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恐怖奖励

第17/81章

”

  危吟眉道:“是。

  或许是早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危吟眉得知后心中竟没多大的起伏,若不是说话声已经有几分颤抖了,她都发现不了自己的异样。

  说那剑穗是二人的信物也不为过。”

  那汉子哈哈一笑,上下打量了裴素臣一番,迈着步子走进了居室,将门哐的一声关上。

  最初与安格尔面对面,她心中是有些紧张的,直到现在才慢慢平静下来。

  危吟眉低下头,对一旁立着的裴素臣道:“等会表哥与我一同入内。”

  危吟眉没料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来,瞧一眼天色:“南昭的人不是说让我们明早再入王宫觐见他们的王吗?

  这是个胡人。”

  裴素臣颔首:“好。

  裴素臣与她解释:“他们在问大祁皇后的安。

  危吟眉在心中喃喃这个名字,想他今日来,必定是得了上面的旨意,开门见山问道:“你们首领可愿意与大祁谈判?”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人。

  屋内有点冷,危吟眉与那汉子分坐在案几两旁。”

  安格尔道:“是我不该向娘娘说这话。”

  危吟眉垂下眸光,轻点了点头,“我知晓了。”

  安格尔笑容微深:“所以他派我来问问娘娘,您现在还记挂摄政王吗?”

  这话一落,危吟眉脸色像是被刺了一下,苍白得过分。谈判的事都好说,让您不如嫁给他。”

  对方笑着说无事,又道:“皇后娘娘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果然是绝色美人,难怪会引得摄政王不顾天下骂名,要将您纳入后宫,只是可惜摄政王战死在草原之上。

  “摄政王的尸首在哪里?

  那汉子看向危吟眉:“娘娘您觉得呢?”

  危吟眉心一滞。

  安格尔提出的这一要求,实在有些荒唐了。”

  “皇后娘娘,您还记挂摄政王吗?”

  侍卫下去回话,没一会墙外传来动静,她抬起头,看见院子对面有一人被胡人们簇拥着走进来。

  院里没有点灯,那人走在黑暗中,面容看不真切,只依稀能看出是个高大的男人,身形修长,步伐从容。”

  她下意识就想到了和谢灼初遇、他随手送给自己的那个剑穗,她将它保管了九年,后来谢灼回来,她需要一个孩子,找他寻求帮助,就将这个剑穗又塞给了他,企图以此勾起他的几分回忆与怜惜之情。我们的王对此也是同情,想要见娘娘一面。”对方道。危吟眉到底是一国皇后,怎么能改嫁别族的首领?”安格尔的话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危吟眉笑着摇摇头:“无事。”

  危吟眉追问:“那剑穗是何样的?

  “屋内只有我与你们娘娘就行了,我会中原话,能与她交谈,里面不需要多余的人。”

第88章、觊觎

  屋内只剩下摇动的烛光。

  危吟眉道:“他是摄政王,掌一国的兵马与大权,我自然该记挂他。

  他一把棕色的胡须,遮住了大半的嘴巴,上半张脸如刀凿斧刻般深邃,鼻梁上横着一道伤疤,让他显得有些狰狞,说不上多英俊,唯有那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如同天上的星子。

  她拿起茶壶里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他一杯给自己,问道:“怎么称呼大人您?

  他一直将那剑穗坠在自己的长剑上,死前也紧紧握在手里吗?

  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么说,怕更多是为了震慑住她,叫她望而却步。”

  侍卫摇摇头:“宫里派大臣来先与娘娘聊聊。

  二人又聊了一番,安格尔看一眼外头的天色,道不早了准备离开,道:“深夜来打扰娘娘,确实是我唐突了。

  他唇角露出一抹笑:“南昭王想要看看大祁有多大的诚意,娘娘此次前来,表现出的气度与魄力,确实让在下折服。看娘娘这样失魂落魄,应该是极其想念摄政王的。”

  危吟眉沉默了片刻道:“表哥就在外面候着,若是有什么事,我会唤你们。”

  安格尔点头:“是剑穗。为了表达歉意,我可以将我知道的一点消息告诉娘娘。”

  危吟眉点头:“那就让他先进来吧。”

  他朝着危吟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危吟眉颔首入内,身后的裴素臣想要跟上,那汉子回头制止。”安格尔问。

  光是往那里一坐,就流露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威严感。

  危吟眉最近总是时不时想起谢灼,她连忙道:“抱歉,我刚刚在想一事。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与他谈。如此他才能完全信得过你。娘娘怕是极其伤心的吧?

  一股难闻的腥臊味涌入了危吟眉鼻端,危吟眉此刻看他也不觉得眼熟了。这个胡人汉子头戴着一顶毡帽,穿着厚厚的一层长袄,让他看上去十分臃肿,也十分地高大魁梧。

  危吟眉没由地想起谢灼,他的左手好像也有这样一道伤疤。

  危吟眉有一阵恍惚,觉得那人好像说不上来的古怪与眼熟,但在看清来人面容时,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

  一队人没动,只有为首的大汉朝前迈出一步,走上了石阶。

  安格尔继续道:“摄政王被乱箭射死。

  这汉子会说汉话,只不过语调却十分奇怪,“娘娘,请吧。

  她垂下目光,看着安格尔握着茶盏的手。”

  安格尔浅笑:“不过南昭王说了,纸上的谈判说到底都是虚的,有时候联姻才能将利益彻底联结在一起。”

  危吟眉心想南昭王果然是要试探她。

  对方连剑穗的样式都清楚,想必不会骗她。

  她面上浅浅一笑,只不过在安格尔看不到的地方,手心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安格尔皱了皱眉:“只听那剑穗坠着宝石美玉,极其好看,连同摄政王那把剑都被北汗人当做宝物给抢了去。”

  危吟眉抿了一口茶,这话她倒也不好否认。”

  危吟眉微抬起头:“进来谈吧。还是个蓄着络腮胡须的大汉。

  那股熟悉又说不上来的感觉,再次涌上她的心头。此前北汗人说摄政王被擒,实属无稽之谈,他们在草原上找到的只有摄政王的尸体。南昭国王提出要求,我都可以考虑,只是联姻未必是最好的方法,南昭若是想试探大祁的诚意,不必这么麻烦。”

  “在北汗军营里。

  危吟眉投在墙壁上的身影随风摇晃,她抬起头道:“安格尔大人,我来南昭是为了向南昭王借兵,此行既下定决心,不达目的不会轻易回去。”

  危吟眉隐隐听出了不对:“他何意?据说他到死前,手上还握着一只剑穗,似乎是什么人给他的重要信物。

  那双手乍看之下十分黝黑,却尤为修长,骨相极好,虎口盘桓着一道细细的伤疤,像是长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娘娘?”

  危吟眉:“剑穗?”

  裴素臣微微皱眉,似乎不是很放心。”

  安格尔道:“我是问,眼下他死了,您还在伤心吗?这些日子来,草原也有所耳闻皇后您与摄政王的风流韵事,未曾想到中原人向来自诩礼法,皇室也会有叔叔与侄媳不顾世俗在一起的事,这点倒和我们胡人一样,女人死了丈夫,可以选择嫁给丈夫的兄弟或者叔伯。”

  话语虽然轻,却掷地有声。

  安格尔微眯了眯眼,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在打什么算盘,晦暗的眼底也升起了几分光亮。

  危吟眉与南昭王素未谋面,自然不会觉得他对自己产生了什么旖旎心思。娘娘知道?

  安格尔问:“娘娘怎么了?我作为一国皇后,只身前来便是最大的诚意。”

  安格尔笑了笑,没回这话,而是道:“娘娘日夜兼程赶来,南昭国有失远迎,还望娘娘见谅。

  她明明坐在黑暗中,眼里却一片清亮。

  “叫我安格尔便可。南昭王说,你死了丈夫,一个寡妇也可怜得很。”

  那一队胡人朝着危吟眉作礼,抬起手臂搭在另一只肩膀上,口中操着她听不懂的胡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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