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扛得住?”
柳芬惊讶地看着她,“怎么没有?”
“唉!为什么以前大家明明玩得很好,说好了一辈子要做好朋友的, 可出嫁之后却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但这显然又跟刚才推测的客观条件相矛盾。”
柳芬在婆家应该过得不错, 郑家人也不可能拘着她,不让她出门玩, 那么为什么是“未出嫁时”的时光呢?”
我不是,我没有!”
每年自己过生日的时候,神仙都会偷偷给她往枕头下塞小礼物呢!
江茴:“……”
又来了!”
妈的,太甜了!
为什么好多话我完全听不懂,但是感觉就很厉害的样子!
人,还是这几个人,城,还是这座城,一切好像都没有变,一切又好像都变了。”
鱼阵有些不知所措,“要回家呀。
师雁行笑坏了,“你吃太早了,片也切得太厚,还是生的,当然辣。
每个人的生活都开始重新被彼此感到陌生的细节填充,有的人还念着旧日美好时光,有的人却已迫不及待地甩开曾经的回忆……
不该是这样的呀。”
未出嫁时……
这可不大像是什么好词儿。”
柳芬赶紧用还没脏的手去捂她的嘴,“年根儿底下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有福挺鄙夷地瞅了自家哥哥一眼,一本正经搞科普,“它们早就死啦!”
奶娘才要开口劝,就被扑面而来的浓浓大蒜味熏了个晕头转向。
“是不是觉得奇怪?”
未出阁之前,她有四个很说得上话的手帕交, 后来一个嫁去外地, 还剩三个。”
说着,她猛地指向江茴,“娘就是这么安慰我的。
很显然, 出嫁后就再也没有了这种日子。
一口下去,蒜的辛辣刺激让柳芬一下子皱巴了脸。”
那肥肉不是好多油?
柳芬曾试图再聊大家曾经都感兴趣的话题,可往往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开始说自己的孩子,自己的相公,甚至诉说婚后生活中细枝末节的不愉快。
呜呜,有点辣!
师雁行骤然回神,“抱歉。
师雁行心满意足收回视线,对柳芬道:“觉得无聊的话,再交朋友就好啦。”
她每说一句,柳芬的眼睛就瞪大一点, 频频点头, “是呀是呀,就是这个感觉!
而等好不容易等她们养好了,能出门了,柳芬却惊讶地发现大家好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师雁行的心脏很不争气地狂跳几下,“好啊~”
柳芬嘻嘻一笑,“等年后你们来了,我一定经常去找你玩,你也要常来家里做客呀!
曾经师雁行创业初期也有一位好友,两人一度好到恨不得同生共死。”
不过,作为一名成熟的商人,临危不乱顺口胡诌只是基本素养之一。
发现新大陆的柳芬越嚼越快,都不用师雁行帮忙,自己又急忙忙卷了一块,美滋滋吃了。”
她就跟成精了似的, 什么不知道?
在分开后的前几个月,她们还会保持高频度的网络交流,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交流就越来越少,最终彻底消失。
鱼阵偷偷咽口水,两只脚丫在地上乱踩。
可后来因为事业发展的关系,对方去了国外。
她奶娘在后头看得直瞪眼珠子,好姑娘,以前您可是从来不碰那个的!
柳芬惬意地吐了口气,“真好啊,让我回想起未出嫁时, 与朋友们一同游乐的日子了。
这活儿倒没什么危险,顶多难吃点。
古代没有手套,腌肉都是直接上手的,生肉触感微凉湿滑,有寿一碰就起了浑身鸡皮疙瘩,结结巴巴道:“它,它咬我!
但成婚之后,你们就相当于进入了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周围的环境和接触的人以及事物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种变化落在每个人身上都很不一样……
久而久之,共同话题少了,友情自然也就淡了……”
这段话是心理医生跟她说的。
师雁行的刀工无可挑剔,肉片切得蛮薄,不多时,边缘微微卷曲,湿润的表面沁出油脂,伴着渐渐弥漫的香气疯狂跳动起来。
她在说什么呀?
柳芬感觉到淡淡的失落和莫名的哀伤,仿佛亲眼看到自己视若珍宝的一段时光被掩埋。”
众人就都恍然大悟,跟着点头,发出悠长的惊叹。你好厉害呀!
短短几秒钟内,师雁行就已经面不改色想好了托词,“哦,我原来也有一个要好的小姐姐,后来她成亲了,我的感觉差不多也是这样子的。
好了吗好了吗好了吗?
不光她,这一桌人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刚成亲那会儿, 柳芬还有点不大适应,经常下帖子与好友们聚会。
好像……肉不那么腻了?
已经失去亲情的师雁行对友情看得很重,为此曾相当痛苦,甚至开始自责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大家莫名生分许多。
见她眉宇间隐有忧色, 师雁行试探着问:“很久没跟朋友一起玩了吗?
烤肉就是要趁热才好吃!
嗨,只要没有道德,就不会被绑架,哈哈!
师雁行:“!
师雁行单独切了薄薄几片大蒜铺在烤肉上,肉还是热的,生蒜瞬间半熟,挥发出某种独特的气味。
江茴早已见怪不怪了, 闻言就说:“既然想就下帖子, 请大家去玩嘛。
甜甜的美女主动要求跟你做好朋友哎!
成年人还能有这份天真,可见他们的原生家庭是多么幸福。”
柳芬泪眼汪汪看她,又不舍得吐出来。
第54章 酸菜炖大棒骨
吃完了烤肉, 三个小朋友挺着圆滚滚的肚皮在屋里下五子棋消食,三个“大人”则围座说话。
明明当初大家成亲前都哭得好惨,手拉手说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甚至还瞒着家里的大人偷偷割下一缕头发,用贴身的手绢包了,藏在城外碧云寺那株古老的银杏树下……
怎么就变了呢?”
微笑。
她最爱这种半生半熟的蒜,平时吃可能有点不雅,但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没有这个可不成!
木炭已经烧红了,铁网放上去,没一会儿空气就被烘得扭曲。”
你也没成亲呀!”柳芬摇头,“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后来娘差不多也是这样安慰我的。不然神仙听见会不高兴的。
“鱼仔呀,你和姐姐都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寒冬腊月,窗外寒风凛冽,室内却暖意融融,巨大的反差引发强烈的幸福感。
柳芬见了,二话不说也跟着学。”
师雁行已经明白了。”柳芬长长地叹了口气,托着下巴忧愁道, “前两年倒是也请过,可渐渐的就没意思起来, 索性不弄了。
她自己想着傻乐了一回,果然带大家一起腌肉。
未婚时,你们的生活环境和轨迹高度重叠,一旦经常见面,只要没有大矛盾,脾性相投,很容易就会变成好友。”
巧合的是,几乎与此同时,连输几盘五子棋的有福搂着鱼阵大哭。
反正这几天不见外人,吃就吃了!
师雁行:“……”
这姑娘是真的相信有神仙啊喂!
“很正常的,”师雁行看着窗外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枝,平静道,“人之所以会变成好朋友,就是因为有共同话题,能够相互理解,而这种友谊往往呈现出阶段性和时期性。”
柳芬眨巴着眼睛看她,“那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
“没什么!
浅金色的肉片裹在凉丝丝的菜叶子里,趁热往嘴里一塞,大口咀嚼,丰沛的油脂四溅,那种荤香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背面已经被烤出美丽的浅金色,莹润的油脂似水珠,在热力催发下噼啪直颤,时不时炸开一下,惊得众人一哆嗦,哆嗦完了又笑,乱作一团。
奶娘:“……”
娘咧,您这还怎么出门见客呦!”
师雁行笑着笑着就发现不对劲,迟疑了下,小声问:“真有神仙?
柳芬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吃完后,柳芬满足地吐了口气,扭头对奶娘说:“您老以前怎么说蒜不好吃呢?
师雁行看得好笑,用长筷子夹着挨个翻面。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从后面戳了戳师雁行的背。
一般人听了这事儿都会觉得好笑,可笑着笑着又会无一例外地流下羡慕的口水。
江茴端着茶杯的手一抖,“!
她不禁回想起上辈子遇见的一个客户,富三代,快四十岁的爷们儿了,还坚定不移地相信世上有圣诞老人。还去看了心理医生……
那边柳芬却已经听呆了。不过……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呀?
不好吃的话,就让他们自己吃掉好啦,师雁行非常没有心理负担的想着。
师雁行笑道:“这会儿还没烤出来呢,不刷一点容易糊。!!
柳芬好奇道:“为什么要额外刷油?”
其实她也有点不舍得,但总要跟娘和姐姐回家的。
可嚼着嚼着,蒜渐渐被烤肉的余温烘熟,竟演化为一种新奇而诡异的奇香。
师雁行先用毛刷子在网上涂了层油,这才将腌制好的五花肉放上去。!
开始还好,可渐渐的,先是有人碍于家中各种事物不能赴约,又陆续有人有孕生子,不便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