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

　　她放下心来，越吹越流畅。”

　　顾岚一面说，一面看秦修然的神色，看着对方越来越满意，她知道自己方向没错。

　　顾岚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和她好像完全不在一个世界的人，忍不住问了句：“然后呢？

　　要不是不想将个人物品留在顾岚这里，他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她只盼着，赶紧回家，结束谈话，和这人分道扬镳——然后报警。

　　70平米的房，还能划出两室一厅，这么高性价比的房子，秦修然从来没见过。”

　　“好嘞，慢走。”

　　秦修然诚实点头，倒也理解为什么一百万能把她吓成这样。”顾岚鼓掌，可惜她没有这种气量。

　　可惜这辈子不会再见了。我给他提供了一个方案，他觉得不错，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

　　见顾岚听明白他的意思，秦修然也放下心来，安下心来听她吹捧。”顾岚竖起大拇指，“见解独到。

　　她不敢胡乱说话，她怕这法制咖车上会不会有什么枪支弹药，回答不对就给她毙了。

　　啤酒瓶、袜子、画板、立体剪裁模特、缝纫机……

　　秦修然都不能理解，活人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顾岚常年锻造的吹捧能力以及在相亲桌上练就的快速交朋友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没一会儿，秦修然就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说起自己国外的生活。”

　　“宽宏大量。

　　其实顾岚这个人吧，也挺有趣的。”秦修然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开完以后，我死，他也完了，一辈子没有翻身机会。”

　　“的确不能。

　　顾岚差点脱口而出，但她忍住了，继续追问：“他怎么说？

　　两人一个捧，一个接，没一会儿就到了小区门口。

　　死人都躺不下去。

　　顾岚家是一个老式小区，八点半的时间，小区还很热闹，父母看着孩子在小区里玩耍，秦修然跟着顾岚穿过人群，走到她家楼下。

　　秦修然笑笑，意有所指：“所以有的时候，敌人不一定是敌人，朋友也不一定是朋友。

　　她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吹捧着：“秦总的意思，我只能粗略领悟。

　　而顾岚看着他善解人意的样子，只想锤爆资本家的狗头。”

　　“秦总说得对。就在他爆仓那天晚上，我回家，走到门口，一把枪就抵在我脑袋上。”秦修然没等她说完，一把拿过衣服，转身道，“走了。当然，这都是小钱，”说到末尾，顾岚还不忘拍马屁，“和您不能比。

　　爬过灯光昏暗、还贴着小广告的楼道，两人来到顾岚家门口，顾岚不好意思笑起来：“我平时其实不是这样的，您见谅。”

　　他是想上去吃饭还是在提醒她别浪费时间？做人，就应该像秦总一样大气，您心胸宽阔，别人枪指脑袋上都能不报警、不报复，不计前嫌化敌为友，实为我辈楷模，应当学习。

　　于是也不再多说，领着秦修然就往上走。

　　可她不敢，她保持微笑。”

　　“不用麻烦，”秦修然朝着楼梯扬了扬下巴，“一起上去吧，我还没吃饭。

　　“有一年我做空原油，刚好遇到一个赔上身家性命做多的，他好像是有什么小道消息，但结果消息有误，他就穿仓了，一夜之间几十年努力付诸东流。

　　她家是步梯楼，楼下用绿皮大铁门锁着，顾岚掏出门锁钥匙，在大门上“滴”了一下，转头不好意思笑笑：“那个，我家比较乱，要不我把衣服拿下来给您？”

　　“我工资就是底薪加提成，”顾岚不好意思抓抓头，“差的时候就拿个5000底薪，像七夕、双十一之类的节庆，选品选得好一点，还是有几万的。

　　秦修然想着，竟有了些遗憾。”

　　“那你一般有多少收入？”

　　“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秦修然开着车，说得轻描淡写。”

　　秦修然听不明白，随后就看见顾岚开了门。

　　秦修然：“让简言和顾岚说，去楼下垃圾桶捡钻石。

　　听到这话，顾岚脑子里开始快速分析。

　　秦修然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等等哈。

　　虽然长得人高马大，性格五大三粗，但毕竟也是个女生。”

　　秦修然没理她，他拿着衣服走下楼，看了一眼西服上的污渍，嫌弃皱了皱眉，抬手将衣服扔进垃圾桶。

　　顾岚揣摩了一下，觉得是后者。

　　最神奇之处不在于这个房子“合理”的规划，而是，这么小的房子，居然能装这么多东西。”秦修然挑了挑了眉。”

　　你可真能装啊。”

　　“然后我就告诉他，往这儿开。

　　保证女士安全到家的风度，他还是有的。”顾岚双手放在身前，恭敬得像个迎宾，热情挥舞着手看着秦修然下楼，“一路顺风啊您！”

　　“他说他本来就没有机会，就在他扣动扳机前一瞬，我告诉他，我可以让他有。”

　　顾岚在秦修然忍耐的眼神中踩着地上薯片塑料袋走进房间，从一旁熨衣服架上把他的西服取出来，恭恭敬敬递给秦修然：“秦总，您的衣服，我一点都没动，所有东西都是完好的，你看这两颗钻……”

　　“好了。

　　她也不希望是前者。

　　转头看了一眼垃圾桶，想了想，给沈斐发了一条信息。

　　小命保住了。

　　想了想，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五楼亮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