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作为回应他自然也是要介绍一下自己的剑的。

　　西门吹雪：“不错。”

　　“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戚寻这话实在让西门吹雪很难说出个拒绝的理由。

　　至于西门吹雪——

　　戚寻上一回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没有见过他，也无法对比出他在成婚前后的差异，只能大概感觉得出来，比起江湖传闻所说的冷淡如冰的状态，他身上现在是有人性的。

　　她的目光在他握剑的手上停驻了片刻，而后落到了他背后的剑上，这才开口说道：“我听说过你的剑，也听说了你和叶孤城约定的决战。”戚寻问道。

　　戚寻初遇孙青霞之时，在崩大碗的茶摊内与孙青霞交手的一战，完全是占了他出剑空间局促，又不敢损毁茶摊的便宜，绝不代表孙青霞的剑法不够强。”

　　“巧得很，我这位朋友也正在修习剑术的瓶颈期，所以——”

　　“西门庄主，你们介不介意多一个人论剑？

　　而如果孙青霞的实力配不上，那么他大可以将他斩杀在此地，正如戚寻所说，她会替他收尸的。”西门吹雪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何况她现在身怀有孕，也并不适合太过激烈的情绪起伏。

　　“西门庄主怎么看？

　　这也正是西门吹雪在京城中暂时落脚的地方。

　　“西门庄主，请了。

　　“我好像没有拒绝的必要。

　　“打进去？

　　“做学问的人和习练剑术的人是差不多的，朝闻道夕死可矣，是不是这个道理？

　　也大概正是因为这样，在发觉自己的地盘被人闯入后，西门吹雪并没有当即拔剑，而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孙秀青的前面。

　　对了，还并不只是西门吹雪一个，叶孤城甚至有岛有城。

　　“当然是翻墙进去。

　　“西门庄主若是觉得我的朋友不够这个资格，大可以试试他的本事，若是将他一剑杀了，正好我还在这里可以当个收尸的。

　　孙青霞能在脱离神枪会后抵住了神枪会的连番追杀，与南面王斗，与叫天王争，更是在原著中本应该成为戚少商继任金风细雨楼后对上天下第七、罗睡觉以及六分半堂的一个重要助力，何况还生活在说英雄这种比之陆小凤世界更加高武的世界内，他的剑绝不输于西门吹雪。

　　但现在两把剑都指向了自己的对手，又谁都看得出来，他所说的长度并非作伪。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若是孙青霞的实力能配得上和西门吹雪的交手，这一次只是个资格的确认，真正的决战还是在九月十五。

　　“这世上最顶尖的剑客最怕的就是没有合适的对手，叶城主和西门庄主一战势必以其中一方的死亡而告终，活下的来的那一个要么取胜不易也留下了什么影响剑术的伤势，要么真正从中得到了剑道突破的契机，却也已经到了下一个层次。

　　在说完这个好字后，西门吹雪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他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形象，增加一个说服西门吹雪的理由。”

　　“能与白云城主交手一战的机会，西门庄主不想错过，我的朋友也并不想错过。

　　比起他本已经做好准备被人旁敲侧击试探的情况，戚寻和孙青霞这种直接摊牌来说的情况，无疑要更对他的胃口。

　　“阁下好灵通的消息。

　　有合芳斋这层掩护在，出于糕饼甜食和西门吹雪之间的违和，哪怕以陆小凤的好人缘，更有大智大通这样的消息渠道，都没能找到他的下落，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给找上了门来。

　　戚寻已经带着孙青霞找到了京城中的那家合芳斋。

　　所以这会儿西门吹雪的位置也好猜了。

　　没有人会想到西门吹雪会暂住在这样的糕饼铺子之后的院子里。

　　这种人是很适合作为对手的，尤其是剑道进境上的对手。

　　以纵剑三十三式闻名的孙青霞，最适合在绝对开敞的环境下作战，他就连用剑的法门都是“剑剑向天开式，不然也得朝天收式”（*），也被称为朝天一剑。”孙青霞看着面前人来人往的铺子，出声问道。

　　他拖延决战时间其实是为了安顿妻子的计划，并不受到影响。

　　而众所周知，西门吹雪住在万梅山庄，并不是京城户口，他自然也就不该在京城里有这样一家糕饼铺子。

　　毕竟是她兄长的朋友，戚寻并没打算让孙青霞送死。

　　可偏偏戚寻坦然地迎向了他的目光，而站在她身边的孙青霞连被人拽到了别的世界的情况都体验到了，又哪里还会觉得被人扣上了个什么“剑术发展到了瓶颈期”的帽子，会是什么问题。

　　西门吹雪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西门吹雪说道。

　　这年头这么有觉悟的江湖人实在是不多了。”

　　虽然她们是来搞事的，但戚寻可没打算打扰人家买糕饼的心情，直接从前面的铺子轰开通往后院的门，而是很干脆地领着孙青霞绕了个路从后门跳了进去。”

　　戚寻可不是随便做出的这个决定。”

　　“……”比剑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随便加一个人的吗？

　　只是这人好像并不像是其他想要找到他的人一样，目的是从他这里知道他到底有没有面对叶孤城取胜的底气。

　　这把样式古朴的乌鞘长剑在铿然出鞘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鸣。

　　孙青霞虽然脑子里没有什么美强惨的概念，但并不妨碍他在看到戚寻的时候大差不离想的就是这么个词。

　　西门吹雪并不觉得孙青霞在此时的挑战是为了暗算他。

　　但从这紫禁之巅论剑的延期和近来京城中的流言来看，这段感情的萌芽发展好像并没有被她弄出来的意外给影响到。”

　　“我们去找西门吹雪。

　　剑风带起的寒意像是将这夏末的最后一点暑热都给清除了。

　　西门吹雪正在亭中，一并在亭中的还有他的夫人孙秀青。

　　决战在即的忧愁在她的脸上很难找到踪迹，大抵是因为西门吹雪并非没有跟她提到不能取胜只有死亡的结局这件事，那么她此刻也并不想为了这个结果而伤怀。

　　大概不是他不正常就是对方不正常。

　　现在暂时脱离开关于起名到底土不土的这个问题，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在看向她的白发的时候，露出什么感慨的神情，只是继续问道：“戚姑娘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戚寻会选择孙青霞作为助战正是这个缘由。

　　“此剑名为朝天，剑长七尺三寸……”

　　孙青霞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两把剑的长度差别有点大，一个三尺七寸一个七尺三寸，听上去尤其像是在找茬的。

　　戚寻拍了拍真·穷鬼·剑客·孙青霞的肩膀以示安慰，得到了对方一个完全没领会到的眼神。

　　要不是戚寻现在手握无争山庄的地皮，和上面经历了多年翻修扩建后更加景致秀丽的庭院，在踏入这京城里的四合院的时候，她真的有点酸。

　　这个与他年岁相仿的剑客眉眼间压不住的锋芒锐意，更有一种绝不为世俗所压制的桀骜，这样的人绝不屑于去用什么下流手段。”（*）

　　换成叶孤城或者是任何一个按照此间规矩交手的剑客，这会儿就应该说一句“好剑”了，但孙青霞并不是一个正常人，他只是颔首回道：“尚可。

　　那么这两人大概除了孽缘也没有别的话可以说的了。

　　或许是因为并没有背负上师父死后便不顾峨眉派兴衰、嫁给了西门吹雪这样的骂名，原本性情就偏向明利爽快的孙秀青看起来眉眼间还有一种明朗的神情。”

　　戚寻的这句话让西门吹雪的眉峰微微蹙了蹙，却并没有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的话茬。

　　四开间的门面配合上写有合芳斋三个大字的金字招牌，让这家糕饼铺子看起来实在很像是个合格的老字号。

　　她对孙青霞的剑法有信心。

　　戚寻原本还以为，她提前插手进了金鹏王朝事件中，提前解决了霍休后，并未遭到这个横祸的独孤一鹤还活着，身为独孤一鹤的弟子孙秀青应该并没有跟西门吹雪搅和在一起才对。”西门吹雪冷声说道。

　　“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长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二两。

　　她也没跟孙青霞解释，只是径直穿过了园中的石榴树和桂树，走过了此刻还只有了几簇早菊的花丛，走到了园中的六角亭前。

　　说好的练剑的都是穷鬼呢，为什么你西门吹雪不一样。”戚寻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