芽糖，“要一两块就送你了, 要得多还是得算钱。”

　　存钱有安全感。”

　　老开语塞，“马上马上，马上就赚钱了。”

　　“我朋友要买他的地。还有那个养猪场。”

　　叶昭：“我转述就行，只要价钱合适，她听我的。”

　　梁婆皱起眉头，小声道：“让你朋友别买。从古到今，屎都是黄金都是宝。”

　　梁婆道：“我这有一亩地，660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