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绝代神门的獠牙

第30/224章

  当她重新回首这些不堪的过往,纵然有痛苦,但在迟鹰的陪伴下,也终于慢慢地释怀了。啷个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一幕的印象太深刻了,即便心里清楚是幻觉,也终究…不堪回想。”

  “不是啊,那小子也姓苏,跟你妈妈一个姓,叫苏什么来着,苏什么正…哎呀,时间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到了。

  上午,苏渺做心理干预治疗,下午迟鹰则死皮白赖地窝在她小小的病床边午休,醒来和她一起看会儿书,度过静谧的下午茶时光。”

  苏渺惊愕地望着王爷爷:“他…不是徐尧吗?”

  王爷爷挠着花白的头发:“是我年纪大了咩?”

  迟鹰替她插上了吸管,苏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王爷爷,您还记得徐尧吗?

  秦斯阳拎着保温饭盒来到心理中心,迟鹰还特别不乐意。

  她抚摸着瓶子上那个一模一样的缺口,至此,才彻底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就是那个…脸上有黑斑的男人,他说他是我爸爸,前段时间还来找我的,您也看到了,您还和他吵过嘴。”

  王爷爷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爸那小崽儿,是个嬉皮笑脸的浑小子,心地善良,人不坏,就是有点儿油滑,但他脸上没有什么黑斑啊,挺周正一小伙儿,不然也不会把你妈迷得神魂颠倒的,对他那是好得不得了。”

  迟鹰没再多说什么,牵着女孩的手下了楼。

  这大概是他唯一输给他的地方了。”

  感受着男人手掌的力量感,苏渺心底终于升起了勇气,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跟着迟鹰走进了房间。”苏渺渴望地望着他,就像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期盼着前路微渺的光芒。”

  “王爷爷,您能多说一点吗?

  可是…现在它完好无损。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半个多月,竟也没有警察来找到苏渺,这也终于让她相信,那个黑斑男人真的是她幻想出来的产物,是病情加重之后产生的某种幻觉。

  迟鹰几乎陪她住在了心理中心,每日朝夕相对,照顾着她的生活,简直比护工还细心,就连每天早中晚的餐食,他都尽可能自己烹调。

  其实他真的很想无微不至地照料她全天的饮食起居,奈何本事有限,至少在餐饮这方面,他比不过秦斯阳。

  最后,苏渺来到客厅的桌柜旁,却见柜子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母亲最喜欢的白瓷瓶子。”

  下一秒,苏渺近乎喜极而泣:“都是假的,迟鹰,没有人来敲诈我,都是假的…”

  然而当她再度望向那瓷瓶的时候,她想起了徐尧的话,想到母亲被侵害的场景,脸上的笑意变淡了许多。

  “王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那谢谢王爷爷了。”

  “但她不恨你。

  直到苏渺再也受不了他可怕的黑暗料理,偷摸给秦斯阳发短信,叫哥哥赶紧来救救孩子。

  女孩的神情松懈了下来,就像心头重压的石块碎裂成齑粉,随风一吹,烟消云散,不留丝毫痕迹。

  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父亲是个人渣的事实。”

  “嗯!”

  苏渺给迟鹰使眼色,让他扫码付款,王爷爷却摆了摆手,“哎呀,一瓶奶而已,用不着用不着,我看着你长大,还缺你这点零钱么。

  难怪,每次只在迟鹰不在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偏偏都是在她最焦虑、情绪最崩溃的时候。

  她记得当时是拿瓶子奋力砸向了徐尧的后脑勺,后脑勺开了花,瓶子也碎裂了。

  傍晚时分,他陪着她去楼下花园草坪散散心,看夕阳,晚上和她一起追追美剧。

  “我妈妈肯定很恨他,给这样的人生孩子,她一定很痛苦。”

  王爷爷摆了摆手,“我就记得,你爸天天来给你妈买牛奶,说起她啊,嘴角都挂着笑,也是真的喜欢她。”

  “我说过了。”

  王爷爷从冰柜里取下一瓶新鲜的舒化奶,递给她:“拿去喝。

  副食店的王爷爷正摇着蒲扇,悠哉悠哉的看着电视机。”

  虽然苏渺已经信了百分之九十徐尧是他幻想出来的,但那日这男人和王爷爷在阶梯上对骂的事情,也是真实到就像昨天才发生…

  甚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还记得呢。

  她嘴角还绽开了笑意——

  “真的是幻觉哎!

  苏渺赶紧上前,拿起瓷瓶仔细打量了起来。

  经过阶梯边的副食店,苏渺似想起什么,忽然顿住了脚步。

  “我想想啊,真是太久了。”

  “丫头,你回来了?

  没有翻墙捣柜乱糟糟的痕迹,流苏沙发罩平铺在沙发上,相框也没有破碎,衣柜里的衣服熨烫整齐,那件高定西装就挂在衣柜第二格里,是她一贯摆放的习惯…

  苏渺又拉开了各种柜子,发现里面的东西也一应俱全——

  妈妈的首饰物件,还有一些碎零钱,一分一毫都没有缺失遗漏,安安静静躺在柜子里,像从来没有人碰过它们。你妈对你爸也好得很,有啥好东西、第一个想到他。

  苏渺根本不敢进去,在门口战战兢兢地犹豫了很久,她害怕一进门就看到那个男人的尸体,鲜血淋漓地躺在她面前。”

  “您…您不记得了?

  “您还记得我爸爸的事吗?”王爷爷一边想,一边说道,“你爸爸是个油嘴滑舌的浑小子,没啥大出息,长得又帅,很会讨女娃儿喜欢,当时咱们巷巷儿里好多女娃娃喜欢他哦。

  汤玥和语文课代表等一些同学,每天都会轮流过来看望苏渺,说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说说班级里谁和谁又发生了不可言说的狗血小八卦,病房里时常欢声笑语不断。

  为了更加证明这一点,出院后,迟鹰带苏渺回了筒子楼的家。

  房间一如往常,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谁?

  没错,这就是妈妈的白瓷瓶,她十七岁那年还不小心把瓶口嗑了个缺隙。”

  “我不知道,迟鹰,我也没办法问她了。他脸上是不是有一块黑斑?

  “不、不,还是算了,迟鹰,我们走吧,回临江天玺,再也不来这儿了…”

  迟鹰用力地牵着她的手:“克服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它,如果你不敢直面这件事,它将成你永远的噩梦。但他也不花心,跟你妈在一起之后,也死心塌地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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