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不用我再转发一次了。”
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苏渺明白了他的意思。”
迟鹰轻哼了声，起身去柜子里去了一瓶活血通络的药酒过来。
腹部的酸疼感已经好多了。”
“哦。但你总要让我人生有点指望，我心也不大，就那么一点点、一丁点希望就够了。”
苏渺是真的怕他，但是听着这些话，她心里难受…也是真的。
她沉默了很久，说道：“路兴北，我喜欢的人，我也配不上他。”迟鹰漫不经心道，“但她找了你，你已经算出了十多个学生的分数，我猜你还去了网吧，折腾了一下午。
苏青瑶见状，走过来拎了拎暖手袋：“不错啊，贵不贵，好多钱？”
“热水袋有点烫。
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馥郁醉人。”苏渺低头，指尖抠着栏杆上的铁锈，“但说实话，我有点怕你。”
见小姑娘如此执拗，迟鹰忽然伸手接住了她的下颌，偏头看着她，“怎么着，班长跟我算这么清楚？”
他侧过脸，舔着唇笑了，“那不得请个好点的私教。老子没贪心到要跟你争这份人情。
十六七岁的年纪，在同龄人都奔忙着学习，用最单纯澄澈的目光去看待世界的时候，面前这少年已经懂得了人情世故。”
“我折腾了最后也没弄出来，还是你让我的。
只是因为你是你，所以他想对你好。
他这般自然而亲昵的动作，瞬间让她脸颊红透，呼吸间有他指尖沾染的烟草薄荷味。”
“她一开始找我，我抬手就帮她做了。”苏渺担忧地说，“我是怕你长胖了自己不能接受，又靠节食来疯狂减肥，你最近胃口也太好了吧！”他揉揉鼻翼，瓮声瓮气道，“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难得给你打一次电话来，你也不问问我在这边过得好不好，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吗？
“不是肌肉拉伤了吗？
迟鹰不再逗她，拿过了暖水袋，又去饮水机边接了一袋温水，“涂了药，再敷一袋，明天应该会好很多，周一重新进入运动周期，有氧加无氧一起练两周，及格没问题。
苏渺抹好以后，重新躺了下来，迟鹰换了热水袋，搁在了她的腹部，然后盘腿坐在她面前，黑眸下垂，清清淡淡地扫着她。”
苏渺听到他说这些血腥残酷的画面，心尖都要揪紧了，即便是陌生人，听着也很难不动容：“你要小心点，跑外卖也别抢时间，别闯红绿灯。”
“解释给我听。
是不是不应该垂死挣扎了。”
几乎已经快到暴饮暴食的程度了，连打包小面都要让她带两份回来。
像她这样的出身，大概和路兴北这样的男生才是最搭的。”
苏渺还想劝，但想着妈妈这这句话也有道理，她都辛苦了这么多年，中年了稍稍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苏渺躺了会儿，等到热水袋的温度冷却了下来，才缓缓起身。”
“不是，我不是催你。
迟鹰眼底拂过一丝意味深长，顿了一下，继续道，“既然是人情，那就攒着，不会知道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
“我的目标不是及格。”
“你在京城那边，是找了什么样的工作吗。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妙妙，你怕我啥啊！
她见到他要直接掀她衣服了，吓得连忙爬起来，背过身：“我…我自己来。”
苏渺叹了口气：“想想你之前节食减肥有多受罪吧，控制一下！”
“你怕我啥嘛，我是打了你、还是骂了你啊！”
“我没有解释，路兴北，谢谢你对我的心意。
现在，公主洋娃娃换成了另一样东西。”
她感受着少年在腹部的轻微力道，掩着心绪，不露声色道：“是我太急了，我离及格线还差得远，更别说想拿高分。她忙不过来，叫你帮她分担，这是人情，不是你的义务，更不是班委的分内职责。”
苏渺背靠着江边栏杆，一言不发。
她走出房间，见迟鹰叼着根香蕉，手指骨节白皙颀长，快速地敲击着键盘。
苏青瑶正在看一档相亲节目，一边磕着瓜子，桌上摆了一堆薯片之类的零食。
苏渺摸着砰砰直跳的心口。”
“……”
听到路兴北的熟悉嗓音，苏渺感到很意外，“你…现在在哪里？”
“你别跟我拽文，老子没什么文化，听不懂。
妈妈说她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去奢望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在外面瞎逛，肚子好些了？”路兴北打断了她，“没事，你考你的大学，我喜欢我的，两不相干。
“你还是稍稍克制一下吧，尤其是这些膨化食品，你以前见了都如临大敌的…”
“最近胃口好，想吃啊，有什么办法。妙妙，你看，你只要对我有一点点好，我就会很满足！
苏渺感受着少年灼灼的目光，有种无处遁逃的感觉，只能不自然地将视线侧向旁边，耳根不自觉地烧了起来。
她脸蛋不过巴掌大，皮肤透着浅粉，杏眼黑眸却是伶俐，一看就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类型，几缕碎发掉在白皙的颈边，凌乱又娇妍。
苏渺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一堆零食，问道：“妈，你真的不减肥了啊？
“说什么。不用讨好，也不用撒娇。”路兴北听着也很不爽。
只有呼呼的风声夹杂着电流，回荡在听筒里。
以前她所遭遇的恶意远远大过善意，就连有点爱她的妈妈，绝大多数都是一副凶巴巴的腔调和面孔，所以她才要不断撒娇、以获取她的关心。
……
周一大清早，约莫五点，苏渺就早起来了学校。
“你的私教没有告诉你，运动锻炼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循序渐进？”苏渺连忙道，“我朋友已经吓唬过她们了，估计她们也不敢来找我了。”苏渺只能这样说，“让我晚上睡觉暖暖肚子，周一应该就能好。
深秋入冬的清晨，仍旧如夜一般深沉，远方尽头还缀着几颗星子，凛风袭人。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条件爱你吗？”
“没有。
所以越是接触，苏渺觉得自己追不上她，他飞得高，视野也更加广阔…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的那份excel表：“既然这样，你就攒着呀，这本来就是你做的。”
“好多了。只要我在，她们绝不敢再来找你！
更加遥远…
更加可望而不可及。
好想好想，每每梦见都会哭醒，如果她拥有了公主洋娃娃，她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路兴北，对不起，我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挣再多钱都…”
“知道，配不上你。我现在这么努力，也是为了能飞得更高，靠他更近一点。已经解决了。”苏渺很争气地说，“我要拿高分。”苏渺打开书包里取u盘，却发现迟鹰竟然将那个毛茸茸的暖手袋也塞进了她的书包里。”
“你又说些话来伤我的心。哈哈哈，我也会好好挣钱，完成丈母娘的期望！”
“我没事！”
“路兴北，你放过我吧。你考上大学了，我就到你大学边上来卖冰粉凉虾，每天看你一眼。
不仅懂得，他还会巧妙地加以利用。”
“朋、朋友借的。
他随手要扔了香蕉皮，她连忙接过，帮他扔了。
“您好，请问您是…”
“妙妙！”
苏青瑶没有多想，接过暖手袋去厨房给她接了温水。”
路兴北语气忽然愉悦了起来：“会的！”
他又笑了，起身去了客厅，随意地坐沙发上，端着电脑弄表格。”
“对不起。”
“没事了！
才不是呢，她只是想让给他而已。”
“有没有良心，妈这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天天催我减肥？”
迟鹰没有勉强，将药酒瓶子递了过去。”
“之前进了个机床厂当工人，结果他妈的，上个月我隔壁那个工人，违规操作把手都压断了，血溅三尺高，都溅到我身上了！”路兴北语调里带了几分嘲讽，“我们妙妙进了贵族学校，也攀上高枝了，有更厉害的人保护，不需要我了。”
“我听季骞说了，警察都出面了，你吓到了吧，实在不行我回来！”
他叹了一口气，“我当时走的也是匆忙，忘了去威胁她们一顿。
“我盯着你会害羞？
晚上，苏渺洗了澡，抹了香香的身体乳，钻进了被窝里。”路兴北也不和她多寒暄，开门见山道，“我听季骞说了，林茜熙她们又找你麻烦了，我走之前警告过她们，妈的，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迟鹰叼着香蕉，左边腮帮子鼓了起来，漫不经心地咀嚼着：“虽然班长是要做一些活儿，但这种表格计算加汇总的事，说白了是她班主任的工作。”
第38章 清晨
回家的路上，奔流的嘉临江边，夕阳逐渐沉逻落。
要放弃吗。”
苏渺眨巴着眼睛，不解地望着迟鹰。”
“好了好了，就这一年，你让你妈妈轻松一下嘛，都辛苦半辈子了，少啰嗦了。”
“那脸红什么。”
“不是跟你说我去了京城嘛。
不过几分钟，他便将表格汇总了发到了苏渺的扣扣上：“搞定。
……
晚上，苏渺回到家。
“你给老子说话。”
“哦，我差点忘了。
苏渺抱紧了被窝里的暖手袋。
他严肃起来的样子很冷峻肃穆，但凡嘴角一挑，却又是另一副灼灼桃花相。
她将暖手袋捂在了肚子上，松缓着腹部酸涩的肌肉。想不想我！”
“你直接发给周老师吧。”
“我不能给你同样的感情上的回馈，我怕你有恼羞成怒的那一天，做出让我无法承受的事情。
苏渺望着天花板，感受这腹部的阵阵暖意，心底却涌起一阵阵酸涩。
她小时候想要的那个公主洋娃娃，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橱窗里那么贵、那么华丽的娃娃，但她真的好想要。”
苏渺被他捏得嘴巴都嘟了起来。
关了灯，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得很不安…
她很害怕，怕自己抗拒不了多久的，怕跌落深渊，怕再也见不到光。我会小心的！
苏渺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你莫怕，过年哥就回来收拾她们！”
“又是这句。我就辞职跑路了，现在跑了一个月外卖，每天半夜才回去，一个月能挣七八千，再勤快点，上万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