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他开说,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一天。从来就没有这么多人能为了他人悍不畏死!
而修那桥,仅仅是贵人为了宴请宾客,赏河水之景!
回忆起这件事的年轻墨者,无助的看向前辈们。”
天幕上,巨大的,不是飞鸟外型的造物,就这么从地面就这么直接飞了起来。
士兵拿着工具,一刻不停的爬上废墟救人。”
议论声中,又有墨者突然开口问道:
“咦?”
一个断了半个手掌,坐在偏僻角落的墨者,嗤笑一声:
“哈,两百年间墨家被君主背叛还少吗,如今君主推行儒家,我等能不能再传下去都不知道呢,谈什么再被君主重用?这群士兵怎么没有带兵器?
兵,是要杀人的。
他们合力掀开巨大的石块,将压在废墟下的人救了出来。
“它是怎么飞起来的?莫非是哪位君主,重新重用了我墨家不成?”
被反驳的墨者,心中怒火顿时就上来了,可他想想这些年来墨者的遭遇和所见,竟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杀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只剩下一部分人守着技艺,做个匠人。”
“那是浆?
甚至,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也会在饥饿逼迫下,逐渐化作猛兽,择人而噬。
年轻墨者有些委屈,又无可奈何。”
“后世吧?
若是靠严刑峻法,他未看到将领督战。
这让争吵中的墨家子弟纷纷将注意力转移,而是看向天幕。你看看我的手!
他没有说话。世上从未出现过为百姓考虑过的君主!
一是靠严刑峻法,同时提高赏赐。
是啊,为什么没有带兵器?莫要在白日做梦了!
被救出来的人,颜色红润,皮肤白哲,衣衫艳丽,就是身上略微有些脏污。
正因为有了这些过往经验,董仲舒越发的不解,这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政法,能够树立出这样的仁义之师?这明明是苛政!不像是木头啊?
墨家钜子也是如此。”
墨者们没有回答。
可墨家在短暂的兴起之后,因政治理念极其不符合君主的利益,快速的走向了衰落。
到如今,墨家已经沦落成了底层的手工艺人,那些学说、政体、思想,都濒临灭绝。
要是贵人,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哪怕是当年的暴秦,都训练不出如此令行禁止,不犯百姓分毫的军队!
从未有大灾能逃脱这样的轮回!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各地的百姓纷纷捐款,全国上下齐心,一起度过难关……】
天幕画面一转。
天音,在耳边轻声诉说着。”
“有点像铁,可这也太沉了,怎么可能飞起来?
果然,院子里已经围了很多其他墨家子弟。
无数身穿绿衣的将士只背着行囊,浩浩荡荡地集结。”
常生眼神鄙夷的看着他,伸出来自己的断手:
“什么意思?”
说话的墨者,面色一变:
“常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绝对是将领绑了他们的家人,逼着那些青壮跳的!
年轻墨者忍不住对着前辈们问道:
“会有这么多达官显贵吗?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被救出来的百姓,也开始与士兵合力救人。
其中有一个,是他的儿子。
小孩、老人、孕妇、伤者……救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坐上一辆巨大的车,画面一转,便到了地动现场。
那放在大腿上的断手,就能够说明一切。
昔日开国之君入主关中之时,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并严格遵守诺言。”
年轻,才会只看到表面,光看到士兵救灾,分辨不出背后的深意。
“还是年轻了些。
他们掀开巨石,搭建房屋,还有身穿白衣,看起来像医者的人在救治伤患。那高大的建筑,也只有贵人才能建造,平民怎么有资格住?
墨家。
天幕上,那些士兵还在救人。这样,对兵士来说,周围都是父老乡亲,怎么能动手抢自家人呢?
之前出言讽刺的常生,看到这幕之后,又开始嘲讽起来:
“看吧,这不过是为了救贵人而已!
一个年轻的墨者不肯认同他的观点,小声的说道:
“可天音,说的是救助百姓啊。
董仲舒纵观历史,从古至今,想要控制住士兵,只有两条路可走。
自古以来,对百姓来说,就是匪过如梳,兵过如蓖!
他对身边的大儒说道。
好美色、好美酒、好赌戏、好财物……
他们会本能的追寻这些东西。
若是选取本地青壮,人又太多,本地根本无法集结这么多士兵。
七年前,常生被征召修桥,酷吏为逼他快速完成修建,砍了他半个手掌。
但这样的军队,万万不可出本地,一旦军队离开本地,照样烧杀抢掠一条龙,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些墨家子弟有男有女,皆衣着朴素,头戴斗笠,或坐或站的挤在他小院,一边抬头看着天幕,一边争吵不停。”
其他墨者有心反驳,却无从谈起。
那桥修完,常生带去的十个墨者,累死了三个。”
第8章 五胡乱我大汉
这句话让一众墨者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个墨者迟疑了片刻,说道:
“或许士兵带了兵器,我们没有认出来?
人相食!”
天幕上的画面很快给予了否定。
【……零八年,汶川地震,8.0级别的大地震,让整个汶川变成一片废墟,战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灾区救灾……】
一个关注天幕的墨者出声说道:
“好了,你们莫吵了,快看!
的确,那些倒塌下来的建筑群,实在是太过于高大,就算是已经变成了废墟,散开的石板还比人要高,这样的房屋,普通人怎么能修得起,住得起呢?
一眼望,都数不清到底救了多少人。
到处都是废墟。!
想管住士兵不去劫掠百姓,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于是百姓持牛羊酒食,以慰王师。
战场对于士兵来说,是搏命,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多活几天。
前辈们或是摇头,或是用眼神暗示他,不要再说了。
土砖瓦石散落一地,巨大的砖石垒的比人高无数倍,整个地面还在晃动,如此危险的环境,这些士兵的面孔上,竟看不到任何恐惧,更看不到衣着光鲜,身披盔甲的主将。天上的天人也不可能凭空而出,要是人死后上天,那早些年死的周王秦王,六国遗民,早就要在天上打疯了。
无论是紧急出动大军,还是不携带兵器,都更符合他们如今的认知。”
常生撇了他一眼,眼中全是讥嘲。
无数疑问,顿时如雪花般纷至沓来。”
“这般风气,与我墨家倒是极为相似。
而像董仲舒这等洞察人性,要从顶层制定规则的人来说,怎么管得住军队,让这些兵痞对百姓秋毫不犯,才是最难的事情!
他们难道不知道,一旦发生这样的大灾,恶者必然会趁机烧杀抢掠吗?是谁在摇?”
“你们能看出来用的什么材料吗?
是啊,官府是什么样子,别人不清楚,他们难道不清楚吗?
董仲舒迫切的想要知道这是如何做到的!
毕竟,这可不是几百几千的士兵,是足足三十二万大军!”
“就是,以那些达官显贵死了还要穷奢极欲的行径,怎么在会受灾时救助百姓?
如此,本地兵才勉强能称得上仁义之师。
天音,仍在继续。为什么转得那么快?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国家,才会如此矛盾,如此强大!
带着弟子安抚好周边群众,墨家钜子边注意着天幕,边快速回到自家小院。
只是突如其来的天幕,打断了他的日常。那可是鲁班木鸢?
从战国时兴起的墨家,在百家争鸣的鼎盛时期,能和儒家平分天下。
聪明点的人,看到这里,也不过是认为开国之君行仁政,得天下。
年轻的墨者看着常生的断手,突然说不出话来。
在死亡的恐惧下,人性中所有的恶都会被放大到极致。
“这到底是后世还是天上?”
“你——!暴.政!
如此的——
仁义!
二是本地子弟集结成兵,再不出本地。
只是院内莫名其妙的,没有人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