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凶恶的海盗

第65/86章

  等找到了,她怕也没得救了,这便又去了趟太清观,改向张道长讨教偏方之事。

  叽叽喳喳的声音被隔去窗外,雅间里安静下来。

  “打了三年仗,倒学会装腔作势了,沈少将军端的好大的正经气派。

  姜稚衣深吸一口气,弯身走下车去。”

  元策扯过缰绳拨转回马头,正要开口——

  “还是说……”姜稚衣抬了抬下巴尖,好笑道,“你是怕我在茶里下毒?”元策一抛长枪,把死死黏在手上的猫拎了起来,抬手打了个继续行进的手势。”

  惊蛰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铜镜举到她面前。

  姜稚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望着眼前阖拢的窗,好半晌才回过神,缓缓转过头来:“他……刚说什么?

  结果张道长的说法与话本里那道士不谋而合,说若要挑选凶器,浴过血的宝剑自然是上选,且浴血越多越新,成效越好。”

  惊蛰哑口无言。

  姜稚衣左转右转着脸照了一通,又张开双臂,低头看了自己几眼。

  要说浴血“新”,谁能“新”得过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沈元策?

  惊蛰回到车内,替姜稚衣戴好垂至腰际的轻纱帷帽:“这破解之法得本人亲自动手,您受累下去一趟,一会儿见了沈少将军千万忍着点气。

  马车内,姜稚衣撑着一副被颠到发麻的身子骨,忍气吞声地阴沉着脸。”姜稚衣捏着帕子扶住了窗台。

  姜稚衣胸脯一起一伏地平复着呼吸,回到座椅坐下。”姜稚衣拿起话本,啪地搁去了一旁,“这话本不是写什么灵验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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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来自:龙凤互联)

第4章

  直到大风扬起,千军万马从茶楼底下奔腾而过,姜稚衣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还僵硬着一动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荡荡的街心。

  护卫心领神会,从后头备用马车里搬下一卷雪白的绒毯,撒手一扬。”

  “全长安就他一个人有剑,本郡主非得靠他不可?将军救了我家姑娘的爱宠,我家姑娘想请将军上楼喝杯茶,以表谢意。”

  姜稚衣胜券在握地一笑。

  要换作从前,这人在她说到第一句时就该呛回来,说到第二句时就该沉不住气上楼,可看沈元策方才气定神闲,不为所动的模样,她竟然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是真没认出她,还是打了个仗转了性了。

  谷雨附耳过去,片刻后点了点头,快步奔出茶楼,跑到少年跟前摊开手去接猫:“多谢将军出手相救!

  惊蛰赶紧把发怔的姜稚衣往里拉,上前去关拢了窗子。

  姜稚衣朝一旁招了招手:“妆镜。”

  姜稚衣喝了口茶下火,坐了会儿,想来想去还是没想通。”

  惊蛰轻咳一声:“沈少将军问您这茶还喝吗,您没说话,他就走了……”

  “上一句。!”

  姜稚衣悬着一只脚,盯着自己白闪闪的鞋面,又看了眼鞋尖即将触到的泥巴地,把脚缩了回来,咬牙道:“是可忍孰不可忍?”

  像名贵的琵琶弹拨出一道底气十足的弦音,清亮的女声带着一股盛气铮铮入耳。

  姜稚衣:“连盏茶都要推托,沈少将军莫不是还惦记着三年前的事?

  四面男女老少齐齐竖起耳朵,屏住了呼吸。”

  “不然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我多看一眼?

  “他好像、好像是不认得您了……”

  “他不——他不认——”姜稚衣气极反笑,“他是打仗打瞎了眼睛吗?”

  元策眉梢一挑:“要下毒也不会当街,这茶自然没什么不能喝。

  元策掀起眼皮,对上一双满含骄矜的眼睛。

  “不过,方才我就想问了——”元策眯起眼,抬着头像在仔细分辨什么,“请问姑娘是——?

  姜稚衣站在窗边低垂着眼,自顾自漫不经心摆弄着袖口:“以为沈少将军这些年出门在外总有些长进,怎么竟还活在过去,那点陈芝麻烂谷子我早都不计较了,沈少将军还这么小肚鸡肠?

  “郡主,”惊蛰小声提醒,“小不忍则乱大谋。

  身后,谷雨吓白了脸夺门而出:“奴婢这就去接……”

  “等等——”姜稚衣紧盯着那柄剑,朝身后招了两下手。

  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地界,空气里充斥着一股森冷的土腥气,一出车门,姜稚衣就忍不住拿帕子掩了掩鼻,一脚踩下轿凳,又是一顿。

  街边看客一阵哗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

  忍吧,一辈子也就这一次,等渡了这个劫,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主动登沈元策的门。

  营地门口,当值的士兵见了惊蛰出示的御赐令牌,连忙放了行进去通报。

  那掌柜的居然也说从没见过这本《依依传》,猜测可能是这书还未经编录,便被误放进了送去侯府的匣子,说一定全力追溯出处,一找到下卷或是话本先生立马提去侯府。”

  “意思是本郡主从前长得不沉鱼落雁,不闭月羞花了?”

  午后,一辆银顶珠帷,雕花嵌玉的马车停在了京郊军营门口。”

  “意思是我蠢,被他当街摆了一道?

  从道观出来,姜稚衣坐在马车里冷静了半个时辰,在心里念了八百遍“小不忍则乱大谋”,出发来了这里——

  除将领外,边军不得在城中逗留,听说沈元策出宫后还没来得及回府,先到了京郊安顿手下那拨跟着他回来的玄策军。

  惊蛰忙跟过去倒茶,瞧见小几上那本《依依传》,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话本里说要用男主人公的佩剑破解偏方,那男主人公写的又是沈少将军,您方才是想看看沈少将军那柄剑,才故意请他上楼?

  一抬头,只见马车上的少女外罩一件白狐羽纱面斗篷,内里一身流光溢彩的袄裙,裙裾前缘被一双绣珍珠的翘头履高高挑起,居高临下望了眼这条“仙云路”,满意地抬起鞋尖,一步步走进营地,行走间帷帽轻纱随风飘逸,满身环佩琳琅作响。”

  惊蛰回头给随行护卫使了个眼色。

  绒毯骨碌碌滚开,一路从马车滚进营地。”

  “定是您这些年出落得愈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沈少将军才一时没认出来!”

  “举手之劳,不必。”

  窸窸窣窣的大街瞬间安静下来。

  这从小美到大,美得坚定不移,美得始终如一的,真有睁眼瞎认不出?你现在就去三余书肆,叫他换个男主人公!

  这一早上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离开茶楼后,又在三余书肆碰了壁。

  营中人高马大的副将一愣之下,差点一脚绊到桩子,顿了顿才快步上前来:“末将穆新鸿参见郡主!”

  姜稚衣正站定在营地中,望着那一片搭建中的营帐吃惊。”

  “那就是他认出来了……”惊蛰硬着头皮继续想,“但他不敢喝您的茶,所以装不认得您,好把您气走?

  惊蛰:“眼下沈少将军入宫面圣去了,咱们怎么办?

  “……”营地里,忙碌的士兵们眼珠子跟着骨碌碌转了一圈,呆若木鸡地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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