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檀勾引的姿势还没有摆好,只好先乖乖走过去,小声嘟囔了句,“再晚一点,我都好利索了。如今早已被容怀宴说一不二的雷霆手段给吓到了。
算他运气好,自己舌头被烫了不能说话。
顾星檀带着一身朦胧水汽从浴室出来,真丝睡裙的细带勾勒出薄而白嫩的骨骼曲线,带着点熟悉的懒散调调,浸着骨子里透出来的瑰丽旖旎。
外面雪不知何时停了。
非常脏的那种!
秋千旁边的树上悬着一盏灯,灯光下,顾星檀原本紧抿成一条直线的红唇微启,溢出简单粗暴的两个字:“该打。
活像是见了鬼。
在顾星檀迷惑的眼神下,脸色惨白地转身就跑,甚至来不及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顾星檀仰躺在略带烫意的水中,白雾弥漫,完全掩不住身姿曼妙玲珑的躯体。
想着自己方才给他出气的画面被看到了,顾星檀也不装了,摊开打了人两巴掌,自己却泛红了的娇嫩手心,在容怀宴走来时,在他眼下晃了晃。
快到了。
入目是早已上床的容怀宴,也洗过澡的缘故,男人乌黑短发贴在额间,白色浴袍微微敞开,露出大片线条优美的腹肌,整整八块,排列清晰又惹眼。
好难哦。
他毫无弱点,更无软肋。
却被那根仿佛冷玉质地的长指顺势探入口腔。
容怀宴站定,垂眸静静地望进她那双眸子。
不然她现在有很多脏话,要砸他脸上。
趁着大家没注意她,暂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却像是一个极普通的爷爷,撑着病体,亲自带着她参观。
少了几分端方,多了散漫不羁。
睡、服、他!
原本顾星檀是避嫌地转身走人。
等等?
就算是鬼,也是艳鬼。”
见到顾星檀后,容怀宴修长指尖曲起,不动声色地敲了敲书籍页面,“上药。
一小时后。
男人微凉长指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腕子,指腹轻若无物地落在那隐隐发烫的肌肤上,慢慢抚摸着。
而且,在老爷子重病那几年,容怀宴已经成为容家实际的掌权人。
少女纤长睫毛被水汽蒸得濡湿,炽白灯光映下淡淡阴影,柳眉轻蹙,颇有饱含清愁的美人之姿。
“你,是你打我?
她不受控地‘啊’了一声。
容怀宴边给她揉着掌心,边不急不慢地颌首:“好,我给你买最好的药膏。
豪门名媛。
却听容怀宴下一句:“想要报答?”
顾星檀面无表情地抽回手。
眼看着交画时间越来越紧,要怎么才能从容怀宴手里抠出古纸。
刚要绕过假山,她忽然看到容怀宴的小堂妹容汀汀正坐在秋千上打电话。
而原本对这个在老爷子身边养大的长子亲情淡薄的容家夫妻,之前还心存不满,想争一争位。”
算了,上药算前戏。
容怀宴略顿了秒,望着那除了过分鲜艳欲滴的舌尖外,没有别的伤口。
那双微微红肿的手心,表现的太明显,容怀宴想视而不见都没办法。
“我也不想放你们鸽子呀,谁现在不知道容家早变天了,那位回来吃饭,我们就得屁颠屁颠的迎接。
顾星檀被摸得有点麻酥酥的痒。
下巴便被轻轻捏住,男人微凉长指磨着她的唇间,嗓音压低,“张嘴。
谁知。
指尖无意识蜷缩了下。
此时上半身倚了软枕,隔着薄被的膝盖上,放着一本极厚的金融学书,在暖黄光线下,半开书页上那浅绿色的喷雾瓶,格外扎眼。
“你听到没?
最后,她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容汀汀疼懵了。
蓦地看到顾星檀身后不远处那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手腕僵在了原地。
条件反射地微启唇。”
容汀汀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这种气,猛地站起来,抬手就要还回来:“你凭什么打我?
顾星檀想懒洋洋地躺沙发上看戏,然而……刚动作,就想到自己人设。
然而刚在床边坐下,还没将手递过去。
顾星檀反手又是一巴掌。”
下一秒。
清清楚楚告诉她:就是本小姐打了你。
容怀宴笑了一下,眼神清明,徐徐答:“听到了。
来了来了。
清软的鼻音缭绕。
那边声音越来越高,她避嫌都来不及。”
然而巴掌还没落下。
又被他抚平。
“对啊,我堂哥从小就规矩大,要是怀璟堂弟还活着就好了,以前大家在家吃饭都和气融融的……”
说到这,容汀汀托腮感叹:“可惜,被他克死了……”
就在她还念叨着‘克星’这个词的时候——
一道响亮巴掌声陡然响起。
大家族这种针锋相对,绵里藏针,只会迟到,但绝对不会不存在。
怎样?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去收藏室找了会儿古纸的时间,容太太就能气势汹汹地打了人两巴掌。
连手机都重重跌落到地上。
“过来。
顾星檀表情狐疑。
对付这种人,简直让人束手无策,不知从哪方面着手。
顾星檀下意识转身,入目是从黑暗中慢条斯理走来的俊美男人。
容家掌权人的太太。
“哎……”
惆怅地叹了声。”
“真准备了药?
顾星檀沿着一条鹅卵石的小路,慢慢地踩着薄薄的雪,往前走着,她记得这里的花园里一架秋千。
顾星檀眼睛一亮,就在假山后面。”
顾星檀眼睛立刻睁得亮晶晶,点头点得飞快。
虽然已经临近晚上八点,容家花园里有灯光很亮,途中偶尔也有佣人,并不会害怕。
几秒后。
虽然与容怀宴相处时日短暂,却也略有了解:
这人看着端方自持,一派温润贵公子,实则骨子里比谁都凉薄。”
听到亲堂妹骂他‘克星’还这么淡定?
此时半敞着,露出里面满是细腻粉色泡泡圆形浴缸,空气中弥漫着特别调制的西府海棠精华,香气缱绻。”顾星檀没忍住,极其缓慢地从唇间吐出四个字。
仰头抬起,对上了一张夺目耀眼的美人脸,而此时,美人眼底仿佛升起了灼灼烈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下一秒。
还是最难缠的容汀汀。
顾星檀记得第一次来容家老宅,还是与容怀宴结婚前,陪着她外公来看望重病的容老爷子,那个温和又儒雅的老爷子,即便脸上布满皱纹,依旧掩不住年轻时候的气势风采。
第6章
“铃铛”
回到枫湖居也才不到十点。”容汀汀拽着秋千麻绳,用力扯了扯,就很烦躁。”
顾星檀那双勾人的含情眸扬起,带着点迷茫,完全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浴室磨砂玻璃布满水珠。
这么主动?
用纸!
那双潋滟如水的含情眸藏不住心思:看到了吗,都是为了你,怎么报答我?
快点报答我受伤的小手手。
耳边莫名浮现出白日里那颗铃铛摇晃时的美人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