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真传弟子不少

第29/205章

  姜时念细看他,他下颌线清晰到凌厉,其实瘦得比她更多,她咬住一块虾仁,捧住他脸强吻,把一半送到他口中,强迫他吃。

  但怎么能不心疼,时间是固定的,就那么多,他把大部分给她了,只能压缩自己本来就为数不多的休息。

  沈延非把她拉住,不由分说从背后一揽,散淡骄矜地拖着清沉的声调。

  医生摇头笑:“还真是少见,以前有过几例,但我还没遇过跟老婆同步,比老婆情况更重的。”沈延非轻描淡写地笑,“愿意我就说。

  姜时念牵着沈延非的手,看到这个场景,心里酸甜攀升到顶点,她停在安静的银杏树下,回身抱住他,仰着脸亲他嘴唇,难受地埋进他颈窝里想说什么,他环着她先一步开口:“对不起宝宝。

  等傍晚沈延非回来,说在公司吃过了,他脱掉西装,解袖扣,挽了衬衫进厨房给她亲手做晚餐,把她抱到腿上,慢条斯理地往唇边喂。多久了!

  曾经在黑暗里不能露面,给她鼓掌的人,现在就在她身边。”沈延非抬了抬眉,“我老婆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以后这种话不许乱说。

  等天一亮,姜时念声称自己肚子不舒服,沈延非额角青筋隐隐绷起来,给她收拾好就马上带去医院,直接找全权负责老婆孕程的专家。

  她躺上床,习以为常窝进沈延非怀里闭眼,很快入睡。”

第73章 柔软

  姜时念本来就在强忍情绪,被沈延非一抱,听他说话,心疼得七零八碎,刚才在诊室里,医生说“你丈夫真的替了你”的时候,他眼底浮起的那些满足,把连续很多天休息不好的血丝都覆盖住,她心要戳烂。

  他拿一切护佑他的穗穗,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

  姜时念是偶然发现的,心里震惊得发疼,最开始还以为是偶然,等认真观察几次,才确定沈延非根本就不怎么吃东西。

  她老公出问题了。”

  “有事?”

  她笑眯眯吻他嘴角,吻出响亮的声音:“我偏你,任何时候都只偏你。点力气全散开,环着他任由加深,明明自己也很快意乱,在他覆过来更重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撑了他肩膀一下,满脸热着小声说:“只能亲,不能压到肚子。”

  姜时念望着他失笑,把他拉下来亲亲:“你看你都把我照顾成什么样了,以前就已经过份,现在简直离谱,我就快不用自己走路吃饭了,每次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我要什么,再这么下去,真的连话都不用说了。”

  她握着他手指,摸摸他无名指上纹身:“我出入都会很小心,你别这么紧张。

  “老婆,一天没吃饭了,不亲亲我?”

  家里客厅已经被两家和秦栀她们送来的东西堆了一地,暂时顾不上拆,姜时念先跟总台报备自己的情况。”

  沈延非避开来往经过的电视台同事,转进安静角落,把老婆一搂,低低喟叹:“能不紧张么,千辛万苦才骗回家的,不用劝我,我重心本来就在你这儿,工作都会找别的时间做,耽误不了,你只管让我陪着。!

  等到后面月份大了,也有充足时间提前调整好档期,休完产假再回台里,该是她的还是她的,除了工作量的定期减少之外,影响不到她应有的位置。

  等过了最初这段时间,他再适应一些,应该就能松弛下来。

  姜时念只跟身边必要几个人打了招呼,其他同事暂时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

  到了诊室,不用姜时念开口,沈延非精准叙述她近期的身体变化和反应,不舒服的位置,比她自己熟悉得多,等说完,姜时念才心脏发酸地继续开口,描述的全是沈延非的状况。

  姜时念的腰被沈延非箝制着,走也走不了,她低头把他手指攥住,转了个方向,拽着他去医院后面景致很好的小花园,他总算肯配合。

  问题是沈老板气势太强,他一到,现场是个人都跟着抬头挺胸屏息,比顶头领导来了还发慌。”

  沈延非一把捞回她,收进被子里裹好,低头安抚地亲她眼帘,声音含砂:“没有,穗穗做梦了,我陪你一起睡。

  姜时念一夜睡得安稳,隔天醒过来精神好了很多,犯困头晕的症状都没了,完全回到正常,沈延非护着她把昨天没做全面的几项检查补齐,结果都好,才出院回家。”

  从医院出来,姜时念一直不怎么吭声,只顾着抿唇往前走。”

  难得当天沈延非下午去公司开会,不在家,姜时念台里休息,在沙发上怔怔坐了很久。

  车开进望月湾家里,姜时念一眼看到院子里凭空多出来的一架秋千,比沈家老宅的夸张精致太多,全身上下写着贵和用心,沈延非捏捏她后颈:“本来昨天就该给你看的,还想在秋千上做点坏事。

  她胃口渐渐恢复,好在一直也没怎么吐过,饭量还不错,但她顺手把菜夹给沈延非,让他一起吃,他竟然只是接过去,象征性放进口中,等她不注意,就抽纸巾吐出来,动作熟练矜雅,藏得滴水不漏。”

  这世上,只有姜穗穗会偏心沈延非。”

  “沈家家主,”医生是跟沈济川一辈的老交情,望向沈延非笑着说,“心里这是把老婆当一切了。

  这个花园的存在,是她听医护们顺口提过知道的,等沿着路过去了,才意外发现里面的格局和布置很像从前学生时代的北城一中花园,当年她跑出礼堂,坐在台阶上弹琵琶的那个。

  她最初是没胃口,闻到什么都觉得有些恶心,倒不会吐,就是不想吃,人也跟着瘦了一点,她上过称,就减三斤而已,根本微不足道。”

  “胡说,”姜时念理直气壮反驳,轻微汗湿的手指跟他交叉,“我只向着我老公,担心你还不习惯,万一碰到,又得自责。

  只是大家最近明显压力激增,虽说以前沈老板也常来台里探班接老婆,但也没像现在这样天天护送,但凡能抽身就来陪着,有时候他到了都不会打扰姜老师,就沉默站着,眉心蹙起,一言不发看她身影。

  她想跟他有一个孩子,是盼着两个人血脉羁绊,让他更安定,跟她相融着落地生根,怎么能因为这个,把她最爱的人陷进自伤的境地里,换来她无忧无虑,连他受着的苦都迟了很久她才察觉。

  她的孕期,他甚至要比她更难度过。

  家里中厨西厨加上营养师四五个人,换着种类做,她还是吃不下,硬逼着自己下咽。

  沈延非直接给他们放假,自己进厨房给她按菜谱做营养餐,倒也奇怪,他做东西的时候,她就想在背后抱着他捣乱,玩闹着也就舒服了不少,他喂过来的,她都能吃。

  姜时念在他深暗目光里,皱眉跟经验丰富的医生说:“他比我严重,我根本没什么大的反应,就算有也恢复很快,但他……”

  她想问这种症状,该逼他去检查哪里。

  只有等姜老师忙完,发现老公身影,朝他跑过去的时候,才能见着沈老板威严收敛,挑起唇融成春水的表情。

  姜时念是这么想的,但到了孕二月过半,她开始出现一些少量的孕期反应时,她就明显察觉到沈延非的状况不对了。”

  姜时念输了,借她定力,她也拒绝不了。

  等半夜她从梦里忽然惊醒,乍一睁眼,意识还模糊,但也清楚看到床头的一盏小灯始终亮着,沈延非半睁着眼,垂眸落在她脸上,手正在轻缓拍着她的背哄睡,已经不知道拍了多久。

  他不自觉拧眉时,她就继续吻他,手抚着他喉咙,感觉到他被她勾住,下意识咽了,她才抬起来问:“沈延非,你吃不下饭,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时念忘不了她自然咽下第一口时,沈延非露出的眼神,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他已经担心到什么程度,她吃口饭,他就像从刑架上被暂时释放,笑意在漆黑眼里忍都忍不住。

  她听过太多人说,孕期这个过程里,老公总是抽离的,就算再关心,也只是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可她的学长是多贵重的人,却把自己都投入进来,托着她哄着她远离苦难,他尽可能来代她经受。”

  明知是自己不讲理,沈延非还是喉咙一酸,抵着她湿红的唇沉声哼笑:“才第一天,姜穗穗就开始偏心了,向着别人。”

  姜时念抿唇笑,回身覆到他耳边:“算我给你记账了,以后补回来。”

  姜时念心口揪着,攥紧沈延非的手,又问:“可我确实已经好了,我了解过,正常来说这个时段,应该是孕反最重的,我怎么……”

  “体质不同,加上你心情好,轻松愉快,都有很大关系,或者就当做……”

  “你丈夫真的替了你,受这场大多数人躲不开的罪。

  她在台里的工作已经全部进入正轨,国民度也足够稳固,除了手上这一档节目需要部分强度不大的外景,其余基本都是演播厅的录制,没有什么体力上的限制,还可以跟孕前一样,照样工作。

  姜时念愣了一会儿,腾地坐起来,长发凌乱,睡裙歪在一边,雪白肩膀映着灯光,指控他:“……你是不是睡不着?

  姜时念也不放心,拽着沈延非说:“你工作量那么大,别总把精力放我身上,我才刚怀,什么感觉都没有,孩子只是个小豆芽,对我没影响,你还是忙你的,我有事再喊你。”

  “告诉你,你愿意天天这么喂我?”

  “没什么大事,”医生很相熟了,带着一点调侃解释,“通俗说,就是机率很低的妊娠伴随反应,一般夫妻感情非常深,丈夫受心理影响,太想替妻子受孕期的罪,就会偶然出现这种症状,你这个时期的孕反,他也会有,但变本加厉的还真是头回见。

  晚上姜时念困得很早,前些天她食欲不行,睡眠也不好,偶尔彻夜睡不着,沈延非就搂着她哄小孩似的讲故事,最近她吃得正常,睡眠也跟着恢复了。”

  他吻她颤动的眼帘,再慢慢往下,在窗口透进的薄光里亲她鼻梁脸颊,继续耳尖嘴角,最后才落到唇上,珍爱地轻吻:“老婆,别拒绝我。

  姜时念忍着,没当面问他,过后去找家里的阿姨一问,阿姨才闪躲着给她倒苦水:“先生有段时间了,从你吃不下饭起,他就一天没好过,跟你症状一样,闻味道都不行,好像还吐过,谢天谢地最近太太你好转了,但我看他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好。”

  姜时念身体力行让他知道她到底愿不愿意。”

  姜时念后半夜背对着他,孕期情绪不稳定,眼泪控制不了从眼角往下滑,滴滴答答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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