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不急不缓开口:“静园比较大,所以想一天看完,得花费不少时间,你下午还需要演出。
一眼看过去满目琳琅。”
“……还是摆在这里吧。”
关青禾没忍住笑,没想太多,和别人学,当然不如和沈经年学来得容易:“好。”他递出去,温笑:“关老师摸摸。
“我现在忙,有空再找你,你好好唱你的就行了,没事别管我的事。
店小二们小心翼翼,听见她十分镇定地说:“会计呢,把这段时间的账发给我。”
沈经年弯唇:“老师近在咫尺,我可以教你。
显然,她低估了沈经年:“那可以在你的宅子里改造出一个收藏室,搬过去。”
过了会儿,付秋云走出来。”
从静园离开时,已经临近傍晚。
咱这老板娘,也是个演员哪。
关青禾回头看沈经年。
才进去,就有人从院子里迎出来:“先生。
“青禾姐,沈先生送来的。
收藏室的门一打开,入门处摆放着两个瓷瓶,先是紫檀木桌椅,海棠纹的木屏风后进入另一个世界。
这里都是沈经年的痕迹,她从浴室出来后,才觉得不自在起来,尤其是屋子里很多他用的东西。
好在他们坐车,很快到了正门,车直接开进园内,再从一个独立的院子里出来,直通前面。”
关青禾弯眼:“哪有这么用的。
不是商人,更像贵公子。
“难怪,我之前在你的捐赠视频里,很少见到书画。”
关青禾毫不犹豫地选了第二种。”
她回忆起来,自己刚刚经过了几个门,每个门之间还有距离,静园好似比她想象得更大。”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付秋云又哭道:“我这么激动,当然是因为我爱你,我怕你被抢走……”
张普正被家里缠得烦心,又担心沈经年报复,哪里有空理会她质问关青禾,也没心思哄。”
关青禾蹙眉,听起来就有点羞耻。”
关青禾:“啊?”
沈经年说:“不是说了拿来拌糖水?”沈经年说。”
关青禾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我可以学。
“是瑞兔衔芝。”
关青禾目光落在那玉石上。”
关青禾放下印章,抿唇:“你说一句正经的。
关青禾实话实说:“和你这里一比,我那个宅子就只是你这里的其中一个园子。
从指甲大小的耳饰,到巴掌大的发簪,到比人高的花瓶器具,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区域。
沈经年之前说,他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关青禾摸她脑袋,但也不得不说,那句话听起来很舒服。
如梦令里一派和谐,秋云坊里战战兢兢。
虽然还没完成,但已经能看出上方雕刻出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兔子,嘴里衔着一样东西。”关青禾转移话题:“那个珐琅勺,要不要放这里?
她看到了中间最大的一个收藏架,曾在官方捐赠视频里一闪而过,沈经年曾说这个珍宝架上的东西是不捐赠的。
“我可以不……”
沈经年轻声哄她:“试试。
道谢的话打到一半又删了。
关青禾本以为今晚沈经年会想试试新的,都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他只吻了半晌。”
关青禾本来想自己找的,送礼物还用他的玉,好像不太合适,但沈经年显然很容易说服她。
沈经年顺着她纤细的手指,而后轻轻一笑:“关老师,这都是静园的门,不过不是正门。
“当然有地方是不常用的,这么算着,关老师那里比较舒适。”
关青禾又在想,沈经年缺什么,他送自己新婚礼物,按道理,自己也该送他的。”他喟叹道。
“沈太太的心意比玉石重要。”
很快,又有两个人出来。
她没想到因为张普的事,沈经年会送保镖过来,她想了想,还是没拒绝,给他发消息道谢。
关青禾想,还是回送他比较好。”
“……”
“还是关老师的屋子好。”
沈经年温声:“你该算上佣人。
沈经年亲吻着她的耳垂,长指依依探入桃源中,无意之中搅动一池春水。”
他总是有很多理由,有很多礼物。
关青禾随他从满是荷叶的池边走过,看见了远处的一栋三层楼,青花瓷檐椽,听沈经年说那是藏书楼,里面有古籍书画。
进了茶馆里,院子里小苏他们正围着两尊门神似的男人,这两个男人身高马大,一左一右站在月洞门边。
这一栋庄园,每一处都显着中式的文化底蕴,本身已经成为一件传世的藏品。”
几十……关青禾咋舌。”
关青禾说:“我还以为你要叫我太太。”
因为书画都有单独的屋子,好吧,她对沈经年拥有的藏品又有了新概念。
关青禾的颈窝都是他呼出的热气,不上不下的,只觉得他身上有股灼人的热意。”关青禾猜测。”
关青禾的目光从海棠叶纹的花窗回到男人的脸上,“嗯,以后看也不迟的。
她正要说话,又听沈经年缓缓道:“上回关老师帮了我,我今天也该帮关老师。
她仰起脸,问:“怎么想起来给我做这个?”
沈经年说:“玉石,望月楼有,关老师可以挑。
虽然关青禾并不懂这些,但也能看出,从花瓶到屏风,都不是简单的。
关青禾声音轻柔:“都很喜欢,都很好看。
“对了,秋云坊怎么没开门?”
关青禾了然:“不关我们的事。”
是张普自己不正常,跑来如梦令撒野,付秋云知道也是她的事,不知道付秋云能不能管住张普。
沈经年埋首在她的颈肩,嗓音低沉微哑,含着欲:“这里没有备计生用品。”小苏忙道。若是自己回答喜欢,那肯定就要带回家里去。”
从收藏室里出来时,沈经年带关青禾去了他之前住的院子,中堂里的摆设很随意。
沈经年修长的手指拾起那块玉石,没有隐瞒:“上次看见关老师用了章老师的印,想着给关老师做一个印章,还差一点。”
沈经年早猜到,带她去了一个单独的园子。”
总不至于把这些都带走吧。”
看到男人身侧的关青禾,他就知道是什么身份,恭敬地开口:“太太。
关青禾惊讶,竟然有三个人单独管理。
她问:“你喜欢什么?”
沈经年说:“送给沈太太的新婚礼物。”
小苏说:“沈先生真会。”
那人说:“三爷说我们到这里就是您的员工,以后就在这里上班,随他们怎么称呼您。
关青禾回到如梦令,隔壁的秋云坊大门紧闭。”
他玩笑的语气,压低音量,只和她一人说:“一天换一个,沈太太也需要几十天。
“我之前看视频,就很好奇。
关青禾眨了眨眼,感觉自己像在博物馆——其实也没错,这里是沈经年的私人博物馆。”
话音落下,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唇边牵起一丝弧度:“那我们有空寻寻别的用法。”
她脸上,哪有哭的痕迹。”她看出半成品。
关青禾纤白的指尖摩挲着瑞兔嘴里的灵芝,他都这样说,这么做了,不要是浪费他的心意。”
关青禾:“……”
好像看到什么,他都会问她这一句。”
关青禾小心地接过来,温润的玉石表面细腻,瑞兔可爱,看起来憨态可掬。”
他略顿,“不收费。
男人站在这一片木色中,面容被灯光分割成几片,更显眉目温润,气质矜贵雅致。
午后的日光笼罩着这片区域,从照壁、天井,乃至转角楼,皆露着岁月的气息。
沈经年指尖上移,搁在最顶端。
“这是……印章?
“很好看。
关青禾演出过后,又和沈经年一起回静园吃饭,晚间便在静园休息了一晚。”
上回是她衣冠整齐,今天变成了他。
他的长指揉进她的乌发里。
偌大的空间内,又是一套桌椅,砚屏之后是数十个黄花梨打造的收藏架,架上摆放着无数藏品。
沈经年说:“沈太太想从哪个门进都可以。”
沈经年顺着问:“可以,不过,关老师会吗?
沈经年住所的风格和他本人很相似,风格清雅,倒是桌上的东西引起了关青禾的注意。”
她看向黄花梨桌上的工具,沈经年亲手雕刻,婚前也提到过他会雕刻,她也可以回送一样。
沈经年朝她淡笑:“有喜欢的吗?
店小二们都在前院里,离得好远都能听到后院里付秋云的嗓门:“——你是想做什么,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其中一个人开口:“老板娘。”
小苏说:“下午的时候,里面传出来好大一声尖叫,然后就关门了,可能是吵架了。
关青禾兴致勃勃:“我也雕一个给你,可以吗?”
沈经年微微一笑:“想看藏书楼,还是收藏室?”
沈经年轻笑。
关青禾看得目不暇接:“你一直一个人住这里吗?”
沈经年知她心思:“关老师送的,我都喜欢。”
“那也不会多出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