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过奖。”
程宗遖一手提着她的书包，虞粒就去牵他另一只手，昂起头问他一连串的问题。”
甚至还轻轻捏了捏程宗遖的手指，像是在安抚他。嗯？
对方的昵称就是一个名字，孟蓁蓁。”
“来算算账。”
他的一只手上还挂着她粉色的书包，甚至书包上有很多可爱的小挂件儿，粉嫩又软绵绵的少女心跟他简直格格不入极了，有那么一点滑稽感。”
奶奶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
两人对视，笑得很开心。
“那该怎么办？
短短两天时间，程茂鸿好像又瘦了一大圈，脸色惨白，一点精神都没有。看上去关系特别亲密。
程宗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又俯身靠过去解开虞粒的安全带，“我爸的主治医生，我爸让加的。更别提其他社交软件了。
第二天，程宗遖亲自开车送虞粒去学校。
头像是一张阳光下侧脸的照片，没有笑容，看上去很高冷的样子。
有脚步声由远到近，直至停在病房门口，继而响起一道中厚的男声：“老程啊。
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权威医生，已经明确表示程茂鸿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癌细胞扩散至淋巴管和血管，转移至肝脏，治愈率几乎为零，只能保守治疗，尽量延长生命。”虞粒直勾勾盯着他块块分明的腹肌，垂涎欲滴。”
程宗遖懒懒散散半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当然不敢。
这个时候，程宗遖并不想显得太过于冷漠。
她跟孟昌国走进病房，向奶奶和程茂鸿打招呼。
刚刚明明做了少儿不宜的坏事，可下一秒便能继续当个道貌岸然的君子，面上没有一丝起伏。
亲了会儿，程宗遖的手从她衣服里伸出来，将车子驶离路边。”程茂鸿冷哼。”孟昌国拍了拍程宗遖的肩膀，脸上全是赞赏，“你现在事业可是越做越大了，了不得了不得。
之后，她叹了口气，“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感到很遗憾。”
这话立马让虞粒跳脚：“你敢！”
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虞粒愣了一下，刚才程宗遖说他爸是肺癌晚期的时候，那表情实在是太淡定了，就好像得绝症的人不是自己的父亲。
至少在十二点前就睡觉了。”
洗过澡之后，虞粒躺在程宗遖的床上玩手机，明天就期末考试了，她反而格外放松，她就是这样，考试前看书怎么都看不进去，还不如好好休息。他和程茂鸿从来没什么感情，守着这儿装孝子也多此一举。”
“嗯。你不知道吗！
即便他的身材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每一次看都还是这般养眼，秀色可餐极了。
然后点开了微信，他的聊天置顶还是她。
虞粒满心欢喜，主动攀上他的肩膀，将呼吸交换给他。
程宗遖没忍住乐出了声。
她开心地哼着歌，目光无意扫过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了不得什么，这辈子守着工作过得了！
程宗遖面不改色，将他的阴阳怪气置若罔闻，问奶奶：“您吃了早餐没有？”
奶奶一老年人，听不得这些丧气话，除了哭还是哭，眼睛里全是血丝。”
“这么爱玩？”
闻言，程宗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虞粒是在说孟蓁蓁。”程宗遖说，“肺癌晚期。”
他这不痛不痒的态度，这让虞粒一下就无法淡定了，她将手机往他面前怼得更近了点，“这明明是刚加上的好友，而且还是你主动加的她！”
程宗遖不假思索：“没注意。
他抬起胳膊从她的后颈绕过去，勾住她的肩膀，捏了捏她又软又嫩的脸蛋儿，“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电视正在放财经新闻，程茂鸿躺在病床上，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他拿起遥控器往电视的方向一砸，“关了关了，吵得人心烦。
虞粒抬起手，迷茫又不满：“你干嘛？”
第49章 许愿
虞粒将孟蓁蓁的头像照片点开，她举着手机气势汹汹地质问。
她还是没按耐住好奇心，故意问程宗遖：“这个孟医生长得好不好看？
“她是谁！而且奶奶也一大把年纪了，老人家一大早就在电话里哭，程宗遖到底还是于心不忍。”程茂鸿训斥道，“三十岁的人了还不结婚。
她表示很满意。”程茂鸿闭上眼睛，似乎呼吸都艰难，“横竖都是死，老子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医院里，给我办出院，接我回去。你爸爸生病了吗？”
顾及到第二天虞粒要考试，程宗遖到底没舍得真的教训她。”
“好好好，关关关。
程宗遖抬起腿跪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下颚，俯身倏而靠近，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危险眯着眼：“我算什么男人？
虞粒噗嗤笑了声，傲慢又得意地昂起下巴：“算你识相。
奶奶都是八十高龄的人，还陪着程茂鸿在医院里熬，全都是满满的母爱。”
“我不化疗了，给我办出院。
像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没完没了。还有一条是一张两个女人的合照，一个长发一个短发，长发女人手中捧着一个蛋糕，上面插着“28”的数字蜡烛，短发女人鼻尖上被抹了一点蛋糕。
见她发愣，程宗遖走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捏着她的书包提带，将她提溜了下来。那来跟我玩玩？”
“……”
“我不在，玩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吗？”
虞粒有些惊讶：“啊？怎么会得这个病啊？
虞粒下了车之后，他顺勾着书包提带从她的肩膀上取了下来。
没几分钟，程宗遖从浴室出来，走到她面前，一把抽走她的手机。还可以做手术吧？很严重吗？
她点开聊天框一看，发现居然还是程宗遖主动加的对方。
护工在忙上忙下。
“什么账？
在虞粒考试的第二天，奶奶又打电话让程宗遖去医院。化疗都痛苦，他吃饭也没有任何胃口，奶奶苦口婆心地劝他再吃几口，他的手不耐烦地一挥，“吃再多也没用，早晚都是死。”程宗遖谦逊有礼。
犹豫几秒，她过去挽他手臂，朝他眨巴眨巴眼睛，撒娇道：“我要看看你的手机，可以吗。
车刚开进地库，程宗遖抽空扫了眼她放大的照片之后便面无表情地重新直视前方
瞥了一眼倒车镜，单手操控方向盘，车子轻而易举便顺进了停车位，漫不经心说：“我怎么知道。”
虞粒的脸被他捏得变形，也没反抗。
考试两天，程宗遖打算等她考完了，两人一块儿飞回洛杉矶。
她就是想看看程宗遖有没有和Tina联系。”
到达顶层，电梯打开，程宗遖揽着虞粒走出去，他微挑起眼梢，煞有介事地说了句：“那我下次仔细看看？
程宗遖到的时候，奶奶正在喂程茂鸿吃早饭。”
虞粒内心一阵窃喜，她拿起程宗遖的手机，问了他密码之后解锁。
虞粒喜滋滋地弯起唇，只不过下一秒就皱起了眉。
孟蓁蓁的朋友圈设置成了三天可见，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昨天，她转发了一条关于治疗研究分享。
被他亲一下哄一下就不生气了，虞粒真的觉得没自己有出息，可他突然回来给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她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满心满眼皆是他。
生了病的人情绪都不稳定，性情大变，暴躁又不可理喻。
送了虞粒去学校之后就去了医院。
他手机里app很少，桌面也非常的简洁，就跟一部恢复出厂设置的手机一样，连Instagram都没有下载。”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
虞粒却不一样，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急促的呼吸，内衣扣子被解开了，她也没管，反正马上就回家了。
她看到了一条最新的添加好友成功的消息。
打算再玩一会儿，等程宗遖忙完工作回来就睡觉，养好精神明天准备应战。”
“宗遖也在呢。
十一点的时候，程宗遖就回房间了。
他坐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打发时间。任谁看了都难免心酸。
程宗遖打算坐一会儿就走，这里的氛围实属压抑。”
孟昌国身边站着孟蓁蓁，孟蓁蓁挽着孟昌国的胳膊，她没有穿白大褂，穿着自己的私服，短发在脑后扎了个小揪儿，没有化妆，素颜清丽，但黑眼圈有点重，看上去很憔悴，没什么精神。
程宗遖看一眼后视镜，打了个转向灯，不以为然地说：“想看就看。”
程宗遖上半身光着，只围着一条浴巾。”
虞粒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程宗遖走进病房，奶奶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她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拉住程宗遖的手，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儿：“宗遖，快劝劝你爸爸，让他多吃点饭，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程茂鸿化疗期间有专门的护工照料，但奶奶不放心，她坚持要留在医院陪程茂鸿。
虞粒对比了一下头像的侧颜，确定短发女生是孟蓁蓁，很有气质，长相清清淡淡的，很漂亮。最后向程宗遖微笑着点了下头。
她不知道程宗遖是在装没事儿，还是真的无所谓。”
奶奶连忙走过去捡起遥控器，“你别着急，我这就关。
“可不是吗，好几年没见着了。他扫了眼正在床上刷视频的虞粒，然后走进了浴室。身上还挂着水渍。”
奶奶点头。
两人走进电梯，虞粒拿起他的手机，点进了孟蓁蓁的朋友圈。”
程宗遖收起手机站起身，他礼貌地颔首：“孟叔，好长时间没见着您了。”
虽然是询问的口吻，可明显已经是通知的态度了。”
程茂鸿循声看过去，脸上浮出惊讶：“老孟。
程宗遖顾念到程茂鸿时日不多，强忍着不耐，低声说：“等化疗结束，自然会接您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